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0 墨迹与心跳】
白嶙峋的钢笔尖悬在答题卡上方时,江逾白正把作文标题里的“friend”误写成“frient”。监控摄像头转动声像某种倒计时,两人中间隔着的走道仿佛楚河汉界。
“第17分钟。”白嶙峋的戒尺轻敲自己桌腿——摩尔斯电码震颤:
「-·-」(严峰在窗外)
江逾白立刻用橡皮擦出漫天碎屑,雪色纸屑中,他看见白嶙峋作文的第一段:
“My best friend has titanium bo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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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7 骨骼与星群】
▌白嶙峋的作文剖面
第二段开头描述钛合金指骨的物理特性时,钢笔突然洇出墨团。他写“密度4.51g/cm³”的数据旁,铅笔轻轻勾勒出猎户座星图——那是江逾白左臂骨折时石膏上的涂鸦。
隐秘段落(后被修正带覆盖):
“...他的骨骼里藏着银河。每次打架时,我都能听见星群在钛合金关节里碰撞。校医说这是幻听,可当他用那根金属手指戳我脊梁时,我分明听见超新星爆发...”
修正带凝固成银河旋臂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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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2 创可贴语法】
▌江逾白的作文残卷
写“He always carries band-aids”时,江逾白下意识摸向自己锁骨——那里贴着印小太阳的创可贴。钢笔在“always”下划出破折号,墨水晕染成太阳黑子。
被擦去的副歌(橡皮屑里残留的铅笔痕):
“...他贴创可贴的样子像在组装精密仪器。有次我故意让伤口渗血,就为看他睫毛在消毒时颤抖。这很变态,但《学生守则》没规定不能欣赏死对头的手...”
句末的“hand”被重重划掉,改成“first-aid sk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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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7 镜像写作】
两人同时停笔交换视线。
白嶙峋写:“His temper is like unregulated current(他的脾气像未校准的电流).”
江逾白写:“He speaks in Morse code(他用摩尔斯电码说话).”
崔临渊的纸团砸中江逾白后脑时,白嶙峋的戒尺凌空截获。纸条展开是歪斜的字:
「你俩写情书呢?」
白嶙峋在纸条背面写满电磁学公式,掷回时精准落进崔临渊敞着的笔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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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3 洇墨的真相】
江逾白写到最后一段时,钢笔突然爆墨。蓝黑色液体吞没了“best friend”中的“i”,字母残片漂在墨潭里像孤岛。
白嶙峋突然撕下自己作文的最后一页递过去。江逾白在弥漫的薄荷味里看清纸背透过来的字:
“...所以最佳朋友应当是...”
后续文字被血渍覆盖——那是白嶙峋咬破的食指按上去的指印。
“抄这篇。”他用染血的指尖点着替换页。
江逾白在血腥味里写完最后一句:
“We are the solution to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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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9 交换审判】
收卷铃响时,白嶙峋抽走江逾白的答题卡。修正带覆盖处被紫外线灯照出原形——那些被抹去的“fight”全改成了“protect”。
“作弊!”严峰的手从后排伸来。
白嶙峋突然举起两张作文纸对着光。墨迹与血迹重叠成三维坐标系,√2符号在交点闪烁。
“我们在验证墨迹鉴定技术。”他指向江逾白作文里晕染的“i”,“这个字母的形态证明崔临渊使用了同一牌子的钢笔。”
崔临渊裤袋里掉出的作弊小抄,果然带着相同的墨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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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0 作文解剖室】
教师办公室的灯管嗡嗡作响。Miss Young用红笔圈出两人作文里相同的比喻:
✅ 白嶙峋:“他的眼睛像被锤裂的北斗七星”
✅ 江逾白:“他看我的眼神像在解永动机方程”
“互相抄袭?”严峰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白嶙峋突然接入投影仪。紫外线扫描显示:江逾白作文纸纤维里嵌着薄荷味香料,恰是白嶙峋钢笔水的防伪标记。
“这是物证交换。”江逾白举起白嶙峋的作文纸,血渍在阳光下显形——那是他自己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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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 最佳谎言】
暮色浸透走廊时,江逾白把皱巴巴的作文塞进白嶙峋书包夹层。那页纸的背面写着化学方程式:
CuSO₄ + Fe → FeSO₄ + Cu
方程式下面铅笔小字:
“我们像铜与铁置换反应”
“看似取代,实为共生”
白嶙峋突然按住他抽离的手。创可贴边缘卷起处,露出未愈的咬痕——那是搏击教室的纪念品。
“最佳朋友...”白嶙峋的呼吸喷在作文纸褶皱上,“...是悖论。”
江逾白扯开他衬衫领口,心口的√2疤痕结着新痂:
“那就当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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