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盯着左手蔓延的红色代码,它们像活体血管般在皮肤下游走。实验室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培养舱残余液体滴落的声响——每滴都在地面形成微型数字"9",随即被新渗出的血珠覆盖成"14"。
"0914..."她下意识摸向自己后颈,芯片植入处的皮肤正在蠕动。指尖触到金属质感的凸起,不是圆形芯片,而是齿轮状的机械结构。
培养舱女子的残骸突然抽搐,断裂的导管喷出荧光蓝的液体。那些液体在空中扭曲成神经网络的形状,直扑星河面门。她侧头闪避,液体却拐了个急弯钻进她左耳的通讯器。
"双向链接已建立。"陆沉舟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仿佛就贴在耳边喘息,"听好,主系统在利用我们的神经同步率..."
话音未落,星河眼前的实验室突然分裂成双重影像。左侧是正在崩塌的真实空间,右侧却浮现出医疗舱的全息投影——真正的陆沉舟正被机械臂注射某种银色液体,他太阳穴暴起的青筋呈现出与星河左手相同的代码纹路。
"它要重置你的记忆模块!"现实中的星河突然喊出声,同时医疗舱里的陆沉舟也同步张嘴。两人声音在空气中碰撞出细小的电火花。
培养舱碎片突然悬浮而起,锋利的边缘全部对准星河心脏。她本能地抬起左手格挡,戒痕处的齿轮结构突然高速旋转,在掌心投影出微型防御矩阵。碎片撞上蓝光的瞬间,医疗舱投影里的陆沉舟猛地弓起身子,胸口链接器迸出一串火花。
"神经痛觉共享?"星河突然明白过来,立即攥紧左手停止防御。碎片擦着脸颊划过时,医疗舱里的陆沉舟终于缓过气,颤抖着抬起右手比出三根手指。
三秒。她太熟悉这个战术手势。
当主系统的机械音再度响起时,星河突然扑向操作台。她的左手直接插进控制面板,任凭电流灼伤皮肤。医疗舱投影中,陆沉舟趁机扯掉了胸口的链接器,银色液体喷溅在监控屏上——原本的0921日期码突然跳变成0914,紧接着整个屏幕炸裂。
实验室的地面开始塌陷。星河在坠落中看见自己的左手皮肤正片片剥落,露出底下精密的机械骨骼。那些红色代码已经汇聚到掌心,组成与陆沉舟心脏完全相同的齿轮阵列。
"生日是密钥..."她突然笑了,任由身体坠入黑暗,"你早把权限藏在我的诞生日里。"
最后听见的是双重空间的碎裂声,以及陆沉舟撕心裂肺的喊声:"别松手——!"
黑暗中有齿轮咬合的声音。
星河猛地睁开眼睛,视网膜上残留的蓝光勾勒出废弃实验室的轮廓。培养舱的碎片悬浮在四周,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爆炸现场。她试着活动左手,机械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无名指根部的戒痕正随着某种频率脉动,与远处医疗舱里陆沉舟的心跳完全同步。
"醒了?"陆沉舟的声音直接震在她耳蜗里,带着神经链接特有的电流杂音。实验室角落的监控屏突然亮起,显示着他躺在医疗舱里的实时画面。他胸口插着的导管正在抽动,银蓝色液体逆流进他的血管,在皮肤表面形成与星河左手相同的代码纹路。
星河撑起身子,一块锋利的培养舱碎片擦着她脖颈飞过,在墙上刻出深深的"9"字。地面血珠突然集体转向,组成箭头指向她左手。"0914..."她盯着掌心旋转的齿轮阵列,那里正投影出微型全息图——是陆沉舟机械心脏的立体解剖模型,核心处有个锁孔状的凹陷。
医疗舱里的陆沉舟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渗出血丝。"别盯着看,"他的虚影出现在星河身旁,比现实中透明许多,"主系统在通过视觉通道反向入侵。"
话音未落,星河左手的齿轮突然加速旋转。剧痛从指尖炸开,她看见自己的机械骨骼正在分层展开,露出内层刻满的精密纹路——那是与陆沉舟心脏锁孔完全匹配的密钥结构。
"你什么时候..."星河的质问被爆炸声打断。实验室天花板塌陷下来,数据触须像藤蔓般垂落。其中一根刺向她的左眼,在距离角膜两厘米处突然僵住。
陆沉舟的虚影伸手握住那根触须。虽然只是数据体,接触处却爆出真实的火花。"0914不仅是生日。"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烙铁印在星河神经上,"是我给你留的后门坐标。"
培养舱女子的残骸突然抽搐着爬起。她胸口裸露的机械心脏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与星河左手的齿轮产生共振。整个实验室开始高频震动,器械柜上的手术刀纷纷弹射而出,在空气中划出银亮的轨迹。
星河翻滚着躲过三把飞刀,第四把擦着她左手小指划过。医疗舱里的陆沉舟同步闷哼一声,右手小指出现一模一样的伤口。
"痛觉共享同步率87%..."机械女声从四面八方压下来,"达到载体竞争阈值。"
星河突然明白了什么,冲向正在崩塌的操作台。她的左手直接插进控制面板的裂缝,任凭电流灼伤皮肤。医疗舱投影中,陆沉舟趁机扯断了胸口的最后一根导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