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洗手间,“砰”地一声甩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喘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蹦迪,咚咚咚地撞得他耳膜发疼,比打抢七决胜局还累。左耳垂那一点被不二前辈……“咬”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一样,又麻又热,存在感强得要命!他甚至能回忆起那种柔软的、带着湿意的、羽毛拂过般的触感……停!打住!越前龙马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冲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啦啦的冷水狠狠扑在滚烫的脸上。冰凉的刺激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镜子里映出一张湿漉漉、红得像熟透番茄的脸,琥珀色的猫眼里还残留着羞愤和未散的惊慌。
“Mada mada dane……”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切齿地低吼,试图找回点场子,“不就是个破游戏惩罚吗!有什么好慌的!不二前辈肯定也是被逼的!都是忍足侑士那个混蛋关西狼的错!”
可一想到外面那堪比核爆现场的气氛,还有那些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目光——幸村前辈茶杯裂开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真田大叔砸桌子的巨响,部长那冻死人的低气压,还有混蛋老哥捏爆橘子时那副要吃人的样子……龙马瞬间又蔫了。他现在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肯定会被那些醋海翻腾的家伙用眼神凌迟处死!
要不……干脆翻窗逃跑?他瞄了一眼洗手间的小窗户。不行,太高了,而且外面是后巷,黑漆漆的,太不华丽了(被猴子山大王传染了?)。打电话叫南次郎那个臭老头来救命?算了吧,那家伙只会猥琐笑着看戏,说不定还会火上浇油!
就在龙马对着水龙头纠结得快把脸搓破皮时,洗手间的门被“咚咚咚”敲响了,力道之大,震得门板都在晃。
“小不点!小不点你还好吧喵?!” 是菊丸前辈焦急的声音。
“越前!快开门!在里面淹死了吗?!” 桃城前辈的大嗓门紧随其后。
“越前君,大家……都很担心你。” 大石副部长那充满老妈子焦虑的声音也插了进来。
龙马:“……” 担心?是担心他跑了没人当修罗场核心燃料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胡乱地用袖子擦了把脸,努力板起一张“我没事我很好我超冷静”的扑克脸,拧开了门锁。
门外,桃城和菊丸挤在门口,一脸担忧混合着八卦。大石站在后面,额头上的汗比刚才还多,眼神充满了“救救我救救我”的绝望。海堂抱着手臂靠在走廊墙上,一脸“真是麻烦”的不耐烦,但眼神也瞟了过来。乾……乾居然已经“复活”了!虽然脸色还有点发青,但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惊人的、堪比探照灯的光芒,手里紧紧攥着湿漉漉的数据本,显然刚才的扑街丝毫不影响他对“珍贵样本”的渴求!
“我没事。” 龙马硬邦邦地说,试图绕过他们直接开溜,“我回家了。”
“不行喵!” 菊丸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游戏还没结束呢!”
“就是啊!越前!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临阵脱逃!” 桃城也堵住了另一边。
“越前君,” 大石苦口婆心,“大家都在等你……而且,国王游戏……规则上,你离开惩罚环节就算结束了,但游戏本身还在继续……中途退出不太好……” 他说得磕磕巴巴,显然也觉得这破游戏该结束了,但又不敢得罪里面那群煞神。
乾推了推反光的眼镜:“越前,你的心率、血压、面部毛细血管扩张程度以及逃避行为,都指向了极高的‘羞耻-应激反应’。这种状态下的行为数据非常具有研究价值。请务必返回,完成后续观察。”
龙马:“……” 他想用网球拍敲晕这个数据狂魔!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冰冷、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雅座方向传来,穿透了走廊的空气:
“越前,回来。”
是手冢部长!
