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这座当时世界上最恢弘的都市,犹如镶嵌在大地之上的璀璨明珠。它气宇轩昂,无处不散发出盛世的繁华与庄严。王侯将相在其间穿梭,权贵的气息弥漫于每一条街巷。四杰满怀壮志,无不渴望在这片土地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让名字随长安的辉煌一同流芳百世。
“出示过所,验明正身,方可通关!”一声冷冽的命令从长安城门炸开,如雷鸣般在天地间回荡,盖过了四周喧嚣的人声与纷乱的马蹄声。那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道无形屏障,将城内城外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长安城门大道上,一名骑白马的郎君缓缓而入。他身姿挺拔,眉目如画,随着马蹄轻踏青石板路,清脆的蹄声宛若一曲悠然的序章。忽然,一阵清朗如风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是位年轻郎君(水饺 饰)正扬声吟诵诗句。那声音仿佛穿越时光,为繁华喧嚣的长安平添一抹悠远隽永的意境。
水饺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
水饺玉辇纵横过主第,金鞭络绎向侯家。
镜头转向平康里。
万能角色郎君:这平康里果然名不虚传,才子佳人满地都是。那边那个胡人还会变幻术呢。
万能角色郎君:你看那位,是诗品阁的都知吧?听说她从来没为谁唱过歌。
水饺楼前相望不相知,陌上相逢讵相识。
水饺借问吹箫向紫烟,曾经学舞度芳年。
水饺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镜头转向诗品阁,画面定格在一位女都知身上。她轻启朱唇,为王勃与杨炯曼声歌唱:“岂徒比迹于四灵,常栖栖而没没。”歌声婉转,似诉说着不愿同流合污的高洁心志,又暗含对两位才子惺惺相惜的感叹。那清越音色,在空气中悠悠荡起,令人不禁生出无限遐想。
这时,一位面容愤懑的郎君猛然闯进门内,眉宇间怒火燃烧,直指王勃便毫不留情地谩骂起来。话语如利刃般锋利,带着难以遏制的怒意扑面而来。
万能角色女都知:来得正好,我正和这位郎君论诗呢。
见此情形,王勃与杨炯急忙站起身来,动作间带着几分慌乱与急切。
伊洛是写出《长安古意》的卢兄吗?
伊洛都知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话音刚落,那郎君便抬起眼帘,面无表情地看向王勃。目光冷淡而深邃,仿佛穿透言语直抵心底,让人不由得生出寒意。空气似乎凝滞,唯余彼此呼吸在寂静中微微回荡。
水饺凤兮凤兮,以凤自喻。王勃啊王勃,你真是狂得可以!
水饺不过这篇诗赋,确实清丽大气,都知愿意为此一展歌喉,也是合情合理。
水饺可我还是不服。
伊洛又有什么不服的?
水饺你这篇《寒梧栖凤赋》,才气虽高,却少了感发之力量。
小智那敢问卢兄,这感发之力该如何练就?
水饺这位兄台是?
小智在下杨炯。
水饺你就是杨炯?
水饺你和王勃正值年少得意之时,需经历些事情,才有感发之力。
伊洛感发之力……
初唐时期每逢寒食佳节,长安最热闹的娱乐盛事非斗鸡莫属。而在众多活动中,最引人注目的对决无疑是英王府与沛王府间的激战。两府之争如双雄对峙,令整个长安为之沸腾,街头巷尾无不热议这场盛大较量。
镜头一转,英王府大门赫然映入眼帘。“闲人免进!”响亮冷硬的声音骤然在王勃耳边炸开,似带不容置疑的威严,将其思绪猛地拉回现实。声音仿佛无形屏障,将府邸内外分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伊洛我可是他们请来的!
伊洛(硬闯入英王府大门)
万能角色侍卫:退下!
这时,一位风度翩翩的郎君(年糕 饰)突然伸手接住了即将跌倒的王勃。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手掌稳稳地扶住王勃的肩膀,目光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镇定与温柔。王勃尚未来得及道谢,便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中不禁微微一怔,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轻轻击中。
年糕当心点。
伊洛原来是这位兄台啊。
于是,那郎君轻轻点头,侧身将门径让开,王勃便迈步而入。
水饺子安,怎么回事?
