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南沄的天空阴沉得如同被谁不小心碰倒了墨水瓶,深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细密的雨丝从天幕垂落,像一层模糊视线的薄纱,把整座城市笼罩在湿漉漉的雾气中。季语卿静静地坐在一张老旧的木桌前,指尖刚触碰到桌面时微微一凉。她手握钢笔,在白纸上缓缓移动,发出“沙沙沙”的轻响,那声音仿佛有人在耳边低声絮语。一道道复习题从她的笔尖滑落,墨迹未干,纸张便被随手摞到一旁,渐渐堆成了一座歪斜的小山。高三的日子枯燥得让人喘不过气,就像一台卡带的唱片机,反反复复哼唱着同一段旋律,听得人心烦意乱,甚至恨不得将它砸个稀巴烂。
“咳咳,通知一下——”讲台上传来班主任拉长音调的声音,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丝微光。“明天出去秋游,大家都给我注意点言行举止啊,别给我惹麻烦……”班主任姓邹,是个严厉中夹杂着一丝温柔的80后。平日里他总板着脸,但偶尔也会露出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的声音悠悠地飘荡在教室里,像一阵风轻轻掠过湖面,泛起的涟漪却无人去理会。
“知道啦——”学生们异口同声地应道,语气里满是兴奋。这一整天的自由时光,谁都高兴得不行。叶之夏摘下耳机,她有边听歌边写作业的习惯,这几天陶喆的《普通朋友》被她循环了无数遍。
“唉唉唉,我可不想再去登山基地了!”
“是啊是啊,上次我爬山差点累趴下!”
“南沄最近不是新开了家植物园吗?”
“对哦,三中的好像也选了那里!”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嘈杂声此起彼伏,而季语卿却丝毫不受影响,继续低头专注地写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复习题。“季语卿,你这么有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吧?”李可黎眨眨眼,带着几分调侃却又认真的语气说道,“全校除了你,大概也只有叶之夏能这么拼了。”季语卿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叶之夏身上,窗外榆树被微风拂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回应着纸面和笔尖摩擦的声音,又掺杂着些许青春特有的躁动与活力。
“她吗?”季语卿心里想着,脑海里浮现出叶之夏曾经提到过的梦想——考T大。分数线高得吓人,作为国内顶尖学府,T大的录取分数始终徘徊在685分以上。“如果我努努力……”季语卿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学傻了。而另一边,李可黎依旧滔滔不绝地和其他同学聊着八卦,笑声不断。
……次日,七点半
熙熙攘攘的学生吵吵闹闹地挤上大巴车,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啊啊啊啊啊啊!终于能出校门了!爽爽爽爽爽!”在那欢声笑语的场景中,众人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如同春日里争相开放的繁花,各有各的灿烂。有的人兴奋地交谈着,话语像潺潺溪流般源源不断。然而,季语卿却宛如一块突兀的礁石,静默地伫立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之中。她的沉默如同一层薄雾,将她与周围热烈的氛围隔离开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半点喜色,只是平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诡异的宁静,又似是藏着无人能懂的深沉心事,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要我说,叶之夏就是装!”季语卿回头眼眸中闪着寒光,“就是啊!”
有些事,该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