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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尘封的真相

重生后我亲手撕了录取通知书

中文系主任办公室的旧沙发陷下去一块,苏婉抱着念念坐在边缘。窗外的雪还没停,北风卷着雪沫子拍打玻璃,屋里的铁炉子烧得正旺,铁壶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热气,壶盖"咔嗒咔嗒"直跳。赵教授翻箱倒柜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念念趴在苏婉腿上,小手揪着她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别怕,有妈妈在。"苏婉轻声安慰,指尖却冰凉。昨晚上她几乎没合眼,翻来覆去都是赵教授那句"当年地区教育局到处找你"。这个在她心头压了二十年的秘密,终于要摊开在太阳底下了。"找到了!"赵教授抱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子走出来,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把盒子往桌上一放,呛得人直咳嗽。念念吓得往苏婉怀里缩了缩。"对不住对不住。"赵教授赶紧拍掉灰尘,小心翼翼地打开铜锁。盒子里整齐码放着一沓沓卷宗,最上面的牛皮纸袋边角已经发黄,上面用红墨水写着"1977届高考档案 封存"。赵教授戴上老花镜,手指在卷宗里翻找,动作又轻又慢,像是在拆什么稀世珍宝。苏婉的心跳得厉害,怀里的念念都能感觉到,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服。"找到了。"赵教授抽出一个比别的档案薄很多的牛皮纸袋,标签上写着"苏婉 地区文科状元 北京大学中文系"。苏婉的呼吸猛地一滞。就是这个,她魂牵梦绕二十年的东西。赵教授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推到苏婉面前。"档案袋是密封的,但当年我们录取组发现,所有地区状元的档案都到了,唯独你的迟迟不来。我们催了三次,地区教育局回复说你自愿放弃,档案已经销毁。""放屁!"苏婉想都没想就骂出声,话出口才发现念念正仰头看她,赶紧捂住女儿耳朵,"妈妈不是说你。"赵教授非但没生气,反而叹了口气:"我们当时也觉得蹊跷。你这份试卷是我亲自批改的,作文《我眼中的十年》写得那叫一个..."他摇头感慨,"可惜了。"苏婉指尖发颤地抚摸着档案袋,上面的火漆封印完好无损。"既然是密封的,您怎么知道这是我的?"赵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作文纸复印件:"当年我留了个心眼,把你的作文复印了一份。后来..."他欲言又止,看了眼念念,"等孩子睡了再说?"话音未落,办公室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撞开。林晓月像个疯婆子似的冲进来,头发上还沾着雪,脸上又是鼻涕又是泪:"档案呢?把档案还给我!"她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牛皮纸袋,眼睛里布满血丝。赵教授吓了一跳,连忙把档案往怀里护:"你是谁?保安!保安呢!"林晓月根本不管不顾,扑上来就要抢。苏婉抱着念念往旁边一闪,撞到了暖气片,疼得她龇牙咧嘴。念念吓得哇哇大哭。"那是我的!本来就该是我的!"林晓月状若癫狂,指甲划破了赵教授的手背,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档案袋"啪嗒"掉在地上,火漆封印裂开一道缝。就在这乱作一团的时候,办公室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保安,后面跟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男人很高,肩膀宽阔,军大衣上落满了雪,看不清脸。保安刚要上前制服林晓月,男人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都住手。"林晓月的动作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她慢慢转过身,看见男人时,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陈...陈志远?你怎么来了?"陈志远!苏婉的心猛地沉下去。这个人,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男人拨开保安,一步步走进来。随着距离拉近,苏婉看清了他的脸。比记忆中老了许多,眼角有了皱纹,两鬓都白了,但那双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样,看人的时候带着股审视的劲儿。他的目光掠过哭闹的念念,掠过一脸惊恐的林晓月,最后落在苏婉脸上。四目相对的刹那,苏婉看见他喉咙动了动,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婉婉..."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苏婉死死抱着念念,指甲掐进自己手心。她告诉自己不能怕,这里是北大,不是当年那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李家庄。"把他赶出去!"苏婉朝保安喊道,声音却有些发虚。谁知道陈志远反倒从口袋里掏出个红本本,递给赵教授:"我是市局信访办的,接到群众举报,说有人盗用他人身份信息上大学。"赵教授愣了,看看红本本,又看看林晓月:"举报?"林晓月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扑到陈志远身边,指着苏婉尖叫:"是她!是苏婉!