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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真相与谎言的审判日

重生后我亲手撕了录取通知书

雪后的校园静得出奇,连麻雀都缩在屋檐下不敢乱飞。苏婉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往教学楼走,书包里装着顾易安借给她的《数学分析》,封皮上还残留着他沾过浆糊的手印。

刚拐进林荫道,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李梅最爱在这个时候追上来,手里总端着从食堂顺来的荷包蛋。

"婉婉!"果然是李梅,裹着件旧毛衣,头发乱糟糟的,"你又不吃早饭是不是?我都说了多少回了,顾易安送你的鸡蛋你得趁热吃......"

苏婉停下脚步,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李梅怀里抱着个搪瓷缸,蒸汽蒙住了她的眼镜片。

"我自己能照顾自己。"苏婉接过搪瓷缸,鸡蛋的香气混着晨雾钻进鼻腔。她想起前世,每次陈志远给她送吃的,都是用这种沾着煤灰的搪瓷缸。

李梅擦了擦眼镜:"我知道你行。可你现在是北大的学生,得讲究点不是?你看人家顾易安......"

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喧哗。几个男生抬着担架从医务室方向跑来,白床单下露出半截蓝布裤腿。

"让让!快让让!"抬担架的学生大喊。

人群自动分开条路。苏婉看见担架上的人脸色发青,嘴角还挂着泡沫,正是陈志远。

"怎么回事?"她下意识上前一步。

"晕倒在图书馆门口了。"有个女生边跑边说,"听说是从老家赶来的,饿坏了。"

苏婉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掉在地上。陈志远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人服,怀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军绿色挎包。

她转身想跟上去,却被李梅拉住:"婉婉,别管他了。这种人就是赖皮狗,咬着你不放......"

话音未落,医务室方向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紧接着是林晓月尖锐的哭喊:"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苏婉站在原地,手心沁出冷汗。前世陈志远就是因肺病去世的,咳了三年血都没舍得去住院。现在倒好,为了替林晓月求情,居然饿着肚子从老家跑到北京来。

医务室里传来医生急促的命令声:"准备葡萄糖注射液!患者严重营养不良......"

林晓月跌跌撞撞冲出来,脸上沾着泪和灰。看到苏婉时,她像疯了一样扑过来:"都怪你!要不是你害我们,志远怎么会......"

"我害你们?"苏婉冷笑一声,"是他自己不肯去医院,是你天天逼他去砖窑厂搬砖......"

"你懂什么!"林晓月抓住她的衣领,指甲几乎抠进肉里,"你知道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晓月生孩子难产,医药费是我偷卖血换的!志远腰伤犯了也得干活,不然一家老小吃什么......"

苏婉挣开她的手,发现袖口被抓破了。她低头看着那道裂口,想起前世自己也是这样,一次次被这对狗男女的苦情戏骗得心软。

"所以你们就要毁了我的人生?"她盯着林晓月泛红的眼睛,"我爸临死前攥着我的通知书残片,你们知道他最后说什么吗?他说'对不起,没能让女儿上大学'......"

林晓月的表情突然僵住了。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顾易安骑着自行车从远处驶来,车筐里装着几瓶汽水。看见这一幕,他赶紧下车。

"苏婉同学,教务处让你去签字。"他把自行车支好,目光扫过林晓月通红的脸,"听说陈志远同志需要转院治疗。"

"转院?"林晓月声音发颤,"没钱怎么转院......"

"学校会安排。"顾易安从书包里掏出个牛皮纸袋,"这是校党委的决定。"

林晓月颤抖着手接过纸袋,里面是一张住院介绍信和三百块钱。她的手指抖得厉害,钱差点掉在地上。

"谢谢...谢谢..."她连连鞠躬,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就知道苏婉心善,到底是大学生......"

"这不是给你的。"顾易安冷冷打断她,"是给患者的。"

林晓月的笑容僵在脸上。苏婉看着她扭曲的表情,突然觉得可笑。这对狗男女,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到头来连这点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走吧,苏婉同学。"顾易安示意她上车,"教务处等着呢。"

苏婉点点头,跟着他往办公楼走。身后传来林晓月带着哭腔的哀求:"志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办公室里暖气烧得很足,老主任正在批改作业。看见苏婉进来,他摘下眼镜。

"苏同学,关于林晓月同志的处理意见,你需要签个字。"

苏婉接过文件,上面写着"取消林晓月入学资格,退还所有课程学分"。她拿起钢笔,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争执声。

"我要退学!我要退学!"是林晓月的声音,带着哭腔,"不读书了,我要回家照顾志远......"

"林晓月同志,"老主任皱眉敲了敲桌子,"你现在没有资格说退学。"

门被猛地推开,林晓月冲进来,怀里抱着那个粗布书包。她脸色苍白,眼睛通红,像只困兽。

"我不读了!"她把书包砸在桌上,"反正你们说我资格造假,那我就走!可你们得给我医药费!三百块不够治志远的病......"

"林同志,"老主任推了推眼镜,"陈志远同志的医疗费用由校方承担,但仅限于公立医院......"

"不行!"林晓月打断他,"我要带志远去协和医院!那里有最好的大夫......"

苏婉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北大是你家开的?"

林晓月转头盯着她,眼神像淬了毒:"你当然不在乎!你坐在暖烘烘的教室里,当然不知道我们在砖窑厂搬砖的滋味!"

