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亭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他的配枪已经出鞘,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头顶通风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急促,眼神锐利如刀,仿佛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
而我却缓缓低头,目光重新落回解剖台上那具早已冰冷的尸体。它的嘴微微张开,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不是通风管。”我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伸手掰开尸体的下颌。腐败的肌肉发出轻微的撕裂声,喉管深处,在腐烂的声带边缘,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扬声器正黏附在那里,随着电流的滋滋声微微震颤,像是某种寄生的虫子。
白敬亭的枪口微微下移,瞳孔骤然收缩:“他……在实时监控我们?!”
我没有回答,镊子稳稳夹住那枚扬声器,轻轻一拽——黏连的腐肉被扯断,扬声器脱离喉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将它翻转,背面刻着一行几乎被氧化层覆盖的细小刻痕:
**「证物室B-17」**
白敬亭的呼吸瞬间停滞,脸色变得煞白:“那是……十年前‘雨夜屠夫’案的封存箱。”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所有证物……包括未公开的现场录音……”
扬声器突然又发出一阵电流杂音,紧接着,那个扭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愉悦的恶意:
“你们终于找到我了。”
话音未落,解剖室的灯光骤然熄灭,黑暗如潮水般吞噬了一切。
在彻底陷入漆黑的前一秒,我听见白敬亭的枪上膛的声音,以及他低沉的咒骂:
“妈的……他就在警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