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衣柜门关上的瞬间,消毒水味混着海盐气息灌进鼻腔。林小糖的后脑勺磕在金属隔板上,疼得眼前发黑。严浩翔的作战服拉链硌在她锁骨处,随着呼吸起伏磨出细密的刺痛。
"别动。"他压低的声音擦过耳膜,带着薄荷糖的凉意,"闪光灯频率三秒一次。"
频闪的光透过百叶门缝,在严浩翔侧脸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林小糖看见他喉结上未干的海水正顺着脖颈线条下滑,消失在作训服领口。她突然注意到他内袋露出的照片边角——那是她昨天用钻戒生火时,钻石折射的光斑在她睫毛上投下的彩虹。
"严少爷的作战服里藏着什么?"她故意用钻石发卡尖端去挑那张照片,金属碰撞发出细响。
严浩翔突然用下巴压住她头顶。这个动作让他们身高差骤然消失,她闻到他呼吸里残留的压缩饼干甜味。"战利品。"他说话时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来,"就像你偷藏我纽扣那次。"
林小糖手指一颤。七岁那年夏令营,她确实趁严浩翔洗澡时顺走了他制服上第二颗纽扣。但那时他们还没绝交,还没因为那场大火和随之而来的三百六十五天冷战——
衣柜外突然爆发出尖叫:"衣柜没检查!"私生饭的指甲刮过金属门板,刺耳声让林小糖条件反射咬到舌尖。血腥味在口腔漫开的同时,严浩翔手臂猛地收紧,她腰侧立刻感受到作战服上战术挂带的硬度。
"手机里还有299张。"他忽然贴着她耳垂说,气音激起细小战栗,"从你空降发布会开始。"
这句话像颗柠檬糖卡进气管。林小糖抬脚就踹,小腿撞到柜门发出闷响:"变态!"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抖得厉害,"难怪每次我落单你都能..."
严浩翔突然偏头咬住她耳尖。
所有动作戛然而止。林小糖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离谱,而严浩翔的鼻息正灼烧着她耳后那处敏感带——小时候她每次被呵痒都会笑到抽筋的地方。黑暗中触觉被无限放大,她清晰感觉到他犬齿陷进软肉的微妙压力,不疼,但足以让整片皮肤烧起来。
"要笑就笑。"他松开时舌尖无意擦过她耳廓,"反正你从小就觉得我可悲。"
频闪的光恰好照进来,林小糖看见他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剧烈颤动。这个认知让她胃部产生奇异的下坠感——原来严浩翔记得每个细节,记得他们绝交前所有幼稚的约定和更幼稚的背叛。
柜门突然被拉开。刺眼的白光中,制片人香奈儿包上的金属链条压着份文件,在两人仍交缠的呼吸间投下菱形光斑。
"配合三个月,违约金我们承担。"制片人目光扫过严浩翔箍在林小糖腰上的手,"今天的热搜已经爆了五个。"
林小糖感觉到严浩翔肌肉绷紧。他后撤半步时,有什么东西从作战服袖口滚落——是那串她去年弄丢的珊瑚手链,此刻正碎成几段躺在他们脚边。她弯腰去捡,突然发现最大那颗珠子里嵌着极小的金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SOS的摩斯密码纹路。
"成交。"她用鞋尖碾过那些碎片,却在制片人转身时迅速捞起半片珊瑚攥进掌心。断裂面露出深蓝色的芯——这是七岁那年他们在冲绳潜水时,严浩翔从二十米深处给她捞的稀有品种。
严浩翔突然抓住她手腕。他拇指按在她脉搏上,力道大得几乎能数清心跳。"晚上八点,椰树林。"他声音很平,但林小糖看见他太阳穴跳动的青筋,"单独谈谈。"
丁程鑫慌慌张张跑来时,严浩翔已经松开手走远。林小糖低头看掌心,珊瑚断面不知何时被血染红——是她自己攥得太紧,钻石发卡在掌心扎出了月牙形的伤口。
"小糖姐!"丁程鑫举着平板电脑,"有人匿名发了你们小时候的照片!"
屏幕上赫然是九宫格合影:七岁的林小糖和严浩翔在圣诞树下交换礼物,在泳池边分享冰淇淋,最后一张却是少年严浩翔独自站在烧伤科病房外,手里攥着串珊瑚手链。
照片水印是个陌生ID:@Memory_Suger。
\[未完待续\]林小糖盯着平板上的照片,拇指无意识摩挲着珊瑚断面。丁程鑫的声音忽远忽近:"这账号三分钟前刚注册,发完就注销了......"
"查IP。"她突然把珊瑚碎片塞进丁程鑫口袋,"用我工作室的名义联系微博技术部。"转身时钻石发卡勾住围巾流苏,扯断的丝线像极了严浩翔作战服上脱线的袖口。
椰树林的监控盲区里,严浩翔正用军刀削着什么。月光把刀尖折射的光斑投在他眉骨上,随着动作一跳一跳。林小糖走近时闻到熟悉的松木香——是小时候他们藏在树洞里的许愿瓶味道。
"解释。"她把平板拍在石桌上,震落几片椰子花。严浩翔刀尖挑起屏幕,九宫格最后那张病房照被放大到模糊:"烧伤科走廊有监控死角。"
林小糖突然抓住他手腕。军刀下露出半截木雕,正是七岁那年她弄丢的冲绳狮子鱼。"你雕了三百六十五个。"严浩翔任由她扳开手指,掌心厚厚的茧子蹭过她虎口,"每天一个。"
远处传来节目组找人的广播声,夹杂着"严老师无人机失联"的惊呼。林小糖低头看木雕底部新鲜的刻痕——今天的日期旁边,是歪歪扭扭的"SOS"。
"Memory Suger的S。"严浩翔突然用刀尖在石桌上划出深痕,"当年给你输液的护士姓苏。"刀尖突然转向她耳后,在距离皮肤0.1厘米处停住,"她女儿现在在私立医院档案室。"
林小糖后颈寒毛竖起的瞬间,严浩翔的军刀"铮"地钉进石桌缝隙。卡在刀刃间的,是半片印着条形码的病历纸——正是九宫格照片里严浩翔手中露出的一角。
"今晚热搜会爆你父亲医疗事故。"他声音比刀锋还冷,手指却轻轻拂去她发间椰树花,"但这次,换我偷证据。"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林小糖听见他作战服内袋传来电子设备轻微的电流声。
无人机螺旋桨的嗡鸣由远及近,强光打下来的刹那,严浩翔把木雕塞进她口袋。狮子鱼的鳍刺划过布料,留下七个等距的小孔——正是当年火灾报警器被破坏的排列方式。
"严老师!"场务的喊声伴随着脚步声逼近。严浩翔后退时作战服擦过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响动。林小糖摸到木雕腹部暗藏的金属片,上面用摩斯密码刻着两行小字:
「明天发布会别戴戒指\
苏护士女儿在观众席第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