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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寒夜逃亡

重生后我亲手撕了录取通知书

寒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苏婉紧紧把念念裹在怀里,小丫头的脸埋在她胸口,连哭都不敢大声。身后宿舍楼的阴影里,陈志远的眼睛亮得吓人,手里那枚沾血的钢笔尖,在昏黄路灯下闪着寒光。

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了,红蓝灯光在雪雾里明明灭灭。苏婉心里清楚得很,这会儿不能等警察来。陈志远既然能从联防队手里跑掉,天晓得现场还有多少他的人。

“抓紧妈妈。”苏婉在念念耳边低语,解开围巾把女儿捆在自己胸前,打了个死结。右手摸到口袋里的手枪,冰冷的金属硌着手心,给了她一丝底气。左手紧紧按住另一个口袋,那里装着顾晏辰留下的玉佩胶卷,是现在唯一不能丢的东西。

陈志远脚底下踩着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他像是笃定苏婉跑不掉,嘴角还勾着个诡异的笑。

苏婉抱着念念转身就跑,高跟鞋早就不知道甩到哪儿去了,光着脚踩在积雪里,冰碴子钻进脚趾缝,冻得钻心疼。身后传来陈志远的喊声,嘶哑得像是破锣:“苏婉!把东西交出来!那不是你该拿的!”

苏婉没回头,拼了命地往宿舍楼后面跑。那儿有道围墙,上个月听后勤老张说被卡车撞了个窟窿还没修好。雪地里跑不快,怀里的念念轻得像片羽毛,可苏婉觉得自己像是抱着块大石头,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妈妈……”念念小声哼哼,小胳膊紧紧搂着苏婉的脖子。

“没事,念念不怕。”苏婉喘着粗气安慰女儿,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围墙的轮廓越来越近,那个黑漆漆的缺口就在眼前。她能听见身后陈志远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廉价烟草和汗味混杂的恶心味道。

钻过围墙缺口时,铁丝勾破了棉袄,刮得胳膊生疼。苏婉顾不上这些,跌跌撞撞冲进后面的树林。城郊的树林黑得吓人,树枝张牙舞爪地伸向夜空,像无数只鬼手。

跑着跑着,苏婉突然觉得不对劲。左边口袋里的玉佩好像在发烫,不是之前那种温温的感觉,而是有点灼人。她心里咯噔一下,放慢脚步,借着从树缝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掏出口袋里的玉佩。

不好!胶卷接头松了!

苏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玉佩弹开的缝隙里,那卷比指甲盖还小的胶卷歪在一边,精密的接头处明显松脱了。刚才跑太猛,把胶卷震坏了。

“妈的!”苏婉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说脏话。

“苏婉!我看见你了!”陈志远的声音就在身后不远处,带着得意的狞笑,“别藏了,把东西给我,我放你和孩子一条生路!”

苏婉咬紧牙,把玉佩塞回口袋,用手死死按住。她知道陈志远在骗人,这种人根本没有信用可言。前世他是怎么家暴她,怎么抢走她的录取通知书,怎么让林晓月顶替她上大学的?这些事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穿过小树林,前面就是城郊铁路。远远望去,信号灯在风雪中明明灭灭,红一下,绿一下,像是鬼眨眼。铁轨延伸向漆黑的远方,不知道通向哪里。

苏婉喘着粗气跑到铁路道口,这地方她小时候常来。守道口的王大爷前几年退休了,现在这房子空着,旁边还有个废弃的扳道房。她抱着念念躲进扳道房,关上门的瞬间,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扳道房里一股霉味,地上全是灰尘和蜘蛛网。苏婉靠在冰冷的木板墙上,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风雪声很大,把别的声音都盖住了。她低头看看胸前的念念,小丫头吓傻了,睁着大眼睛,一句话都不敢说。

“念念乖,闭眼睛睡一会儿。”苏婉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手却不敢离开口袋里的玉佩。她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胶卷修好,顾晏辰说这东西关系重大,绝不能出岔子。

苏婉借着微弱的光线摸索,在扳道房角落里找到一个破旧的工具箱。打开一看,里面还有半截蜡烛和一盒火柴。她划亮火柴,微弱的烛光照亮了小小的空间。

小心翼翼地掏出玉佩,苏婉屏住呼吸。借着烛光,她看清楚了——胶卷接头果然松了,还好没有断。可这玩意儿太精细了,她的手抖得厉害,根本没办法接上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咔嚓”一声,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苏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赶紧吹灭蜡烛,抱紧念念缩到角落。

扳道房的门缝里透进一道光,随后是陈志远阴魂不散的声音:“苏婉,别躲了。这扳道房的门缝里有光,当我瞎吗?”

