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晴朗的午后,蝉鸣声如同细碎的金线,从树叶的缝隙间穿梭而过,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小芙怀抱着一束刚采摘的蒲公英,与伙伴们漫步在草坪上,脚下的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摇曳。裙摆在不经意间被风掀起一角,惊扰了栖息在虞美人花瓣上的白蝶,那纤巧的身影翩然飞起,融入阳光之中。远处飘来棉花糖的甜香,沁入心底。她忽然意识到,夏天的味道,是裙摆与风悄然私语的温柔,是蒲公英绒毛拂过睫毛的微妙痒意,淡然而鲜活。
梧桐叶在夕阳的余晖中织成了一片半透明的金箔帘幕,小芙他们将各自的奶茶杯轻轻放置在石桌上,杯底与桌面相触时发出细碎的轻响,仿佛敲击在光的琴弦上。晚风轻拂,吹散了鬓边的薄汗,他们刚解开针织开衫的第二颗纽扣,便见一片“金叶子”穿过斑驳的光影坠落。那并非普通的落叶,而是一枚镶嵌着碎钻的鎏金信封,边缘缠绕着似有若无的银线,宛如将星河中的月光细细捻成了丝缕,泛着梦幻般的微光。
易庄哎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易庄歪头时,发梢扫过泛红的脸颊。他盯着那金色信封晃悠悠坠落,封口的玫瑰蜡印在夕阳里融成温柔的光斑。信上“访一代宗师,寻千年文脉”的字迹被风掀起一角,像是谁藏在时光褶皱里的邀请,等待着与她指尖相触的瞬间,展开满纸星霜。
其他人也渐渐围拢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个信封上。片刻的凝视之后,众人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的光芒,仿佛迷雾散尽般恍然大悟——这竟是出自唐代一位宗师之手的邀请函!那份古老而深沉的气息,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小芙啊,明白了!看来这个亚空间正是《宗师列传・大唐诗人传》对应的亚空间吧。或许,每一位唐代的宗师都能对我们更和善些。
小芙各位,我们赶紧出发吧!
所有人好嘞!
就在众人齐声应和之际,那信封忽然光芒大盛,骤然化作一道神秘的传送门。小芙等人互相对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毅然踏入其中。他们从公元688年的长安——那座繁华似锦的古都(今陕西西安)出发,迈入门中的一刻,时空仿佛被撕裂又重组。伴随着一阵微风拂过,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一段追寻宗师足迹的奇妙旅程就此拉开帷幕!
当小芙一行人踏入公元688年的长安平康坊时,眼前的景象令人心神一震:街道两旁酒肆林立,醇厚的酒香随风飘散,与之相映成趣的是不远处诗会现场传来的朗朗评点声,字字铿锵,句句珠玑。市井间的烟火气升腾而起,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这盛世繁华包裹得淋漓尽致,扑面而来。
祐天寺若麦哇!一大早就这么热闹啊!
丰川祥子是啊,原来这一天是元日!
小芙大过年第一天逛大街,各位看到什么稀罕物尽管开口哈!(摸了摸自己绣的小袋子)我底气可足了哦。
麻花哎呀!有老友在这儿!全靠你这个绣的小袋子了!
小芙放心逛好啦。
所有人行!
这时——
埃希德(停下脚步)等等,我们是不是来早了?去哪儿找王勃他们呀?
所有人?
埃希德的话音尚未落下,便听见两位男子正在不远处低声交谈着什么。他们的声音如同细密的织线,在空气中若隐若现,刻意压低了嗓音,却又隐约透出几分别样的意味,引人疑窦丛生。
万能角色路人1:我觉得王子安说得对,在四年前他就反对上官体了,你可别落后了啊!
众人顿时开始议论纷纷。
祐天寺若麦王子安是谁……
丰川祥子他们在说王勃?!
万能角色路人2:王子安那些话你也信?我才不信。他在沛王府写诗,根本不用六对八对!
觉醒者巴西安两位郎君,刚才听到你们提到王子安,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他啊?我们也仰慕很久了!
万能角色路人1:他应该就在这附近……
“好诗!果然妙笔生花!”小芙等人耳畔突然响起一阵热烈的喝彩声,音浪如潮,让他们纷纷抬眼望去——只见高处正热闹非凡地举办着一场评诗会。
万能角色路人1:别说了,评诗会开始了!快走!
麻花这到底在哪儿?你还没说清楚呢!
万能角色路人1:不好意思失陪了!(匆忙离开)
八幡海铃评诗会?
小芙还等啥呢?我们也去看看!
所有人好!