"我知道。"苏婉平静地说,"我知道晓月生孩子时没钱请接生婆,是你半夜去偷鸡下的蛋换钱;我知道陈念祖六岁就得去捡煤渣,冻得手指都烂了......"

林晓月愣住了。

"这些事我都记得。"苏婉继续说,"因为前世你们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能考上北大?为什么你们连高中都上不起?"

林晓月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因为我爸每天起早贪黑教书,我妈省下口红钱给我买参考书。"苏婉的声音越来越冷,"可你们做了什么?偷了我的通知书,抢了我的人生,还要我同情你们?"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苏婉同学,"老主任打破沉默,"请你签字。"

苏婉提起钢笔,在文件上郑重签下名字。墨迹在纸上洇开一朵小小的花。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陈念祖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怀里抱着个竹篮。

"姐......"他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妈让我把这个给你......"

篮子里躺着几个煮鸡蛋,还有那双纳了一半的布鞋。针脚依然歪歪扭扭,茉莉花绣得比上次更粗糙了。

苏婉看着那朵歪斜的茉莉花,突然想起前世临终前,林晓月哭着来看她,说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抢走了她的人生。

"拿回去。"她把篮子推给陈念祖,"告诉你们妈,我什么都不需要。"

陈念祖捧着篮子不知所措。林晓月冲进来夺过篮子,狠狠摔在地上。

"你以为你是谁?"她尖叫着,"不就是考了个破大学吗?要不是顾易安帮你粘通知书,你能坐在这里?"

空气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苏婉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骨。

"我说顾易安!"林晓月像是豁出去了,"他偷偷去垃圾堆捡你撕碎的通知书,一片片粘起来送去教务处......"

苏婉感觉天旋地转。她想起那个雨雪交加的早晨,顾易安把粘好的通知书递给她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婉婉,"李梅突然冲进来,"不好了!陈志远醒了,说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医务室里,陈志远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看见苏婉进来,他挣扎着要坐起来。

"小婉......"他的声音很虚弱,"你听我说,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够了。"苏婉冷冷地看着他,"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是晓月逼我的!"陈志远突然激动起来,"她说要是我不帮她,就去公社告发我爸偷粮食......"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苏婉想起前世,这个男人临终时枯瘦如柴的模样。他攥着她的手忏悔,说当年是他偷了录取通知书,塞进了林晓月的书包。

"所以你就把我未来送给她做人情?"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知道错了......"陈志远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丝,"所以我才故意让念祖去找你......我想让你恨他们,就像我恨我自己......"

苏婉愣住了。

"晓月不知道这事,"陈志远艰难地喘息,"我把真相都写在这封信里......等我死后,你再看......"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递给苏婉。手指冰冷得像死人。

"志远!"林晓月冲进来,"你又在胡说什么!"

陈志远看了她一眼,眼神陌生得可怕。他慢慢闭上眼睛,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医生!医生!"护士们冲了进来。

苏婉攥着那封信,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窗外,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仿佛要掩埋所有的罪孽与悔恨。

苏婉攥着那封信,纸张粗糙得刮手。陈志远的手垂在床沿,像根折断的枯枝。

护士们围上来遮住她的视线。林晓月挤进人群,指甲掐进她胳膊:"把信给我!那是我丈夫写的......"

"让开。"顾易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抱着个牛皮纸包,雪落在肩头都没化开。

林晓月缩了下手,却仍梗着脖子:"这是我们的家事!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教务处委派的调查员。"顾易安把纸包放在床头柜上,"校党委决定成立专项小组,彻查当年录取通知书事件。"

此话一出,满室哗然。几个护士交换了眼神,动作都慢了下来。

"你们谁也别想糊弄过去。"顾易安转向苏婉,声音轻了些,"包括你。那天早上你撕通知书的时候,我就在梧桐树后面。"

苏婉感觉喉咙发紧。那天清晨的雨雪又扑到脸上,混着浆糊的《数学分析》封面在眼前晃动。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抄作业给别人?"林晓月突然尖叫,"就上次你在图书馆捡到的那份,我亲眼看见陈念祖交给你的!"

空气凝固了。顾易安的手指微微蜷起,指节发白。

"是又怎么样?"苏婉听见自己说。她举起那封信,"陈志远亲口说你是怎么逼他偷通知书的。要不要我现在念出来?"

林晓月的脸色瞬间煞白。她伸手要抢,却被顾易安一把拦住。

"现在这封信是重要证据。"他掏出怀表看了眼,"半小时后,调查组会在会议室等各位。"

窗外雪下得更急了。一片雪花撞在玻璃上,碎成冰凉的水珠。

"婉婉,"李梅探进半个身子,压低声音,"食堂大师傅说看到陈念祖往你书包里塞东西......"

苏婉转身就走。林荫道上的积雪更深了,咯吱声像是骨头在响。她的书包突然变得很重,《数学分析》和那封信撞在一起,咚咚直跳。

教室里空无一人。她的座位被人翻过,课本散落一地。那个粗布书包静静躺在地上,开口处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和陈志远枕头下的信封用的是同种纸张。

"找到了吧?"林晓月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我早该想到,你们俩早就串通好了......"

苏婉蹲下身,手指碰到纸页边缘。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给婉婉的大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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