苏婉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怎么忘了这一茬!刚才点蜡烛的光从门缝透出去了!

“我数三声,你自己出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陈志远的声音越来越近,“一……二……”

苏婉抱着念念缩在角落里,脑子飞速转动。手枪还有子弹,可她只有两发了。刚才打了一枪,现在枪里只有一发子弹。她自己倒是可以拼一下,但念念怎么办?

“三!”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扳道房的破门被踹开了。陈志远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那股杀气却扑面而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陈志远一步步走进来,手里拿着根碗口粗的木棍,应该是从树林里捡的,“把东西交出来,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苏婉把念念护在身后,慢慢站起身。黑暗中,她能感觉到陈志远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口袋。

“东西不在我这儿。”苏婉故意提高声音,想用拖延战术,“顾晏辰早就拿走了。”

“放屁!”陈志远骂了一声,举起木棍就朝苏婉砸过来,“我亲眼看见他塞给你的!”

苏婉抱着念念往旁边一躲,木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扳道房空间太小,根本没地方躲。

“陈志远,你到底想干什么?”苏婉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干什么?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陈志远红着眼睛,面目狰狞,“只要拿到那东西,周局长就会给我升官,我就能离开这个破地方,过好日子!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坏我的好事!”

木棍再次砸过来,苏婉抱着念念就地一滚,手枪从口袋里滑了出来,掉在地上发出声响。陈志远的注意力立刻被手枪吸引。

“还有枪?”他咧嘴一笑,弯腰去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两道刺眼的光束划破夜空,直射进扳道房。

陈志远下意识地回头,骂了句:“谁他妈坏我好事!”

苏婉也愣住了,这荒郊野岭的,这么晚会有谁来?

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吱呀”一声停在扳道房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苏婉眯起眼睛一看,竟然是林建军!

“林科长?”陈志远也认出来了,语气里满是惊讶和不解。

林建军没理陈志远,径直冲进扳道房,一把拉住苏婉:“苏老师,快走!”

苏婉甩开他的手,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会来?”她现在谁都不信,尤其是在经历了顾晏辰的身份反转之后。

“顾科长让我来的!”林建军急得额头冒汗,“他怕你有危险,让我暗中保护你!”

“我凭什么信你?”苏婉盯着林建军的眼睛,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没时间解释了!”林建军指着门口,“陈志远就是个疯子,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陈志远突然回过神来,举起木棍朝林建军后脑勺砸去:“妈的!又是你这个叛徒!”

苏婉瞳孔骤缩,想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闷响,林建军被砸个正着,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额头上瞬间流下血来。

“建军!”苏婉忍不住喊出声。

林建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回过头死死盯着陈志远:“你他妈还是人吗?连女人孩子都不放过!”

“少废话!”陈志远红着眼睛,再次举起木棍,“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

林建军一把推开苏婉:“带孩子走!去开车!”

苏婉犹豫了一下,看着林建军额头上的血,又看看凶神恶煞的陈志远,一咬牙,抱起念念冲出扳道房。

军用吉普就停在门口,车门没锁。苏婉把念念塞进后座,自己坐进驾驶座。她上辈子开过拖拉机,小汽车还是第一次碰。手忙脚乱地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钥匙孔。

就在这时,扳道房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林建军的闷哼声。苏婉心里一紧,透过后视镜看见陈志远把林建军推倒在地,正朝车子这边跑来。

苏婉手忙脚乱地发动汽车,离合器松得太急,车子猛地往前一冲,又熄火了。

“操!”苏婉急得满头大汗,再次尝试。

陈志远已经跑到车边,伸手就要拉车门。苏婉赶紧锁上车门,心慌意乱之下,竟然把车发动起来了。

“给我停下!”陈志远拍打着车窗,面目狰狞。

苏婉挂挡,踩油门,车子“嗡”的一声冲了出去。陈志远被带得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上。

苏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建军已经从扳道房里出来了,正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跑。

“等等林叔叔!”苏婉对后座的念念说,一脚踩下刹车。

林建军打开副驾驶车门坐进来,额头上的血滴在座位上,触目惊心。

“快走!”林建军捂着后脑勺,催促道。

苏婉踩下油门,车子再次冲了出去。刚开没多远,道口的信号灯突然开始闪烁,红色的警示灯一闪一闪,伴随着“当当当”的警示声。

“不好!火车要来了!”林建军喊道。

苏婉这才想起来,这铁路道口是没有护栏的,只有警示灯和警示声。她赶紧踩刹车,可路面结了冰,车子根本刹不住,径直朝着铁轨滑去。

“抓紧了!”林建军大喊一声,伸手去拉手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陈志远的喊声:“别想跑!”

