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是有名的风月场所,不仅有名妓,更有才貌双全的小倌。
沈青梧要了二楼临窗的雅间,点了楼里最红的清倌。
“姑娘。”
清倌抱着琵琶进来时,沈青梧眼前一亮,斜倚在软榻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近些。”
清倌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坐了过去。
这女子身上有淡淡的药香,与寻常寻欢作乐的客人截然不同。
“会唱《白头吟》吗?”沈青梧问。
清倌点头,拨动琴弦轻唱起来:“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沈青梧闭眼听着,唱到“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时,她突然睁开眼睛,身子往前一倾。
“姑娘!“清倌惊呼,霎时红了一张俊脸,“奴家卖艺不……”
“别动。”沈青梧按住他,眼睛却盯着楼下街道,“乖乖配合我演场戏,酬金加倍。”
街道上,男子一袭白衣,正大步流星地向醉仙楼走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时,沈青梧就着清倌的手作势要饮酒。
听到动静,她抬眼看向门口。
“夫君也来听曲?“沈青梧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手指还捏着清倌的下巴,姿势极为暧昧。
藏海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清倌一眼,后者顿时如坐针毡,慌忙起身退到一旁。
“滚出去。”
清倌如蒙大赦,抱着琵琶仓皇逃离,临走还不忘带上门。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
沈青梧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弄乱的衣襟,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曲线不经意间露了出来,“夫君好大的威风,吓着我的人了。“
藏海沉着脸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来此,自是寻欢作乐……啊!“
话音未落,她突然被打横抱起,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藏海充耳不闻,抱着她直接从窗口跃出,几个起落间便离开了醉仙楼。夜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沈青梧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以防掉下去。
“藏海!你发什么疯!“
回到府里,藏海一脚踹开卧房门,将沈青梧扔在榻上。
没等她起身,他已经欺身压上,双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为什么去那种地方?“藏海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怎么,只许夫君夜夜宿在书房,不许我找点乐子?“
“你……”藏海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我宿在书房,是因为……”
唇瓣一软,他愣了一下,垂眸看她。
沈青梧眉眼弯弯,捧着他的脸,又重重亲了一下,“我已经完全好了。”
“沈、青、梧。”
藏海缓缓眯起眼睛,他没有错过女子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可沈青梧显然也不介意他知道,她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人拉向自己,“我的伤早就好了,我也早就准备好了。”
两人呼吸交缠。
藏海的吻落在她的眉心、眼角,最后覆上那两片柔软的唇。这个吻温柔又克制,像是怕碰碎了珍贵的瓷器。
藏海没有回答,他的手掌不受控制地顺着女子柔软的腰肢下滑,解开那松松系着的腰带。
衣衫滑落,露出大片如玉的肌肤。
“阿梧,是你招惹我的。”藏海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惹得沈青梧浑身轻颤。
“本姑娘就招惹你怎么了呜……”
窗外梧桐树静静立着,室内红烛摇曳。两个历经生死的人终于在这一夜真正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
藏海搂着精疲力尽的女子,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我和那小倌相较如何?”他故意问道。
“混、蛋……”沈青梧红着脸瞪他一眼,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你这么好奇,要不,下次我去试试……唔!”
察觉到男子的异样,沈青梧浑身一僵,吓得连连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夫君……”
藏海低笑出声,勉强放过她,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嗓音透着股说不出的温柔,“我爱你。”
“我也爱你。”
沈青梧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