龙马浑身一僵。部长的命令……无法违抗。他认命地耷拉下脑袋,像只被揪住后颈皮的猫,被桃城和菊丸一左一右“护送”着,在大石忧心忡忡和乾如获至宝的目光中,一步一顿地挪回了那个风暴眼。
重返地狱:凝固的空气与杀人的视线
推开雅座的暖帘,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还冷的低气压扑面而来!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
幸村精市依旧端坐着,脸上挂着那副完美无瑕的温柔笑容,只是手里那个裂了缝的茶杯已经换成了一个新杯子。他正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摩挲着杯沿,紫水晶般的眼眸抬起来看向龙马,那目光温润依旧,却让龙马感觉像被冰冷的藤蔓缠住了脚踝,动弹不得。
真田弦一郎坐得笔直,脸黑得像锅底,额角的青筋还在突突跳。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发白,浑身散发着“我很不爽我要砍人”的凶戾之气,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龙马……还有他旁边的忍足和不二。
手冢国光端坐主位,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冰锥,精准地锁定在龙马身上,那沉甸甸的压力让龙马瞬间挺直了腰板,下意识地想喊“绕场跑五十圈”。部长没说话,但整个空间仿佛都因为他而结冰了。
不二周助……他居然在!安!然!无!恙!地!吃!寿!司!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云淡风轻、笑眯眯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咬”了龙马耳朵的人不是他。看到龙马回来,他还友好地(?)弯了弯冰蓝色的眼睛:“越前,回来了?耳朵没事吧?” 语气自然得好像在问“你吃饭了吗”。
龙马:“……” 他感觉刚被冷水压下去的热度又蹭地窜上来了!他飞快地瞪了不二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你还好意思问?!”的控诉,然后迅速低下头,闷声不响地回到自己那个“死亡座位”上坐下。左边冰山部长,右边腹黑前辈!这位置还能再坑一点吗?!
忍足侑士,这个罪魁祸首,正优雅地品着茶,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像在欣赏自己精心导演的杰作。看到龙马羞愤交加的样子,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角落里,龙雅手里换了个新橘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玩。他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在龙马通红未退的耳垂、不二笑眯眯的脸、忍足玩味的表情以及幸村“温柔”的笑容之间来回扫视,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猛兽,嘴角噙着一抹冰冷又危险的笑。他没说话,但那无声的压迫感丝毫不弱于其他人。
桃城、菊丸、河村、大石、海堂(刚跑完圈回来)和乾,全都缩在远离风暴中心的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连咀嚼都不敢大声。桃城用口型对菊丸说:“完了完了,要打起来了喵?” 菊丸疯狂摇头:“喵!别说话!会被卷进去的!”
就在这死寂得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忍足侑士放下茶杯,轻轻拍了拍手,那慵懒磁性的关西腔再次响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气,也像在平静(?)的醋海里又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好了,既然越前君‘休息’回来了,那我们继续国王游戏吧?刚才的惩罚虽然‘刺激’,但游戏流程还没走完哦。” 他拿起那副扑克牌,熟练地洗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还玩?!” 桃城差点破音。
“喵!还来?!” 菊丸抱头。
大石的脸更白了:“忍足君!这个……气氛不太合适了吧?”
真田的怒吼几乎要冲破喉咙:“忍足侑士!你——!”
幸村按住了真田,紫眸看向忍足,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忍足君,适可而止。”
忍足仿佛没听见,微笑着将洗好的牌摊在桌上:“规则就是规则嘛。来,抽牌。” 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龙马身上停留,“还是说……有人玩不起?”
玩不起?龙马被这三个字激起了逆反心理!他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猫眼里燃起不服输的火焰,狠狠瞪了忍足一眼。玩就玩!谁怕谁!他伸手就抽了一张牌!
其他人也被架在了这里。不玩?显得心虚怕事。玩?谁知道忍足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在手冢沉冷的目光、幸村无形的压力、真田的怒视、龙雅的虎视眈眈以及角落里青学众人“求放过”的祈祷中,众人还是硬着头皮,各自抽了一张牌。
龙马看着自己手里的牌——红桃9。不是国王!他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谁是国王?千万别是忍足!也别是混蛋老哥!
“这次国王是我呢。” 一个温润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响起。幸村精市微笑着,将手中的大王牌(King)轻轻放在桌面上。
龙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幸村前辈!那个茶杯裂开的幸村前辈!他刚刚目睹了“咬耳朵”全程的幸村前辈!
一股比刚才更强烈的不祥预感席卷了龙马!他感觉后背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幸村前辈……会怎么“报复”?或者说……“惩罚”?
幸村紫水晶般的眼眸含着笑意,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力,让人无所遁形。他的视线在真田紧绷的脸上停顿了一秒,在手冢冰冷的镜片上滑过,在不二依旧笑眯眯的脸上掠过,在忍足玩味的眼神上停留片刻,最后,如同精准的狙击,牢牢锁定了脸色发白、身体微微僵硬的龙马。
然后,幸村轻轻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脏骤停的魔力:
“既然是国王游戏,那自然要玩点‘真心话’才有趣。”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让龙马感觉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那么……请 黑桃K回答一个问题——”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欣赏着众人屏息凝神、尤其是龙马瞬间瞪大的猫眼。
“你心里,最 ‘在意’ 的人……” 幸村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缠绕着龙马,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那个让整个空间瞬间冻结的问题,“——是 谁?”
