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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花》请经历他们的人生——亲身体会最有效

将由剧本杀

陶静翻开了剧本。

“第一页有各位的简介,互相认识一下吧。”汪姜涞的声音不知从哪传来。

“好的!我先来吧!我叫汪茜来,我姐姐叫汪茜涞,我们的家庭条件并不好。所以我的名字象征“望钱来”,希望有多多的钱来!”林曼音率先开口。

“嗯,我叫汪茜涞,汪茜来是我的妹妹。”陶静跟着开口。

“我是你俩的妈妈,我叫林书禾,身体不好,一个全职妈妈。”李雨嫣笑着说。

“我是林书禾的丈夫,我叫汪河,在林盛集团当司机。”张凌涵看向李雨嫣。

“我叫刘语默,是汪茜涞的高中好闺蜜。”冯诗瑞放下了了剧本。

“哈哈哈!我是林盛集团的少爷——林宇川!”黄承运很是兴奋。

“很好,下面请阅读剧本,分享你们的故事。”

世界都安静了。只有玫瑰香弥漫在大家身边。

“那由我先开始讲述我的故事吧。”

以下是林曼音讲述的汪茜来的故事。

我讨厌雨天。雨中的路灯昏黄而模糊,光线在雨雾中显得格外微弱,仿佛随时会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

我奔跑在回家的小路上,衣服已经湿透了。那破败的居民楼传来的霉味透过黑暗呼喊着我。

“我回来了——”我低着头,直奔卧室,锁紧门。“滚出来!今天的钱呢?”门被踹的摇摇欲坠。我打开一条缝,递出去几张皱巴巴泛着霉味的五块钱。 “哐当——”门撞在了墙上。

“就这点?靠!”他冲过来将我的书扔了一地。“妈还要输液……”我缩在一边。“爹知道啊——最后一次!真的!赢了就有钱了!就能治病了!”他摇着我的肩,双眼像一汪发霉的池水——透露出的只有对钱的期望。

“你拿去吧……还有最后41块4毛2”“唉!好好好!” 门又关上了。啤酒的味道混着腐烂发霉的味道传来,绕在我身边,怎么也散不去。

可笑至极,小说中生病的妈,赌博的爸,哦,还有破碎的我,都一一发生了,甚至我还有个姐姐,可她聪慧、善良、明媚,永远不用面对这股腐烂发霉的味道。

认识一下吧,我叫汪茜来——大概命中缺水,可我不明白,我一直生活在一池死水中,竟然缺水,真是可笑。我姐姐叫汪茜涞——比我更缺水,大概是她因为一直生活在晴天里吧,太温暖太舒适了,缺水,真是合理。

“叮铃铃——”医院的电话,该我去看看妈妈了。我来不及换衣服了,带上点吃的和私藏的136块钱冲出门去,走过那飘着霉味的小路。

“您好,麻烦问一下,住院部怎么走?”被我拦下的护士看了我几眼,飞速抽回被我握住的手,“往前走,出门左拐”。我连连道谢,赶忙跑去。

“妈,我来看您了。”我轻轻说着,走到14号病床边。我妈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嘴唇青白,脸颊凹陷,像一棵干枯的老树。我接了盆热水,沾湿毛巾,轻轻擦拭着妈妈的脸,思绪不禁飘远。

我出生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我的记忆中,屋里就是妈妈和姐姐小小的身影。姐姐只比我大一岁,吚吚呜呜的拉着我的手。我俩都还不会说话,但就是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可以就这样坐一整天。

那时候爸爸每天早出晚归,在工地搬砖。妈妈常说爸爸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每天回家还帮着做些家务,工资都交到妈妈手里,偶尔给我们带来礼物。

可惜这些工资再怎么省也只够一个人上学,或许因为姐姐开朗大方如玫瑰般娇艳吧,或许因为姐姐总能拿到奖学金吧,又或许是姐姐撒娇哄着、求着爸爸的原因。

总之,姐姐去读书,我待在家里学习。

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两张一样的脸,爸爸就是偏向姐姐!明明我更聪明啊,我已经自学了姐姐的课程,姐姐只比我大一岁,我俩长着一样的脸,为什么不能一人一天呢?这样谁都看不出来啊!

