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窗外弩箭破空!
“小心!”
明华猛地推开沈青梧,不料自己却中了箭,肩头立刻沁出了血,她捂着肩头跌坐在地,脸色尤为苍白。
沈青梧扶住她时,摸到满手粘腻,细细探了脉后,瞳孔微缩。
“箭上有毒?”
明华看着她的表情,俨然知道了答案。
沈青梧点点头,莫名觉得这人太松弛了些,这会儿竟还笑得出来。
“这不是还有你吗?”明华不以为意。
两人今日虽是第一次见面,却有种相见如故的感觉。况且,藏海心心念念放在心底的姑娘,怕也怪不到哪里去。
暗室药气氤氲。
沈青梧准备好东西,声音有些发紧,“我要准备开始了,可能会……很疼,你要是受不住了……”
她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咬这个。”
明华接过,苍白的面色露出一丝笑意,“多谢。”
沈青梧用银刀剜去明华伤口腐肉,后者咬着手帕一声不吭。
她心下暗暗赞叹,这位明华郡主当真好魄力。
“他人在哪?”沈青梧不经意间问,声音尤为嘶哑。
明华咬牙缓过疼痛,吐出染血的帕子,“你先回答我——你可知金针渡劫要取施术者心尖血为引?”
药杵当啷落地。
“他……连这都告诉你了?”沈青梧默默捡起来,放到一旁,换了新的药杵继续捣药。
“没有。”明华看着她,眼神复杂,“是我在蒯家古籍里偶然看到的。当年蒯夫人为救丈夫,就是死于此术。”
沈青梧垂下眼睛,看着捣好的的药,突然想起藏海总说她“多管闲事”。
原来他早知道,她会走上和他母亲一样的路。
“他在皇陵地宫。”明华塞给她一枚鱼符,“但毒性已入脑,救回来也……”
“也还是那个混蛋。”沈青梧打断她,将假死药碾碎撒入药汤,泪中带笑,“明华郡主,可否跟小女演一场戏?”
“演戏?”明华面露不解。
“对。演戏。”
皇陵地宫寒气刺骨。
藏海被铁链锁在祭坛上,胸前插着好几根镇魂钉。
沈青梧割断绳索时,他已然气若游丝,却还强撑着睁开眼,看到她时睫毛颤了颤,“你……怎么来了?”
“快……走……”
“闭嘴。”沈青梧撕开他衣襟,看见那心口紫黑的毒纹时,眼眶越来越红,强忍着泪道,“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答什么。”
藏海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被她捂住了嘴。
“你不回答,我就不走了。同意的话,你就眨眨眼。”
过了一会儿,男子费力地眨眨眼睛。
沈青梧转身点燃艾绒炙烤金针,嗓音尤为平和,“第一个问题,假死药是不是为引平津侯现身?”
“是。”藏海微弱地点头。
“第二个问题,”她突然将针尖抵在自己心口,“你书房那本《青囊补遗》,为什么把金针渡劫那页撕了?”
藏海脸色大变,开始剧烈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沈青梧,你别……伤害自己……”
沈青梧趁他方寸大乱,一针扎进他膻中穴,“第三个问题——”
她上前拿额头抵着他的心口,声音终于哽咽,“你凭什么擅自替我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