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极宣布婚讯那天,朋友圈都在恭喜他娶了岱氏千金。
>没人知道,他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是我七年前用打工钱买的。
>婚礼当天我穿着染血的婚纱出现,大屏幕突然播放他和准新娘亲妹妹的偷情视频。
>“姐夫,”我端起酒杯泼向张极震惊的脸,“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角落里的岱颖尖叫着护住肚子时,张极父亲突然起身离场。
>原来张极不知道,他娶的岱家大小姐,其实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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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人,陌生得让岱暮指尖发颤
血,大片大片刺目的猩红,在她纯白婚纱的裙摆上恣意蔓延,像一场暴烈又绝望的宣告。那是她特意调配的颜料,粘稠,鲜亮,足以以假乱真。可心脏深处被反复撕裂的钝痛,却是真实得令人窒息,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她看着镜中那张过分苍白的脸,描画精致的眼线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曾经炙热的光,都被那场名为“背叛”的雪崩彻底掩埋。
手机屏幕在梳妆台上无声亮起,刺眼地推送着今日头条:【豪门盛宴!张氏集团太子张极今日大婚,迎娶岱氏珠宝掌珠岱颖!】
配图是张极。他站在闪光灯汇聚的焦点中心,一身昂贵挺括的黑色礼服,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他微微抬起左手,正优雅地向镜头示意。那枚素圈戒指,低调得近乎朴素,固执地圈在他的无名指上,在钻石与铂金的璀璨海洋里,像一个格格不入的旧日幽灵。
岱暮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枚戒指上。时间轰然倒流,回到七年前那个闷热嘈杂的夏夜。
狭窄的出租屋里,老旧风扇嗡嗡作响,徒劳地搅动着黏稠的空气。她刚结束超市收银台的夜班,浑身疲惫,汗水浸湿了廉价T恤的后背。可当她把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郑重地放在张极满是油污的修车手套旁边时,眼睛里亮得像盛满了整个银河的星光。
岱暮喏
她的声音带着点羞涩的雀跃,又努力装作满不在乎
岱暮看你总说没个戒指不方便,随手买的。不锈钢的,便宜,不怕油污,刮花了也不心疼。
张极那时刚给一辆破旧摩托换完轮胎,脸上蹭着几道黑印子,汗水顺着年轻紧实的下颌线滚落。他怔了一下,拿起盒子打开,看到那枚光秃秃的素圈。他猛地抬头看她,眼神滚烫得像要灼穿她。下一秒,他沾满机油的手指,近乎粗暴地、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虔诚,把戒指套上了自己的无名指。尺寸竟然刚刚好。
张极阿暮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修车厂里混杂的机油味和他身上蓬勃的热气瞬间将她包裹,他的声音低沉地响在耳边,带着汗水的咸涩和滚烫的承诺
张极等着我,等我有钱了,给你换最大的钻戒,最贵的!我们买大房子,买新车,让你过最好的日子!
那个拥抱的力道,仿佛要勒断她的肋骨。那枚廉价的素圈戒指,硌得她生疼,却又烫得她心尖发颤。她傻傻地信了。信了七年。用自己单薄的脊背,扛起两份兼职,熬过无数个通宵,一分一厘地省,只想为他筑起通往那个“最好日子”的阶梯。她甚至记得,张极某次深夜加班回来,疲惫地靠在她肩上,喃喃地说看到一块手表,样子很特别。那句话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地,她却记在了心里,默默计算着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
那个承诺,那个戒指,那个曾让她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的怀抱……如今都变成了钉在她心口的耻辱柱,上面刻满了谎言。
指尖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岱暮缓缓拿起梳妆台上的U盘。冰凉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沉甸甸的,像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里面锁着的,是她亲手拍下的、足以摧毁一切的证据——那个她曾经最信任的妹妹岱颖,和她最爱的男人张极,在属于她岱暮的公寓卧室里,在她精心挑选的床单上,上演的肮脏戏码。
叮——”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酒店经理助理探进头,脸色煞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酒店经理岱…岱小姐,仪式…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您…您确定要…?
他的目光惊恐地扫过她裙摆上那片骇人的“血迹”,仿佛看到了一个披着婚纱的复仇恶灵。
岱暮缓缓抬眼。镜中的女人,脸上最后一丝属于“岱暮”的脆弱和犹豫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玉石俱焚的冰冷决绝。她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弧度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一种淬了毒的锋利。
岱暮开始?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刮过冰面,冷得让人骨髓生寒
岱暮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