她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陈志远你告诉他们,当年是她自己不愿意上大学,把机会让给我的!"陈志远没看她,目光依旧停留在苏婉脸上,眼神里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档案袋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档案袋,手指在裂开的封口处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拆开了。里面只有一张成绩单和一张政审表。成绩单上,苏婉的名字赫然在列,每门功课都是最高分。政审表上写着"家庭成分:贫农,政治清白",右下角的公章清清楚楚——"XX县教育局"。"不可能!"林晓月抢过档案袋翻了个底朝天,"通知书呢?录取通知书怎么没有?"陈志远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张泛黄的纸片。"你是说这个?"那是半张撕碎的录取通知书,上面还能看清"苏婉同学被录取至我校中文系"几个字。林晓月的脸霎时变得惨白如纸,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苏婉的心跳更快了。这半张通知书,她记得。当年她收到后欣喜若狂,被陈志远骗走说要帮她保管,再后来就说弄丢了。原来一直被他藏着。赵教授看看通知书,又看看林晓月,脸色铁青:"你...你就是当年顶替苏婉的人?"林晓月浑身发抖,突然爬起来想跑,被保安死死按住。"不是我!是她!是苏婉当年自己不要的!"她歇斯底里地哭喊,声音尖利得刺耳。陈志远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材料:"这里有当年教育局工作人员的证词,还有林晓月伪造户籍证明的证据。""你...你..."林晓月指着陈志远,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你不是说要帮我的吗?"陈志远避开她的目光,看向苏婉,眼神复杂:"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苏婉冷笑一声。对不起?这三个字就能抵消她二十年的苦难?她抱着念念站起来,走到赵教授面前:"赵教授,这件事我希望学校能公正处理。"赵教授连连点头:"一定!一定!你放心,北大绝不会容忍这种事!"就在这时,念念突然指着陈志远,怯生生地说:"妈妈,我见过这个叔叔。"苏婉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时候见过?"念念的小手揪着她的衣领:"就在昨天,在附小门口。他还问我叫什么名字..."苏婉的脸色瞬间变了。陈志远居然早就找到念念了?她猛地看向陈志远,眼神冰冷:"你想干什么?"陈志远喉结动了动,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递到念念面前:"叔叔...给你糖吃。"念念吓得往苏婉怀里钻。苏婉一把打开他的手,糖果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离我女儿远点!"她的声音又冷又硬,像冰锥子。陈志远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变得很难看。赵教授见状,赶紧打圆场:"陈同志,既然证据确凿,我们学校会配合教育局调查。您看..."陈志远收回手,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扫过苏婉和念念,最终落在墙上的校徽上。"我还有个请求。"他说,"能不能让我和苏婉单独说句话?就三分钟。"苏婉想都没想就拒绝:"没什么好说的。"陈志远却固执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就三分钟,说完我就走。"赵教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劝道:"苏老师,要不...就听听他怎么说?"苏婉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念念,你跟赵爷爷去里屋等妈妈好不好?"念念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松手:"妈妈..."苏婉摸摸女儿的头:"乖,妈妈很快就好。"赵教授领着念念进了里屋,还贴心地关上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苏婉和陈志远,还有被保安按住的林晓月。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说吧。"苏婉率先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陈志远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递到她面前:"这是...我写给你的信。"苏婉看都没看:"我不看。"陈志远的手抖了一下,信封掉在地上。信纸散落出来,上面的字迹潦草,像是写了很久。苏婉无意间瞥见开头一句——"婉婉,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她心里一动,却很快压了下去。前世的种种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她起早贪黑操持家务,给他生儿育女,最后却落得那样一个下场。这封信,她不屑看。"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做?"苏婉问,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别人的事。陈志远弯腰捡起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我妈...她非得让我娶你。"苏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所以你就偷我的通知书,让你的白月光顶替我?"