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校长室的雕花木门,檀木茶盘上的青瓷杯还冒着热气。校长戴着金丝眼镜,指尖夹着红笔批改文件,抬头时眼角堆起笑纹:“小慕你先坐,等他们俩。”深棕色的皮沙发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墙上“精工笃行”的匾额在光影里微微晃动。
我盯着茶几上叠放的《技能大赛成果汇编》,封面上“慕梓晴”的名字被红笔圈出。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金属钥匙串碰撞的声响由远及近,班主任推门而入时领带歪斜,张老师抱着一摞图纸紧跟在后,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没写完的备课笔记。
“抱歉抱歉,路上碰到学生问问题。”班主任抹了把额头的汗,顺势把保温杯放在我手边——还是我熟悉的草莓图案。张老师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图纸边缘还沾着蓝晒图的靛青色:“丫头这次的方案,连评审专家都问是不是企业工程师做的!”
校长放下钢笔,实木桌面发出轻响:“今天叫你们来,不只是庆功。”他抽出最底下的文件,项目书封皮烫着“国赛申请表”的字样,“三天后有个跨校交流赛,市里点名要你们带队。”窗外的梧桐叶扑簌簌落在玻璃上,我突然想起备赛时张老师熬夜改教案的背影,和班主任悄悄放在我桌上的胃药。
班主任从公文包掏出个红本子,扉页贴着我们在实训室的合照:“这是学生们联名写的推荐信,说你是最会把枯燥代码讲成故事的‘慕神’。”张老师笑着把图纸摊开,在某个参数旁用红笔批注:“其实你上次那个创新算法,我和企业导师讨论了整整三天……”
而你这次参加的三项比赛都可以参加国赛,还有你指导的几个团队,也都获得了省第一
阳光穿过百叶窗,在每个人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校长倒了三杯热茶,白雾袅袅升起时,我忽然明白,这个等待的时刻里,藏着比奖杯更珍贵的东西——是师长们无声的托举,是伙伴们并肩的温度,更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成长邀约……
青瓷茶杯在掌心发烫,我盯着校长推来的国赛报名表,宋体字印着的"CAD参赛选手"栏里,"慕梓晴""李景初"的名字并排躺着,像两枚等待点燃的星火。又看到了另外一张计算机类的国赛报名表上面计算机应用还有计算机网络技术两栏都有我的名字。檀木书柜上的技能大赛奖杯映着窗外的光,底座刻着的"一等奖"突然有了新的重量。
"当然可以。刚好我也想试试”此时,班主任突然从公文包掏出个牛皮纸袋,倒出的不是文件,而是李景初偷偷塞给我的、写满计算公式的便利贴,边角还画着歪歪扭扭的加油小人。
张老师把国赛样题铺在桌上,某页机械制图的角落用铅笔写着:"注意李景初上次卡壳的过渡曲面"。我想起上周他熬夜画的17版方案,袖口永远沾着的墨水渍此刻仿佛还在眼前晃动。"他昨天还在改那个联动机构的参数,说要做到0.001mm误差。"我摩挲着报名表边缘,突然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校长起身打开落地窗,梧桐叶沙沙响着飘进屋里。"知道CAD为什么选你们吗?"他指着楼下实训楼的方向,玻璃幕墙上正映着贺璟楠他们打闹的身影,"因为你们把实训室的灯,熬成了全校最亮的星。"班主任突然把保温杯往我面前推了推,草莓图案在阳光下泛着暖光:"行李我都帮你们列好清单了,记得带上胃药。"
走出校长室时,看向楼梯口出正站在打闹的李景初张老把他手中属于李景初的参赛证和赛号贴纸给了我。
我叫过还在嬉戏打闹的李景初,并把他的参赛证和赛号贴递给了他,并向他说明情况。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报名表在掌心微微发颤。但我知道,这不再是一个人的征程——校长室里未凉的茶、师长们藏在细节里的牵挂、还有身旁少年袖口的墨水渍,都在悄悄告诉我:所谓国赛,不过是把实训室的灯火,又往前点亮了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