改变,似乎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我的14岁生日那天,一个寒冷的冬天。姐姐欣喜若狂的带着4000块的奖学金跑回了家。当那崭新的百元大钞在我眼前晃动时,我刚刚对着插着蜡烛的馒头许愿。爸妈搂着姐姐亲吻,而我——就那么坐在那,对着冰冷的馒头。

“走啊茜茜,姐姐给你买个大蛋糕吃!”姐姐嫩白纤细的手牵起我干裂的手,往蛋糕店走去。一路上,姐姐念叨着学校发生的趣事,我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粉嫩的嘴唇发愣。直到她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一股玫瑰香直直扑向我。

“嗯?怎么愣住了?选吧,草莓的、巧克力的还是——”“玫瑰的。”我冷冷的回答。

“哎呀!真有眼光!这玫瑰酱可是我们店长亲手熬的。”

“好啊!就这个。你们家的蛋糕都好吃!”姐姐笑着回答。

姐姐和我坐在蛋糕店里,我小口小口吃着蛋糕,玫瑰香在口中漫开,姐姐的笑脸映在我的眼中,烦躁的情绪弥漫在心间。

可惜,冬天注定寒冷。回到家时,妈妈晕倒在地上,爸爸正打着120。很快,救护车拉走了妈妈,爸爸也跟着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发愣,姐姐坐在我旁边,伸手抱着我,哄着我——“睡吧,明天会好的。”不知不觉中,我在这浓郁的玫瑰香中睡去。

再睁眼时,爸爸坐在我身边缓缓开口,“茜茜,你妈病的很重,昨天刚办了住院手续,家里一分钱都没了。”父亲看着我,他的眼睛好像一汪死水。

姐姐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会拼命挣来奖学金的。”爸爸起身摸了摸姐姐的头,转头看向我,我看不透那种目光。

爸爸拿着这个月的工资去赌博了。可能是新手保护期吧,前四次爸爸都赢了不少。妈妈近几个月的住院费算是不愁了。我本想一次交完,但爸爸说手术费还不够,于是又去赌,只可惜这次输的完全。

我和姐姐拦着爸爸,不准他再去赌,爸爸甩开我俩的手,又一次出门,我听见他说:“钱,住院费我要赌回来。”姐姐颤抖着手抱紧我,我俩就这样依偎着,等着爸爸回来。

隔天,天色阴沉,乌云密布,空中突然落下硕大的雨点,冲刷着城市中的脏东西。“哐当——”门被踹开了。姐姐猛然起身站在我身前。

“靠!就这么个穷鬼还生俩孩子,真他妈的可笑。”

“唉,林少,这男人再穷,也会有欲望嘛。”话音落下的瞬间,哄笑声响起。

“你来干什么!带着你的人滚啊”姐姐大声吼着。

为首的男人不笑了,转头看着姐姐开口,“你爹赌输了,欠了老子四十万,他说把这房子抵给老子,结果就是这么个破出租屋。”

我俩都愣住了。这一晚,父亲赌了无数次,输了无数次。

“唉,林少,您别气,我丫头不懂事,这样我把茜茜给您玩,您看成不?”父亲的脸上满是红印,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上大小不同的伤口遍布。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好啊,但是老子可不碰小孩,这样吧,送她去我名下的酒吧,让客人们好好开心下。”他笑着回答。父亲忙不迭的点头。

“谁是茜茜?”父亲冲过来一把拽住我说:“这个。”林少抬头看了看我,又指着姐姐问:“她呢?”父亲急忙说:“唉,她是我大女儿,叫茜茜,她还要读书呢。”

林少笑了笑说:“呦,真是少见偏爱大女儿的。”

“唉,这茜茜不爱读书,一直呆在家,我也是尊重她的意愿。”

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来,被抓着的手都开始发臭。我转头望着姐姐,可她偏过头去,不再看我一眼。我就这样任凭他们拽着我出去。

公平?尊重?偏心。真是可笑。我不愿在家一遍遍干活,我不愿对着冰冷的馒头许愿,我不愿接受姐姐那可笑的怜悯,我不愿去那酒吧哄客人——我想读书!我想交朋友!我想有一双嫩白的手!

明明长着一样的脸,怎么命运就不同了呢?