林晓月在一旁急了:"不是的婉婉,你听我解释,当年是陈志远主动找我的!他说你配不上他!"陈志远猛地回头瞪着她:"闭嘴!"林晓月吓得不敢说话了。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铁壶咕嘟咕嘟的声音。苏婉看着眼前这对男女,突然觉得很可笑。为了这种人,她蹉跎了一辈子。"没什么事我走了。"苏婉转身要开门,陈志远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她。他的怀抱很紧,带着一股烟草和雪花的味道,让苏婉胃里一阵翻涌。"婉婉,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下巴抵在她肩上,"我们重新开始。"苏婉用力挣扎,可他抱得太紧:"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正在这时,门突然开了。念念站在门口,吓得哇哇大哭:"放开我妈妈!坏人!你是大坏人!"陈志远赶紧松开手。苏婉趁机挣脱,跑到念念身边护住女儿。赵教授也跟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气得胡子都歪了:"陈同志!你这是干什么!"陈志远的眼睛通红,看着苏婉和念念,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林晓月还在哭喊:"陈志远!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啊!"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苏婉抱着念念,后背全是冷汗。赵教授气得直跺脚:"简直是岂有此理!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他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苏婉抱着念念走到窗边,看见楼下围了很多人。陈志远站在人群中间,仰头朝上看,目光正好和苏婉对上。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高高举过头顶。是一把水果刀。苏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婉婉!"陈志远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开,"我知道错了!我以死谢罪!"说着,他就要往自己胸口刺。苏婉吓得赶紧捂住念念的眼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个警察突然冲了过去,夺下了陈志远手里的刀,把他按倒在地。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尖叫,有人议论。苏婉的手心全是汗。这个男人,到最后还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博取同情。前世是这样,今生还是这样。赵教授拍着胸口,脸色发白:"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念念在苏婉怀里哭得抽抽噎噎:"妈妈...那个叔叔..."苏婉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一直盯着楼下。警察将陈志远带走了,林晓月也被保安拉了出去。雪还在下,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梦。"苏老师,你...没事吧?"赵教授小心翼翼地问。苏婉摇摇头,强打起精神:"没事,让您见笑了。"赵教授叹了口气:"说什么见笑。这种人渣,就该抓起来!"他看看桌上的档案袋,又看看苏婉,"你的事,学校一定会彻查清楚。当年你本该是北大的学生,现在..."苏婉的心猛地一跳。现在?难道...赵教授拍拍她的肩膀:"我已经让人去联系教育局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你放心,北大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才被埋没。"苏婉看着眼前的老教授,眼眶突然有点发热。二十年了,终于有人对她说这句话。念念在她怀里哭累了,揉着眼睛打哈欠。苏婉擦干眼角的湿意,抱着女儿:"谢谢您,赵教授。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带孩子回去了。"赵教授点点头:"好,你好好休息。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抱着念念走出办公楼,雪已经停了。夕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未名湖的冰面上结了厚厚的雪,有学生在上面滑冰,笑声清脆。苏婉抱着念念,慢慢往宿舍走。经过博雅塔时,她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塔尖上的白雪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像一顶华丽的王冠。前世的种种苦难,今生的种种挣扎,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陈志远和林晓月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多的麻烦还在后面。但她不怕。为了念念,为了自己,她要勇敢地走下去。"妈妈,"念念在她怀里醒了,揉着眼睛,"我们去哪里?"苏婉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们回家。"夕阳将母女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那里,仿佛有无限的可能在等着她们。