苏婉从后视镜一看,魂都吓飞了——陈志远竟然追上来了,手里还拿着刚才那根木棍,正朝着汽车跑来。

“他疯了吗?”苏婉失声叫道。

火车的汽笛声已经响了,震耳欲聋。远处的灯光越来越亮,像一颗急速飞来的流星。

“没时间了!冲过去!”林建军喊道。

苏婉咬紧牙关,松开刹车,猛踩油门。车子在结冰的路面上打滑,歪歪扭扭地冲向铁轨。

就在车轮快要压到铁轨的瞬间,陈志远突然冲到了车边,举起木棍就朝着车窗砸来。

“小心!”林建军一把推开苏婉。

“哗啦”一声,车窗被砸得粉碎,玻璃碎片溅了苏婉一脸。她顾不上疼,猛打方向盘。车子擦着陈志远的身体冲过铁轨,车尾甩了一下,差点撞到旁边的信号灯柱。

火车呼啸而过,热风夹杂着煤烟味扑面而来。苏婉透过后视镜,看见陈志远跪在铁轨边,捂着腿痛苦地呻吟,膝盖那里的裤子已经破了,渗出血来。

应该是刚才车子擦过的时候撞到他的腿了。苏婉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车子开出很远,直到再也看不见铁路道口的灯光,苏婉才敢放慢速度。她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林建军,他脸色苍白,额头上的血还在流。

“你怎么样?”苏婉问。

“没事,皮外伤。”林建军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按住伤口,“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停下车,我们得处理一下伤口,还有……”他指了指苏婉的口袋,“那个东西,还好吗?”

苏婉这才想起胶卷的事,赶紧掏出来看。借着仪表盘的灯光,她发现刚才一番折腾,胶卷接头彻底松了,现在只剩下一半还粘在上面。

“坏了。”苏婉的心沉了下去,“接头松了。”

林建军皱了皱眉:“先找地方再说,我知道附近有个废弃的农具屋,应该安全。”

苏婉点点头,跟着林建军的指引把车开到一片荒地里。那里果然有一栋破旧的土坯房,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

林建军下车检查了一圈,回来说:“安全,上车吧。”

苏婉抱着念念跟着林建军走进农具屋。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破旧的农具堆在角落里。林建军从吉普车上拿下来一个手电筒,又找了点干柴,在屋子中央生起一堆火。

跳动的火光映亮了每个人的脸。苏婉把念念放在草垛上,让她靠着自己睡一会儿。小丫头早就吓得没了力气,头一沾草垛就睡着了。

“胶卷给我看看。”林建军伸出手,手上沾着干涸的血迹。

苏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玉佩递了过去。她现在对谁都保持警惕,包括这个救了她一命的林建军。

林建军小心翼翼地拿出胶卷,借着火光仔细看了看:“还好,没断,就是接头松了。我车上有放大镜和胶水,应该能修好。”

他说着就要出去拿东西,苏婉突然开口:“等等。”

林建军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你到底是谁?”苏婉盯着他的眼睛,“顾晏辰又是什么人?你们到底在查什么?”

林建军沉默了一下,坐在火堆旁,往里面添了根柴:“苏老师,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其实我也不完全清楚顾科长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他是上面派下来的,专门调查高考舞弊案。”

“高考舞弊案?”苏婉愣了一下,这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就为了这个?需要动用到枪?”

“没那么简单。”林建军叹了口气,“这里面牵扯到很多人,周志明只是其中一个小角色。我们怀疑,有人利用高考舞弊,安插自己的人,建立关系网。”

苏婉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胶卷上那些模糊的名字,想起林建军说的“上面派下来的”。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那你呢?你是干什么的?”苏婉追问。

“我?我就是个普通的联防队员。”林建军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强,“其实我是顾科长发展的线人,他说像我这样正直的人不多了。”

就在这时,林建军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腰间,苏婉瞥见他棉袄底下露出的黑色枪套。她心里咯噔一下,普通的联防队员会配枪吗?

