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的A市被雾霾笼罩,丁程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流如织。手中的咖啡早已凉透,倒映着他眉间的烦躁——今天是马嘉祺接管家族企业的庆功宴,而他已经在休息室等了三个小时。
手机忽然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丁总,马氏集团的陈小姐在宴会上频繁提及您,似乎有话要说。”丁程鑫皱眉,想起那个总是挂着甜笑的陈氏千金陈雨桐,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里的袖扣——那是马嘉祺送的生日礼物,纯银材质刻着两人名字缩写。
宴会厅里灯光璀璨,陈雨桐穿着一袭香槟色礼服,腕间戴着马氏珠宝最新款手链。她看到丁程鑫走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指尖轻轻划过高脚杯边缘:“丁总总算肯赏光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到宴会结束呢。”
“陈小姐有事?”丁程鑫淡淡开口,目光在人群中寻找马嘉祺的身影。
“当然是恭喜马总了。”陈雨桐轻笑,忽然凑近,声音里带着几分暧昧,“不过丁总不知道吗?嘉祺哥昨晚还在我家做客呢,我们一起看了他最喜欢的爵士乐演出,他还说……”
“说什么?”丁程鑫转身直视她,语气里带着冷意。
陈雨桐适时露出惊慌表情,后退半步:“没、没什么……丁总别这么凶嘛,我只是觉得,嘉祺哥最近压力很大,需要人陪……”
“陪什么?陪他处理商业机密,还是陪他出席董事会?”丁程鑫的声音突然冷下来,“陈小姐,我记得陈氏集团的珠宝线还在和马氏谈合作吧?”
陈雨桐脸色微变,刚要开口,忽然看见马嘉祺从二楼走来。他穿着定制西装,领口别着丁程鑫送的胸针,却在看到两人交谈时,脚步顿了顿。
“嘉祺哥!”陈雨桐立刻换上甜美的笑容,“我正和丁总说呢,上次在你书房看到的那幅《星月夜》临摹画,意境真美……”
“临摹画?”丁程鑫挑眉。他清楚记得,马嘉祺书房里挂的是他高中时随手画的水彩,画的是两人常去的街角咖啡馆,根本不是什么《星月夜》。
马嘉祺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丁程鑫脸上停留:“阿程,我刚开完会……”
“原来马总这么忙啊。”丁程鑫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刺,“忙着和陈小姐看演出、聊艺术,连庆功宴都要迟到。”
马嘉祺皱眉,注意到丁程鑫攥紧的拳头,以及他眼底闪过的受伤神情。他刚要解释,陈雨桐忽然踉跄着撞向丁程鑫,手中的红酒泼在他雪白的衬衫上。
“啊!丁总对不起!”陈雨桐惊呼,“我、我不是故意的……嘉祺哥,你快帮丁总处理一下!”
马嘉祺立刻脱下西装披在丁程鑫肩上,指尖触到对方僵硬的肩膀:“先去休息室换衣服,我让人把咖啡渍处理掉。”
“不用了。”丁程鑫扯掉西装,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马总还是好好招待贵宾吧,毕竟——”他扫了陈雨桐一眼,“比起身旁的人,我这个青梅竹马算什么呢?”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马嘉祺心上。他看着丁程鑫转身离去的背影,想起今早对方还在厨房给他煎蛋,围裙上沾着面粉却笑得明亮,此刻却用这样陌生的眼神看他。
“丁程鑫!”马嘉祺追上去,却被陈雨桐拽住袖口:“嘉祺哥,媒体都在拍呢,注意形象……”
宴会厅里的议论声渐渐响起,丁程鑫在洗手间用冷水冲洗衬衫,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眼眶,忽然想起上个月马嘉祺熬夜赶项目,他偷偷在办公室放了暖手宝和胃药,对方发现后却别扭地说“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认输”。
手机在裤兜震动,是马嘉祺发来的消息:“今晚十点,老地方见,我需要解释。”
丁程鑫盯着屏幕,想起他们的“老地方”——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初中时他们常躲在那里分吃一碗关东煮,互相吐槽老师布置的作业。
深夜的便利店飘着关东煮的香气,丁程鑫看着马嘉祺推门进来,头发被风雪打湿,手里抱着个纸袋。
“你的衬衫……”马嘉祺开口,从纸袋里拿出件毛衣,“是你上次说喜欢的那个牌子。”
丁程鑫挑眉,看着那件深灰色毛衣,确实是他上周在商场随口提过的款式。他注意到马嘉祺眼下的青黑,想起陈雨桐说的“昨晚在我家做客”,语气又冷下来:“马总倒是有心,不过比起哄人,不如先解释下——陈雨桐说的爵士乐演出,是怎么回事?”