\[未完待续\]宿舍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苏婉背后拖曳出摇晃的影子。刚掏出钥匙,对门的王老师突然拉开门,探出半截身子压低声音:"小苏,刚才有人来找你。"

苏婉抱着熟睡的念念侧身让开:"是学校的人吗?"

王老师往楼梯口瞥了眼,神神秘秘地往她手里塞了个铁皮饭盒:"是个穿中山装的老同志,说是你父亲的旧识,放下这个就走了。"

铁门"咔嗒"落锁时,怀里的念念突然哼唧了一声。苏婉开灯的手顿住,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看清饭盒上的梅花图案——这是父亲生前最爱的食盒。

厨房灯泡接触不良地闪烁两下,照亮饭盒里的东西:底层码着二十块崭新的大团结,中间是用油纸包好的红糖糕,最上面压着半块咬过的茯苓饼。

苏婉的指关节猛地收紧。当年她被陈家锁在柴房,只有邻家小哥哥会翻墙送来这种茯苓饼。可那个人早在她被强行塞进拖拉机带走的那天,就举着石块追出二里地,最后被陈家的人打断了腿......

"妈妈。"念念揉着眼睛坐起来,小手直指向门口。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个瘦削的身影,军大衣的领口立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鬓角的疤痕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苏婉反手将念念护在身后,抄起案上的搪瓷缸:"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男人缓缓摘下单帽,露出被岁月犁出沟壑的脸。他右手不自然地蜷着,食指和中指明显短了一截。当他开口时,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婉婉,我是林建军啊。"

搪瓷缸"哐当"砸在地上,滚出老远。苏婉盯着他变形的右手,二十年前那个举着茯苓饼对她笑的少年,和眼前这个满脸风霜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你...还活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林建军瘸着左腿走近两步,裤管摩擦发出窸窣声响:"托你的福,捡回条命。"他从怀里掏出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东西,"当年你被带走后,我在河边捡到这个。"

展开的纸上是半截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穿蓝布衫的少女扎着羊角辫,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苏婉的手指抚过照片边缘细密的牙印——那是她当年得知自己不能上大学时,咬着照片哭了整整一夜留下的痕迹。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她突然警惕起来。

林建军的喉结动了动:"我在教育局当门卫,昨天看见陈志远拿着你的档案..."他突然抓住苏婉的手腕,掌心粗糙如砂纸,"我知道谁是主谋!当年偷走你档案的不是陈志远一个人!"

念念被惊醒,哇地哭出声。苏婉急忙回身抱女儿,再转头时,林建军已经消失在门外,只有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照片簌簌发抖。

窗玻璃突然被什么东西敲响。苏婉抱着念念凑到窗边,看见楼下雪地里站着个穿碎花棉袄的女人,正仰头朝这里招手——是住在她家楼下的张婶。

"苏老师!你快下来!"张婶的声音裹着风雪飘上来,"你家水管爆了!水都漏到我家 ceiling 啦!"

苏婉把念念哄睡在邻居家,拎着工具包冲下楼时,自家屋门大敞着。昏黄的灯光里,一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正蹲在地上修水管,侧脸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

"同志,你是..."

男人回过头,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他笑着推了推眼镜,露出两颗小虎牙:"我是新搬来的租客,住你对门。听见水声就过来看看。"

水管"嗤"地喷出水花,溅了男人一脸。他狼狈地抹着脸上的水珠,手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是当年陈志远作为定情信物送给她的,后来被林晓月抢走时,表盘被摔出了同样的裂痕。

苏婉的心脏骤然缩紧。这个男人她在哪里见过,绝不仅仅是在刚才的惊鸿一瞥中。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熟悉的咳嗽声。赵教授背着个帆布包,踩着泥水匆匆走来:"小苏!档案的事情有眉目了!教育局那边说..."他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眼睛死死盯着修水管的男人。

男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苏婉,最终定格在赵教授身上:"赵老师,好久不见。"

赵教授手里的帆布包"啪嗒"掉在地上,里面滑出一叠泛黄的试卷。苏婉弯腰去捡,指尖触到最上面那张的瞬间僵住——作文题《我眼中的十年》,字迹和她那份被复印的试卷一模一样,只是署名处赫然写着三个字:顾晏辰。

窗外的北风突然变了调,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顾晏辰摘下眼镜,用衬衫袖口擦着镜片:"当年你说这篇作文有灵气,非要收我当学生。可惜啊..."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婉一眼,"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苏婉的耳膜嗡嗡作响。她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了——去年冬天,她在北大图书馆整理旧报纸,翻到一张1977年的《光明日报》,上面刊登着恢复高考的新闻,旁边配着一张考生合影。最左边那个戴眼镜的少年,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手腕上戴着块上海牌手表。

"水修好了。"顾晏辰把扳手放进工具包,拉上拉链时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对了苏老师,"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你女儿长得真像她爸爸。"

铁门关上的刹那,苏婉腿一软跌坐在满是积水的地上。赵教授颤抖着捡起那张作文纸,指着末尾的批改痕迹:"这...这是我的评语!当年我给两个学生打过满分,一个是你,另一个..."

"另一个因为政审不合格被刷了。"苏婉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档案上写着他父亲是右派,在牛棚里 内容包含敏感词,请修改后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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