林建军似乎察觉到了苏婉的目光,下意识地按住腰间,转移话题:“我去拿胶水和放大镜。”

看着林建军走出农具屋的背影,苏婉心里疑窦丛生。这个林建军,看起来不像坏人,可他身上有太多疑点了。

苏婉低头看了看熟睡的念念,又摸了摸口袋里的胶卷。她知道,从她捡起那把枪开始,就已经卷入了一场她根本无法想象的漩涡。

林建军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工具箱。他小心翼翼地把胶卷放在一块干净的木板上,用放大镜仔细观察:“还好,接头没断,只是松了。这种微型胶卷的接头很精密,得小心点。”

苏婉凑过去看,借着火光,她隐约能看见胶卷上印着一些模糊的名字和数字。其中一个名字她认得——周志明,就是那个教育局副局长,已经被隔离审查了。

“这些名字……”苏婉忍不住问。

“都是涉案人员。”林建军一边说,一边用镊子蘸着胶水,小心翼翼地修复接头,“周志明只是个小喽啰,上面还有更大的鱼。”

苏婉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想起顾晏辰离开时的眼神,想起他说的“去琉璃厂找姓魏的”。当时她没明白,现在看来,这卷胶卷里藏着的秘密,可能远比她想象的更重要。

“顾晏辰现在怎么样了?”苏婉问,声音有些颤抖。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担心那个骗了她的男人。

林建军的手顿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他让我保护好你和胶卷,然后就走了。我猜,他可能去处理更重要的事情了。”

胶卷修复好了,林建军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玉佩里:“这个你收好,千万不能再弄丢了。顾科长说,只有琉璃厂那个姓魏的能解读胶卷里的内容。”

苏婉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里。玉佩的温度似乎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温热,而是透着一股寒意。

“我们什么时候去琉璃厂?”苏婉问。

“等天亮吧。”林建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现在走太危险,陈志远肯定已经报信了,到处都是抓我们的人。”

苏婉点点头,靠着草垛闭上眼睛。可她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顾晏辰、陈志远、林建军、胶卷……这一切像一团乱麻,缠绕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婉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听。

是汽车引擎声!而且不止一辆!

“林建军!”苏婉压低声音喊。

林建军也醒了,他一下子站起来,熄灭了火堆:“不好!他们找到这里了!”

农具屋的门“砰”的一声被踹开,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照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不许动!”有人喊道。

苏婉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他们还是没能逃掉。

\[未完待续\]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刺眼的弧线,苏婉下意识地将念念往草垛深处按了按。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她听见自己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都出来!"带头的人声音粗粝,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婉看见他腰间别着的枪套,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普通的联防队员。

林建军慢慢举起手,脸上的血迹在手电筒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同志,误会,我们是......"

"少废话!"那人打断他,"我知道你们是谁。陈志远都招了,说你们抢了重要文件。"

苏婉的心沉到了谷底。陈志远果然反咬一口,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她悄悄摸向口袋里的玉佩,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苏老师,"林建军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照顾好念念。"

苏婉还没反应过来,林建军突然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燃烧的木棍。他大吼一声,将木棍朝那群人扔过去,趁着他们躲避的瞬间,转身就往屋后跑去。

"追!"带头的人厉声喝道。

几道光束立刻追着林建军的背影而去,留下两个人看守农具屋。苏婉蜷缩在草垛里,听见外面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看守他们的两个人在门口低声交谈着什么,苏婉竖起耳朵,勉强能听清几个字。

"......上面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胶卷......一定在那女的身上......"

