(伊莱克斯视角【楔子:黄泉风】
地府巨塔的门缝里渗出阴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剐肉。
芙洛的蛇链缠紧我腕骨:“进去?骨肉成泥。”
我反手扣住她后颈:“回头?万箭穿心。”
沙丘下追兵的狼烟已染红地平线,而塔内传来铁链拖地的哐啷声——
是选择速死,还是慢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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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路·蜜与刃
我们最终冲向了绿洲后的胡杨林。
“蠢货...”芙洛咳着血靠住枯树,“为片破林子放弃地府捷径?”
我撕下衣襟裹她渗血的肋骨:“你的罪...够在油锅炸千年了。”
她突然咬住我虎口!尖齿刺破皮肤时,冰魄之力混着火纹血灌入两人经脉。前世幻象炸裂:
——她凤冠霞帔饮鸩酒,我火焚太庙抢尸;
——我跪在谢家祠堂受鞭刑,她冰刃捅穿族长心口!
“看清楚了?”她喘息着舔去我手背血珠,“我们早把彼此...烙进魂魄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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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春·暂安巢】
我们在沙漠废城找到地宫。
芙洛用冰魄凝出琉璃浴池,我以火纹烤暖兽皮毛毯。夜明珠下,她卸下蛇链浸入水中,脊背伤痕如碎玉浮雪。
“过来。”她掬水泼我,“给你去去叛徒的晦气。”
我踏入池中握她脚踝,火纹金芒融着她冰魄寒雾,蒸腾的蒸汽里,她忽然问:“若没婚书诅咒...你会爱我吗?”
池边龟甲刀突然震鸣!那是谢家处决叛族者的凶器。
我钳住她下巴冷笑:“郡主配问‘爱’?你连父亲的心都挖。”
水花炸裂!她冰刃抵住我心口,我龟甲刀横在她喉间。
蒸汽模糊了彼此眼中杀意,只剩剧烈心跳在刀锋间共振。
“试试...”她突然向前挺身!
刀刃刺破皮肤那刻,我猛地撤刀搂住她后腰——龟甲刀“当啷”坠池。
血珠从她心口契约渗出,在热水里绽成红梅。
“你输了,伊莱克斯。”她指尖抚过我火纹,“你的刀...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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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一日·弑春山】
追兵围城那夜,她穿了我猎的狐裘。
“像不像合卺礼?”她斟满鸩酒推给我,“太子大婚时...我喝的这种。”
城外火光映亮她颈间蛇链,我忽然看清链坠刻着极小一字:**“执”**。
那是我人魂底色的字!何时被她窃去的?
“还给我!”我掐她脖颈按在墙上。
她笑着咳出血沫:“火纹都拴不住...还想要魂?”
地宫石门被撞裂时,她突然吻住我!
冰魄本源混着鸩酒渡入我喉间:“吞下去...你我就能解脱了。”
剧痛撕裂五脏六腑!火纹暴走炸穿屋顶,我看见她泪如冰珠:
“伊莱克斯...杀了我!”
龟甲刀插进她心口那刻,她手中冰刃也捅穿我丹田。
血喷溅在狐裘上,像拜堂的合卺酒交融。
“这次...”她跌进我怀里轻笑,“心跳...终于同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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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刑·千年烙】
再睁眼时,我跪在酆都大殿。
锁骨火纹变成“弑”字烙铁,芙洛脚踝锁着“奸”字冰枷。
判官声如洪钟:
“萧芙洛,弑父杀兄,判入寒冰地狱八百年!”
冰阶在她脚下蔓延,瞬间冻裂她双足。
“伊莱克斯,叛族逆天,判入焚魂业火一千年!”
火链绞住我脖颈,皮肉烧出焦臭。
“不公平!”芙洛突然嘶吼,“他的罪...我分四百年!”
酆都大帝冷笑:“凭何?”
她染血的指尖点向我:“凭他心口...刻着本郡主的‘蚀’!”
我丹田处浮现冰蓝“蚀”字——正是她濒死一刀所刻!
“火狱四百年,寒狱四百年。”判官笔改判,“刑满入畜生道,轮回万世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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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幕·问路劫】
忘川河畔,我们被剥去人形。
我的火纹凝成**黑狼幼崽**,她的冰魄缩成**白貂**。
孟婆的汤勺敲我额头:“喝了上路!”
芙洛突然撞翻汤碗!
她叼起我后颈窜进彼岸花丛,鬼差锁链擦耳而过。
“听着...”她把我塞进树洞,“人魂底色未灭,就能破解轮回!”
白貂窜出花丛引开追兵,最后回眸刻进我兽瞳:
“若重逢...别再用殉灯者的眼神看我...”
百年妖兽刑满那日,我在山径拦住采药女。
月光照见我修炼千年的狼身,也照亮她颈间蛇形胎记。
人立而起,爪间彼岸花摆成问路阵:
“你看我像什么?”
若她答“像人”,将分担我弑亲罪孽;
若答“像仙”,则我永世为兽。
她药筐跌落,瞳孔倒映我狼身:
“像...”
> 地府孽镜台前,芙洛的冰枷突然碎裂!
> 她感应到什么,猛然望向人间——
> “伊莱克斯...你竟敢替我应劫?!”
> 采药女对黑狼颤声答:“像...像我走失的夫君。”
> 天罚雷劫劈下那刻,芙洛打翻孟婆汤冲出地府!
> 忘川河倒流,孽镜台炸裂——
> “谁敢判我的殉灯者...本郡主蚀穿十八层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