马嘉祺一愣,忽然笑了:“原来你是因为这个生气。”他从口袋里掏出张门票,“昨天是陈氏集团的慈善晚会,我作为合作方出席,陈雨桐非要塞给我两张票,说是她表哥的乐队演出。”
丁程鑫看着门票上“爵士乐慈善之夜”的字样,注意到右下角的捐赠方名单里,马氏集团的名字格外醒目。他忽然想起,马嘉祺曾说过,他母亲生前最喜欢爵士乐。
“我根本没进去听演出。”马嘉祺继续说道,“在会场待了十分钟,处理完合作文件就走了。不信你可以查我的行车记录仪,或者问我的助理……”
“够了。”丁程鑫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我信你。”
马嘉祺愣住了。他看着丁程鑫眼中的动摇,看着对方指尖轻轻摩挲他腕间的红痕——那是今早帮他搬文件时不小心划伤的。
“可是陈雨桐说……”丁程鑫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她说你们在书房聊艺术,还提到《星月夜》……”
“笨蛋。”马嘉祺忽然笑了,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我书房里挂的是什么,你还不清楚吗?上次你喝醉了,非要在画上签名字,现在右下角还有你的‘杰作’呢。”
丁程鑫想起那幅被他用马克笔涂鸦的水彩画,耳尖不由得发烫。他忽然意识到,陈雨桐的每一句挑拨,都在利用他对马嘉祺的在意,而这份在意,早已深入骨髓。
“对不起。”丁程鑫轻声说,“我不该怀疑你。”
马嘉祺却摇摇头,将他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早该想到陈雨桐会搞小动作,却只顾着处理项目,忽略了你的感受。”
便利店的暖光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丁程鑫闻到马嘉祺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和记忆中那个在暴雨天给他送伞的少年重合。他忽然想起,无论他们吵得多凶,最终都会在这个老地方和解,因为这里藏着他们最纯粹的时光。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丁程鑫抬头看他,“我会直接问你,而不是自己胡思乱想。”
马嘉祺轻笑,指尖轻轻刮过他的鼻尖:“这才是我的小朋友。”他忽然从纸袋里拿出罐可乐,拉开拉环递过去,“要不要分着喝?就像以前那样。”
丁程鑫接过可乐,想起初中时他们总是分喝一罐可乐,你一口我一口,还要互相嫌弃对方喝得太多。此刻易拉罐的金属凉意透过指尖,却抵不过心底的暖意。
“其实我早就知道陈雨桐在说谎。”丁程鑫忽然开口,“只是……我太害怕失去你了。”
马嘉祺猛地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拥入怀中。窗外的风雪渐渐变大,便利店里的关东煮还在咕嘟作响,电视里播放着午夜新闻,而他们的世界,此刻只有彼此的心跳声,清晰而坚定。
“不会的。”马嘉祺轻声说,“从你在我作业本上画乌龟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这辈子都逃不开你了。”
丁程鑫笑了,将头埋进对方颈间。他忽然明白,所谓误会,不过是爱情里的一场迷雾,只要握住彼此的手,终能找到走出迷局的路。而他们之间,早已种下了跨越岁月的信任与偏爱,足以抵御任何风雨。
易拉罐里的可乐还剩半罐,丁程鑫仰头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蔓延。马嘉祺看着他鼓起来的腮帮,忽然低头,在他唇角轻轻一吻。
“甜吗?”他轻声问。
丁程鑫挑眉,将可乐举到对方唇边:“自己尝。”
马嘉祺笑着接过,却在喝的时候故意蹭到他的嘴角。两人在便利店里笑作一团,像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
窗外的雾霾不知何时散去,月光洒在雪地上,映出一片银色的温柔。丁程鑫靠在马嘉祺肩头,看着玻璃上的倒影,忽然觉得,只要身边是这个人,哪怕前路再多风雨,也能携手走过。
因为他知道,有些心意,早已在时光的淬炼中,变得坚不可摧。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