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汝超握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心头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悸动。可不过片刻,那股情绪便像被风吹散的烟雾般消弭无踪。他早就习惯了,每次关于沈维史的消息都是一场空欢喜,失望早已将他的期待打磨得所剩无几。他低下头,沉默片刻,最终决定等到天亮再去处理。
他走到床边,伸手关掉灯,黑暗瞬间包裹住整个房间。他拉过眼罩戴好,缓缓躺下,合上眼睛。身体疲惫不堪,但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脑海里横冲直撞。翻来覆去许久,他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摸索着从包里掏出一瓶安眠药,倒出一片放进嘴里,干咽下去。药物很快起了作用,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终于沉入梦乡。
刘雨倩坐在沙发上,盯着陈汝超熟睡的身影看了一会儿。确认对方进入深度睡眠后,她才蹑手蹑脚地打开床头灯,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她戴上耳机,点开视频软件搜索《莲花楼》。就在输入栏弹出的瞬间,一条热搜吸引了她的注意——“爱情变成兄妹感情!”她皱了皱眉,心里嘀咕了一句:“啧,这也太狗血了吧。”随即不再理会,专心追剧。
第二天清晨,窗外阳光洒进屋内,刘雨倩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而陈汝超依旧窝在被子里毫无动静。她看了眼时间,有些犹豫要不要用上次的方式叫醒他,但转念一想,又担心触碰到对方的某些敏感神经,只得选择常规方法。
“陈汝超!起床了!”刘雨倩凑近陈汝超耳边喊了一声,见对方毫无反应,只好加大音量,“陈少!!!”然而陈汝超仍旧闭着眼睛不动弹。她瞪大眼睛,用力甩出一巴掌狠狠拍在陈汝超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房间里。
陈汝超猛地睁开眼,声音沙哑且慵懒地问:“刘秘书,几点了?”
刘雨倩没好气地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9:10的数字,旁边备注提醒9:30需登机。陈汝超看清时间后,迅速翻身坐起,动作麻利地下床、洗漱、换衣服,一气呵成。看到这一幕的刘雨倩忍不住咂舌:“陈少,你这速度真不是盖的啊。”
飞机降落后,陈汝超自己驱车赶往公司。当陈汝超推开办公室门时,那个久违的人影终于出现在视线中。沈维史比记忆中瘦削许多,脸颊凹陷,手臂上还残留着狰狞的伤疤。陈汝超的目光顿时一滞,心口泛起阵阵酸涩,刚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沈维史抢先打断。
“别自责,不怪你。”沈维史的声音虚弱,但笑容温暖。他顿了顿,解释道:“其实我失忆了,所以一直没能回来找你。”
陈汝超的心揪得更紧了,他急切地追问:“那你现在脑子没问题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维史轻轻摇头,表示一切安好。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棕发女孩径直走进办公室。她的步伐坚定,目光落在陈汝超身上,礼貌地开口:“你好,我是沈维史的女朋友,叫做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