伊洛刚才那些侍卫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进去,不过多亏了这位仁兄。
伊洛可是你刚才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年糕没说什么,之前帮过他们一点小忙。
伊洛那敢问尊驾名讳?
年糕不是什么尊驾,我叫骆宾王。
杨炯与卢照邻对视一眼,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人视线紧紧相接,仿佛要从对方眼眸中探寻什么深藏的秘密或不言的默契。那眼神中有片刻凝滞,又似隐含千言万语,只待时机成熟便倾泻而出。
水饺你就是骆宾王?
伊洛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见过他?
水饺见没见过?
小智我不知道。
年糕我都见过你们,卢照邻、杨炯、王勃。
伊洛哎呀,久仰久仰。
镜头一转,鼓声骤然响起,震得人心头一颤。沛王府与英王府的斗鸡在众人瞩目下迅速被带入场中。鸡羽微扬,气势汹汹,一场无声较量已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在斗鸡活动即将开始之际,英王府的郎君坐在沛王府对面,忽然嗤笑一声,毫不掩饰地嘲讽起来。“瞧瞧,这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卑贱东西居然凑到了一块儿。连我们这种辞藻华丽、意境深邃的诗都写不出来,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我们的作品像是玉体横陈的僵尸。”他的话语如利刃般刺向对方,字里行间满是轻蔑与不屑。
“就是他们!”声音中带着几分笃定与激动,仿佛终于找到了答案。
“对!就是他们!”另一声音随即响起,语气更加坚定,似是在确认,又像是为前者判断添上肯定注脚。
“王杨卢骆,不过浮躁浅露之辈,哪懂什么是真诗?诗者,当如绮罗交错,婉转妩媚,用典精深,雕琢细腻,方显风骨。”英王府郎君继续说道。
“对!用典雕琢!”此言一出,众人皆明白其深意,纷纷开口怒斥对方,言语尽是愤懑与不平。
水饺你们诗中总充斥着我们闻所未闻的高深典故,读起来倒是香喷喷的,恰似洒了花露一般。然而,狗屎即便撒了花露,那也依旧是狗屎!
所有人对!没错!还是狗屎!
那身着青色衣衫的郎君缓步而出,眉宇间带着几分冷傲与不屑。他环视众人,目光如刀锋扫过每张面孔,嘴角扬起讥诮弧度。“你……你们口口声声说诗中须有人生,可笑!依我看,你们这些人根本不会有大好前程!”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冰刃刺入耳膜,“看看你们,没有一个有富贵之相!谁家是三世公卿?谁家是世代高门?有吗?说出来!”
所有人英王府郎君们 没有!当然没有!
那英王府的郎君继续说道:“你们这些人,怕是难以担当大任!不过,那个杨炯嘛……”他稍稍一顿,目光若有所思,“瞧他性格沉稳,倒像是个可堪造就之才,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万能角色英王府郎君:杨炯能当什么大官?
万能角色英王府郎君:县令吧!
话音刚落,身后的众人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同潮水般涌动,带着几分轻松与戏谑,瞬间打破了周围的沉寂。
小智你们看着都像!麒麟楦!
杨炯口中的“麒麟楦”一词,如同投石入湖般激起了英王府郎君们心中的涟漪。他们面面相觑,疑云满布,“麒麟楦究竟是何物?”有人低声喃喃,眉宇间写满了困惑;另一人则抚了抚衣袖,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名字听着倒是古怪,我得回去翻翻类书,好好查个明白。”言罢,众人皆露出释然又期待的神情,仿佛那未知的答案正藏在书页深处,等待被揭开。
伊洛我知道楦是鞋子模子,麒麟楦是什么?
小智你有没有见过乡下的麒麟?
伊洛我很少去乡下。
水饺乡下有麒麟,乡下人做戏都会用画好的皮套在驴身上装作麒麟。
伊洛你骂他们是驴,把我都绕晕了,但干得漂亮!
此时,斗鸡活动正式拉开帷幕。沛王府的斗鸡与英王府的斗鸡已然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双方你来我往,争斗得如火如荼,场面扣人心弦。
伊洛这斗鸡跟人一样,看起来萎靡。
万能角色英王府郎君们:斗鸡也是废物!