苏婉的心凉了半截。他们根本不是来抓人的,是来灭口的。顾晏辰说得没错,这背后牵扯的人太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接着是一阵骚动。看守的两个人显然也听到了,其中一个骂了句脏话,对另一个说:"你在这儿看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门被关上,只剩下一个人守在外面。苏婉屏住呼吸,脑子里飞速运转。这是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她轻轻抱起熟睡的念念,小丫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哼唧了两声。苏婉赶紧拍拍她的背,在她耳边轻声说:"念念乖,别出声。"

草垛后面有个通风口,很小,但挤一挤应该能钻出去。苏婉记得刚才进来时瞥见的。她抱着念念慢慢挪过去,通风口的木板已经腐朽,轻轻一推就掉了下来。

外面的人还在门口来回踱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苏婉深吸一口气,抱着念念,像壁虎一样慢慢往外爬。

寒风吹在脸上,比刚才更冷了。苏婉刚爬出通风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吱呀"一声——看守的人进来了。

"人呢?!"那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翻箱倒柜的声音。

苏婉不敢停留,抱着念念钻进旁边的玉米地。玉米杆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正好掩盖了她们的脚步声。

不知跑了多久,苏婉的肺像要炸开一样疼。她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上喘着粗气,回头望去,农具屋方向已经看不到灯光了。

"妈妈......冷......"念念在怀里小声说。

苏婉这才发现,怀里的女儿浑身冰冷,嘴唇都有些发紫。她心里一紧,赶紧解开棉袄,把念念裹进怀里。

"念念不怕,妈妈抱着就不冷了。"苏婉紧紧抱着女儿,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能逃到哪里,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她知道,她必须活下去,为了念念,也为了那些藏在胶卷里的秘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苏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抱着念念蹲下来,躲在玉米杆后面。

两道光柱刺破黑暗,越来越近。苏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以为是追兵来了。可等车子开近了,她才发现——是辆黑色的小轿车,不是刚才的警车。

车子停在了离她不远的地方,车门打开,一个人走了下来。借着微弱的月光,苏婉看清了那人的脸——竟然是顾晏辰!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去处理更重要的事情了吗?

顾晏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目光如炬地朝苏婉藏身的地方看来。

"苏婉?"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苏婉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该相信他吗?这个一次次欺骗她的男人。

顾晏辰又往前走了几步,语气带着一丝焦急:"我知道你在这儿,出来吧,我没有恶意。"

苏婉咬紧嘴唇,死死盯着顾晏辰的背影。他看起来有些憔悴,外套上沾着泥土,好像经历了一场打斗。

就在苏婉犹豫不决的时候,念念突然咳嗽了一声。

顾晏辰立刻朝这边看来:"念念?你们没事吧?"

苏婉知道躲不下去了。她抱着念念慢慢站起来,警惕地看着顾晏辰:"你怎么会来?"

顾晏辰看见她们,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走过来:"我不放心你,让林建军跟着你只是权宜之计。那群人比我们想象的来得更快。"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苏婉追问。

顾晏辰的脸色沉了下来:"说来话长,我们先上车,这里不安全。"

苏婉没有动,依旧警惕地看着他:"林建军呢?他为了掩护我们......"

"我知道。"顾晏辰的眼神黯淡下来,"他已经安全撤离了。这是我们之前就计划好的,让他引开一部分人。"

苏婉还是不敢相信:"你让他当诱饵?"

"是他自己要求的。"顾晏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说,像他这样的人,这辈子没机会做什么大事,这次就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苏婉看着顾晏辰,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就在这时,怀里的念念突然开口:"妈妈,我冷......"

顾晏辰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来:"先给孩子披上吧,上车再说。"

苏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外套给念念裹上。外套上还残留着顾晏辰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让她莫名感到一丝安心。

"上车吧。"顾晏辰打开车门,"我们得在天亮前离开这里,去琉璃厂找魏先生。只有他能解读胶卷里的内容,那里面不仅有高考舞弊的证据,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苏婉抱着念念,看着顾晏辰真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无论如何,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

坐进温暖的车里,苏婉才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暖和过来。念念靠在她怀里,很快又沉沉睡去。

"胶卷还在吗?"顾晏辰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

苏婉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个玉佩:"在,就是接头松了,林建军已经修复好了。"

顾晏辰松了口气:"太好了。这胶卷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绝不能落入坏人手里。"

车子驶上公路,苏婉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陈志远被火车撞了,不知道是死是活。"

顾晏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不会死的。那种人为了自己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苏婉沉默了。她想起陈志远狰狞的面孔,心里一阵后怕。如果不是顾晏辰及时赶到,她和念念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顾晏辰,"苏婉突然开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查这件事?"

顾晏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告诉她。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我是国家安全部的。这件事牵扯到境外势力,他们想利用高考舞弊安插自己的人,窃取国家机密。"

苏婉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一起简单的高考舞弊案,没想到背后牵扯这么多。

"那你之前为什么骗我?"苏婉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不起。"顾晏辰的声音里带着愧疚,"我不能告诉你真相,那样会让你陷入危险。我本来以为自己能处理好,没想到......"