轰——!!!
龙马的脑子彻底炸了!一片空白!在意的人?!谁?!幸村前辈居然问这个?!在这种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咬耳朵”恐怖一万倍!!!
整个寿司店再次陷入了死寂!但这次的死寂,蕴含着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汹涌、更加醋意滔天的暗流!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瞬间聚焦在龙马身上!每一道目光都带着不同的情绪,却同样灼热、同样具有穿透力!
手冢国光的目光沉冷如万载寒冰,镜片后的锐利视线仿佛要剖开龙马的内心,审视他灵魂深处的答案。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捏得更紧,骨节泛白。
不二周助脸上的笑容依旧,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却完全睁开,不再是月牙弯弯,而是如同深不见底的冰湖,清晰地映着龙马惊慌失措的样子。他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真田弦一郎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死死盯着龙马,那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仿佛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审判。他周身的低气压更加狂暴,连旁边的河村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极其兴奋的光芒!他身体微微前倾,像发现了最有趣猎物的狼。幸村精市!干得漂亮!这一手“真心话”,直击要害!比他的“咬耳朵”更狠!他迫不及待想看小猫如何应对这致命一击了!
龙雅抛橘子的动作彻底停了。他琥珀色的眼眸危险地眯成一条缝,目光在幸村和龙马之间来回扫视,带着审视和浓浓的不爽。这小子……敢说谁?
角落里的青学众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桃城和菊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大石捂着胸口,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心脏病发。
海堂“嘶”了一声,眼神复杂。
乾的镜片疯狂反光,笔尖在本子上划出残影:“终极问题!终极样本!心跳!血压!微表情!撒谎概率分析启动!!”
河村老爹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一脸“Burning!好紧张!”的表情。
风暴中心,龙马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山口烤!脸颊滚烫,耳朵(尤其是左耳)更是烫得快要烧起来!心跳快得像失控的引擎,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震得他头晕目眩。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坐姿没有跳起来逃跑。
在意的人?谁?
南次郎?那个臭老头?别开玩笑了!
菜菜子表姐?家人而已!
朋香?樱乃?同学加朋友!
青学的学长们?是前辈,是队友……
那……这些人呢?
龙马的视线下意识地、极其短暂地扫过周围——
左边,是部长手冢国光。那个严格要求他、却也给予他最大信任和指引的人。在职业道路上,是他追赶的目标……也是……那个说“职业赛等我”的人。想到在图书馆指尖相触的温度,龙马的心跳漏了一拍。
右边,是不二周助。那个总是笑眯眯、深不可测的前辈。会帮他挡乾汁,会给他递毛巾,会在水族馆里……握住他的手。还有刚才……耳朵上那该死的触感!龙马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斜对面,是幸村精市。那个如同神祇般强大又温柔(?)的立海大部长。会送他精神力香囊,会在他低谷时给予无形的支持,会披着外套邀请他“来立海大吧”……刚才那裂开的茶杯,无声地诉说着他的怒意。
幸村旁边,是真田弦一郎。那个黑着脸、动不动就吼“太松懈”的大叔。会在道场特训时纠正他的姿势,耳根泛红;会在他受伤时板着脸给他包扎;会在烤肉店为了他(大概?)差点掀桌……
正对面,是忍足侑士。这个该死的关西狼!设计“咬耳朵”的混蛋!但……会送他CD,会在音乐会上在他耳边低语,会在解说时用法语说着暧昧的情话……
角落里,还有龙雅。那个混蛋老哥!总是揉乱他的头发,喂他吃橘子,说着不着调的话,却又会在他被围堵时出现,说着“保护”……刚才捏爆橘子的样子,凶得像要吃人。
每一个名字闪过脑海,都伴随着一些画面,一些触感,一些……让他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的瞬间!这……这要怎么回答?!说谁都不对!说谁都会引发核爆级别的醋海地震!说“网球”?幸村前辈肯定不满意!刚才乾的测谎仪(虽然没有,但感觉乾随时会掏出来)绝对会哔哔响!