所有人沛王府郎君们:必胜!必胜!必胜!
所有人英王府郎君们:冠军!冠军!冠军!
第一轮战斗落下帷幕,英王府在硝烟与尘埃中险胜一筹,然而胜利的喘息尚未平复,下一轮的厮杀已悄然逼近。战鼓未歇,刀锋依旧冰冷,空气中的血腥气像是无形的锁链,将所有人牢牢束缚在这场无止境的争斗之中。
这时王勃站起走到斗鸡场上。
伊洛盖闻昴日,著名于列宿。允为杨德之所终;登天垂象于中孚,实惟瀚音之是取。
伊洛两雄不堪并立,一啄何敢自妄。牝晨而锁家者有诛,不复同于彘畜;雌浮而败类者必杀,定当割以牛刀。此檄。
所有人好!(鼓掌)
数日之后,《檄英王鸡》一文如疾风骤雨般传遍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高宗展卷细读后,眉头紧锁,心中忧虑此文恐会挑起英王与沛王之间的嫌隙,甚至酿成难以挽回的祸端。思忖再三,他终是下诏,将王勃革职查办,并逐出长安,以平息这场潜在的风波。
镜头转向长安城外。
伊洛我终于可以去乡下看麒麟了。
杨炯默默地看着王勃欲行又止的身影,就在对方即将跨出房门的刹那,他终究忍不住出声唤住了他。
小智子安!
王勃顿住脚步,侧过身来,对着杨炯浅浅一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却又在瞬间归于平静。他没有多作停留,转身迈步离去,背影渐行渐远,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释然与从容。
公元六九九年秋,遭贬谪的王勃来到蜀中。他与卢照邻一同游历梓洲玄武山,登高远眺,赋诗唱和,二人相谈甚欢,并约定来年再聚于此,共赏山川风物。然而,次年卢照邻却未能如约而至。
王勃沿着蜿蜒的山道缓步下行,忽然间,一道扑棱的身影从头顶坠落——竟是一只鸡!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尚未触及那慌乱挣扎的羽毛,一声清脆的呼喊却骤然响起。“别动!”一个男孩的声音将他止住。王勃抬眼望去,只见那男孩(拉面 饰)正快步赶来,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拉面别动!这只鸡是我的!
伊洛这么大的山鸡,如果活着拿去斗鸡定能百战百胜。
拉面什么是斗鸡?
伊洛那你听说过《檄英王鸡》吗?那就是我写的。
拉面(摇头)没听过。
伊洛惟尔德禽,固非凡鸟。文顶武足,五德见推于田饶。
伊洛我把斗鸡游戏写成战斗檄文,你觉得这样说话不好玩吗?
伊洛你读过书吗?
男孩摇头。
伊洛难怪呢,这些话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
拉面即使我读过书听懂了,也不会觉得你这么说话好玩。
伊洛为什么?
拉面再怎么好玩,也没有山跟我说话好玩。
伊洛山会跟你说话?!
拉面跟我走吧!走嘛,走!
于是男孩按住王勃的手往别处走去。
拉面就是这里了!
只见男孩猛然大喊一声,声音洪亮而清晰,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穿透了周围的空气,整个环境都被这一声呼喊所震动,连远处的树叶都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拉面看!山在跟我讲话呢!
拉面你站在这儿,快点!
王勃依照那男孩的模样,扬声大喊了一句,声音在周围环境中回荡开来,清晰可闻。
伊洛你听得到山在跟我说什么吗?
拉面山在说,你的声音很难过,让江水都流慢了。
伊洛长江悲已滞,万里念将归。
伊洛况属高风晚,山山黄叶飞。
拉面我决定回去之后要开始读书。
伊洛这又是为何?
拉面因为像你刚刚那么说话好玩。
伊洛小郎君,你叫什么名字?
拉面我叫陈子昂。
此刻,卢照邻已被麻风绝症折磨得不成人形,容颜尽毁,半身不遂。他心中充斥着绝望,却仍拖着病躯四处求医问药,渴望能寻得一线生机。
水饺况属高风晚,山山黄叶飞……
水饺子安,我多想亲口告诉你……
水饺你的诗……总算有感发之力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