"没想到会连累这么多人。"苏婉替他说完。

顾晏辰沉默了。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晏辰突然开口:"苏婉,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这胶卷可能已经落入坏人手里了。"

苏婉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念念。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但她知道,她不能让那些坏人得逞。

车子驶进市区,天已经蒙蒙亮了。顾晏辰把车停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我们得步行去琉璃厂,开车太显眼了。"

苏婉点点头,抱着念念下了车。清晨的寒气让她打了个寒颤。

顾晏辰走在前面,苏婉跟在后面。两人沉默地穿过一条条小巷,苏婉能感觉到顾晏辰一直在警惕地观察四周。

就在快到琉璃厂的时候,顾晏辰突然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苏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抱紧念念,警惕地看着四周。

前面巷口,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正在徘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苏婉压低声音问,心沉到了谷底。

顾晏辰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他们已经盯上魏先生了。"

苏婉看着那些人,手心开始冒汗:"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晏辰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你带着胶卷从后面绕过去,魏先生在琉璃厂后院。我引开他们,半小时后在后门汇合。"

"不行!"苏婉立刻拒绝,"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那么多人。"

顾晏辰看着她,眼神坚定:"这是唯一的办法。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递给苏婉:"拿着,防身用。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头,直接去找魏先生。"

苏婉看着手枪,又看看顾晏辰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她咬咬牙,接过手枪:"你一定要小心。"

顾晏辰点点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朝着巷口走去。

苏婉看着顾晏辰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这一别,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深吸一口气,苏婉抱着念念,转身朝着小巷深处跑去。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必须完成顾晏辰交给她的任务,把胶卷安全送到魏先生手里。

琉璃厂的后门隐藏在一条狭窄的胡同里,看起来不起眼。苏婉警惕地观察了四周,确定没有人跟踪,才快步走过去

后门虚掩着,苏婉轻轻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院子,种着几棵老槐树。院子中央,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扫地。

"请问,您是魏先生吗?"苏婉小声问。

老人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苏婉:"你是谁?"

"我是顾晏辰的朋友,他让我来找您。"苏婉紧张地说,"有样东西需要您解读。"

老人放下扫帚,仔细打量了苏婉一番:"跟我来。"

苏婉松了口气,跟着老人走进屋里。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老人关上门,转身看着苏婉:"顾晏辰让你带什么来了?"

苏婉小心翼翼地掏出玉佩,递给老人:"是这个,里面有卷微型胶卷。"

老人接过玉佩,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果然在这里。"

"您知道这是什么?"苏婉惊讶地问。

老人点点头,叹了口气:"这牵扯到一个惊天大秘密啊。"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苏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是顾晏辰!"

老人脸色一变:"他们找到这里了!你赶紧从密道走,我来应付他们!"

"密道?"苏婉愣住了。

老人来不及解释,拉起苏婉的手就往里屋走:"快!没时间了!"

里屋的书架后面果然有一条狭窄的密道。老人把玉佩塞回苏婉手里:"拿着这个,去北京找一个叫老王的人,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这个落到坏人手里!"

"那您怎么办?"苏婉担心地问。

老人笑了笑,眼神坚定:"我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也该为国家做点什么了。快走!"

苏婉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深深看了老人一眼,抱着念念钻进了密道。身后,传来了门被踹开的声音和老人愤怒的呵斥声。

密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苏婉抱着念念,摸索着往前走。念念似乎被惊醒了,小声问:"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苏婉紧紧抱着女儿,声音有些哽咽:"念念不怕,我们去找爸爸。"

她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走下去,为了顾晏辰,为了林建军,为了那个素未谋面却愿意为她牺牲的老人,也为了那些隐藏在胶卷里的秘密。

密道尽头,是一扇小小的木门。苏婉轻轻推开门,刺眼的阳光照进来,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外面,是一条繁忙的街道,人车往来,一派祥和景象。谁能想到,就在刚才,她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

苏婉抱着念念,混入人群中。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但她知道,她现在必须打起精神,因为她身上,承载着太多人的希望和生命。

而她与顾晏辰的命运,也在此刻,被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苏婉心中却燃起了一丝希望之火。她知道,只要她不放弃,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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