龙马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琥珀色的猫眼里充满了慌乱、羞窘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倔强。他求助般地看向大石副部长,大石一脸“我救不了你”的绝望。看向桃城和菊丸,那两个家伙已经石化了。看向乾……乾正拿着笔,眼睛放光地等着记录他的生理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只有众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尤其是真田)和龙马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死寂中回荡。
幸村精市依旧微笑着,耐心地等待着,紫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审视。他在等,等一个答案,或者说,等一个引爆点。
手冢的眉头越蹙越紧,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实质化。
不二的笑容依旧,但眼底的冰蓝色越来越深。
真田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如果他有的话)。
忍足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兴奋得手指都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龙雅抛橘子的手彻底停下,眼神危险地锁定龙马。
就在龙马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恐怖的压力压垮,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脱口而出“我不知道”或者干脆掀桌子跑路的时候——
“咳。” 一声刻意压低的、带着点犹豫的咳嗽声响起。
是乾贞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目光瞬间聚焦到角落的乾身上。
乾顶着众人(尤其是几位大佬)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声音带着数据狂人特有的冷静(或者说,麻木?):“根据我对越前过往行为模式、微表情变化、心率推测(肉眼观察)、以及当前环境压力因子的综合分析……”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自己笔记本上鬼画符般的记录,“直接询问‘最在意的人’这种指向性过于明确的问题,容易触发受访者的防御机制,导致数据失真,甚至引发极端逃避行为(如掀桌或跳窗)。”
众人:“……”
龙马:“……” 虽然很丢脸,但乾前辈你分析得真他妈准!
乾无视了众人古怪的眼神,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为了获取更‘真实’、‘有效’的数据,同时降低核心样本的应激反应,我建议……修改问题形式。” 他看向幸村,“幸村君,作为国王,您拥有最终裁定权。”
幸村挑了挑眉,紫眸中闪过一丝兴味:“哦?乾君有什么建议?” 他似乎也对乾这个“科学狂人”的介入产生了兴趣。
乾清了清嗓子,镜片疯狂反光:“建议将问题改为:‘在 场的所有人里,有没有让你感到 特别在意或者 心跳加速的人?’ 只需回答‘有’或‘没有’。如果回答‘有’,则无需指出具体对象。这样既能满足‘真心话’的核心要求,获取关键趋势数据(是否存在特殊对象),又能避免核心样本因过度压力导致数据崩溃或引发不可控的群体冲突事件(如多人决斗)。”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龙马的眼睛瞬间亮了!有门!虽然还是很羞耻,但只需要回答“有”或“没有”!不用点名!不用被凌迟!乾前辈!你是神!虽然你的乾汁是魔鬼!
幸村看着乾,又看看如蒙大赦、眼睛亮晶晶看着他的龙马,再看看周围虽然依旧气压低沉但似乎……勉强可以接受这个“折中方案”的几位大佬(主要是手冢微微颔首,真田虽然不满但哼了一声没反对,不二重新眯起了眼睛,忍足撇了撇嘴但没说什么,龙雅啧了一声),他紫眸中的冰冷审视稍稍褪去,换上了一丝玩味。
“嗯……” 幸村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乾君的建议,很有‘科学’依据呢。那么……” 他再次看向龙马,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越前君,按照乾君修改后的问题,请回答:在 场的所有人里,有没有让你感到 特别在意 或者 心跳加速 的人?只需回答,‘有’,或者,‘没有’。”
问题修改了,但压力丝毫没有减少!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像聚光灯一样打在龙马身上!“有”还是“没有”?这是一个送命题!
说“没有”?睁眼说瞎话!刚才被不二前辈“咬耳朵”的时候心跳快得都要飞出去了!看到幸村前辈茶杯裂开、真田大叔砸桌子的时候吓得心脏骤停!被部长冷气冻到的时候血液都凝滞了!这能叫“没有”?!而且,乾那个数据狂人肯定能分析出来他在撒谎!
说“有”?那岂不是承认了?!虽然不用点名,但就等于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你们之中,有人让我特别在意,让我心跳加速!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尤其想到刚才脑海里闪过的那些画面和触感……龙马的脸又烧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前面是万丈深渊(说“有”),后面是虎视眈眈的群狼(说“没有”会被拆穿然后死得更惨)。
时间再次凝固。每一道目光都带着灼热的期待、审视、紧张、威胁……龙马感觉自己快要被烤化了。他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裤子布料,喉咙发紧。
“越前君,” 幸村的声音带着一丝催促的意味,温柔却危险,“答案呢?不要让国王等太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