众人跟随着那两位郎君的步伐,一路疾行,终于赶上了评诗会。四周的景致在匆匆脚步间掠过,但他们的心中已燃起了几分期待与紧张,仿佛那诗词间的较量已在眼前铺展开来。
万能角色郎君1:“长啸披烟霞”,若是换成“笼”字,我以为更好。
万能角色郎君2:我觉得,“披”或“笼”各有千秋。“披烟霞”有点太直接了。
万能角色郎君1:这“笼”字有点过于刻意雕琢了吧。
众人听了那郎君的话,顷刻间交头接耳议论起来——或蹙额低语,或抚掌恍然,细碎的声浪如檐角风铃般在廊下叮咚作响,偶有片言只语飘入耳中:“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他方才那样说……” 檐外的日光斜斜切过青石板,将晃动的人影与翕动的唇舌织成一卷活态的市井浮世绘。
丰川祥子那个学子说的是这个“披”字。
埃希德听起来有点太直白了。
觉醒者巴西安(思索着)可能是不符合当时的主流审美风气吧。
觉醒者巴西安嗯……哀寂,要不要试着写一句?
哀寂?
哀寂你的意思是……写一句王勃的诗?
觉醒者巴西安就等着你这句话呢!写完之后,看看他们的反应。
埃希德笔墨纸砚都现成的,写完让他们评比一下。
哀寂行吧。
于是,哀寂轻捻狼毫,在素笺上落下“鹰风凋晚叶,蝉露泣秋枝”的墨痕。笔锋游走间,楷书的筋骨渐显——横如寒松挺劲,竖若孤峰坠石,撇捺间似有苍鹰振翅之势,将秋意里的肃杀与凄清凝聚于方正规矩的结体中。墨色在宣纸上渐次洇开,如同晚叶上未凝的露、秋枝间将坠的蝉,把那句诗的苍凉意绪封存在笔画之间。
埃希德你练过书法吧?
哀寂练过,从七岁就开始了。
麻花果然是“天下第一才女”啊,下笔不凡!
哀寂(微笑)过奖了。
不久,“鹰风凋晚叶,蝉露泣秋枝”一句终于收锋。正当素笺上的墨痕还带着微凉湿气时,两位郎君恰好从人群旁经过,目光不经意落在纸面上。他们驻足细看片刻后,忽而低笑出声,广袖拂过案几时扬起一缕墨香,颔首点评道:
万能角色郎君3:这个稍微再改一改,诗倒也生动有趣,不过如果把词换成“触”,你会觉得怎么样?
所有人(迟疑)嗯……这……不太确定……
小芙我认为“凋”字在“鹰风凋晚叶”中不可替换为“触”。它更能凸显秋风摧枯拉朽的力量,符合平仄韵律且契合古典诗歌悲秋意象的传统。换成“触”则会弱化意境,破坏声律,甚至造成意象冲突。
所有人郎君们:(议论纷纷)似乎确实有点道理……
小芙好了,不耽误时间了,我们要去别的地方,先行告辞。
小芙一行人向评诗会上的郎君们敛衽作别,青石板上的裙裾与广袖拂过落英,循着暮色里未散的墨香继续前行——他们的目标,是藏在唐风宋韵里的“初唐四杰”。那四位以笔锋划破初唐诗坛天幕的才人,此刻正化作文字间的星子,在某卷泛黄的诗稿里等待着后来者的相遇。
他们踩着木梯吱呀的余音拾级而上,推开天台木门时,恰逢暮色漫过栏杆——杨炯(小智饰)正独自凭栏而立,月白襕衫被晚风卷得猎猎作响,鬓边一缕碎发垂落,目光凝视着远山层叠的轮廓,竟似将满天台的脚步声都滤作檐角风铎的余韵,连小芙一行人停在他身侧三尺远的衣袂窸窣声,也未能换来他半分回首。
片刻后,檐角铜铃轻晃的声音里,忽有一名穿着青布褂子的掌柜踩着木楼板的吱呀声走近。他未发一言,将一坛贴着「青花郎」酒标的青瓷坛轻轻搁在小芙一桌的木纹中央。坛身冰裂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幽光,酒坛与桌面相触时发出“咚”的轻响,惊起檐下栖息的燕雀扑棱翅膀。掌柜垂眸理了理腰间的围裙,转身隐入隔壁酒肆蒸腾的油烟里,只留下青瓷坛上“郎”字的描金笔触,在烛芯爆响的噼啪声中微微摇曳着残影。
丰川祥子咦?这是谁点的?
烛火忽地颤了颤,那位斜倚在廊柱阴影里的郎君突然直起身来。月白靴尖碾过一粒迸落的烛芯,步至灯影下时,广袖拂过青瓷酒坛的冰裂纹,嗓音混着酒香弥漫开来:“是我。”指节叩了叩坛口封泥,金箔酒标在晃动的光影里明明灭灭,“这坛青花郎,权当与诸位共饮这夜秋风。”
小智刚才听到你们谈论了不少。各位,请随意享用。
哀寂请问这位郎君怎么称呼?
小智我叫小智,这个世界的名字是杨炯。
小智方才那位娘子所言极是,可惜当今诗坛骨气尽失,刚健之音已不见踪影。
丰川祥子哦?这不就是王勃的主张吗?
小智子安见到,有人改那个“凋”字,他一定会站出来,与他们争论一番。
小智我与他同龄,但却没有他那份敢做敢言的勇气。在别人眼里,我从小是个天才,但当一个天才遇到更大的天才,也会有些无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