哦,从出生那一刻就定了。

我叫汪茜来,读“qian”——望钱来;姐姐叫汪茜涞,读“xi”——望希来。

一个生来带着希望,一个生来为了求钱。不同的读音,不同的意义,不同的命运,真是可悲又可笑。

“妈,擦好了,您睡吧,家里挺好的。爸爸又找了份工作,在酒吧当保安呢,马上就有钱治病了。”我轻声说着,母亲嘴角上扬,微微点了点头。

看吧,没人能分辨出我和姐姐。

我坐在病床边,渐渐伴着消毒水的味道睡去。

“好啦,这就是我的故事。”

林曼音靠在椅子上笑着,发尾跟着晃了晃。

“我对我的人生不太满意。”

“那么,听听我的人生吧。”陶静开口了。

林曼音转过身,直直盯着陶静。

以下是陶静讲述的汪茜涞的故事。

我叫汪茜涞,出生在一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妈妈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爸爸早出晚归,不过每天回来时总会带来礼物给妈妈。有时候是几颗糖果,有时候是一束玫瑰。日子虽然过的贫苦,但爸妈都很爱我。

妈妈常叫我茜茜,说我是家里的希望。那些日子里我很幸福。

一年后,冬天来了。我有了妹妹,我只会爬,就这样爬过去抓着妹妹的手,我想——这是我的家人。妈妈就笑着抱着妹妹和我坐在小小的沙发上——很温暖很舒适。

可惜冬天,终究是太寒冷了。一周后,妈妈突然咳嗽不止。两周后的一天,妈妈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报告单被爸爸搀扶回来。

那时我们都不懂,现在想想,妈妈那是生病了,家里又要多分出去医药费了。

爸爸说:“这孩子生不逢时啊!就叫汪茜来吧。望钱快快来吧!”同样的字,不同的发音有不同的寓意。就好像我和妹妹一样,一样的脸,不一样的经历。

我和妹妹关系一直很好。我活泼开朗,对谁都热情似火;妹妹沉默寡言,但聪明伶俐。我们只是对视一眼,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

直到初中毕业后,妹妹早早自学了高一的课程。她很聪明,甚至能给我讲明白。我知道,她就是读书的料。

当爸爸的工资实在不够让我们都去上学时,我跪在地上求他、哄着他让我去上学。

茜茜冲过来拽着我的手,红着眼问我,“我们有一样的脸!你看到了啊……我已经学完高一的课程了,我们可以一人一天去学校啊!”她的双手紧紧揪着我的手,声音颤抖。

我偏过头去,求着爸爸只让我去。最终,我去上学了。

我想保护我的妹妹。

高一入学的那个秋天,妈妈买了一个特别漂亮的抹茶蛋糕。我们一家人边吃蛋糕边聊天,庆祝我考上重点高中。

当我迎着秋风,踩着落叶踏入校园,迎接我的不是同学间的互相介绍,不是有趣的入学节目,而是无缘无故的、冰凉的一桶水。

“噗哈哈哈!你们看呐,校花的身材就是好啊!啧啧啧。”笑着的女孩叫林雨,是林盛集团的千金——林宇川的妹妹。

“哎呦~校花姐姐,你爸爸怎么只配给我哥开车啊!哈哈哈!”她笑的猖狂,只看了大家一眼,所有同学纷纷挤出了笑容。

她一步步走近,拽住我辫子把我拖进了厕所。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忘不了她细长的眼睛,只要那双眼睛一弯,我的校服上就多一道口子;忘不了她的笑声,只要笑声传来,我的身上就要挨打;忘不了耀眼的闪光灯,我紧紧的被她按死在地上扒去了所有衣服,快门声响起,相册里多了一张又一张我的私密照。

她走了。我想,她知道我的身世,就一定知道我的妹妹。不!我绝不能让妹妹经历这一切!

所以,我不能让妹妹来读书。抱歉,毁了你的校园梦。汪茜涞想着,泪水就这么流了下来。

洁白的外套丢到了我的身上。是一个留着短发的女孩的,她的眼睛圆圆的,又大又亮,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照亮了我的心。

高二那年,我拿了4000块奖学金,刚好是妹妹生日。我在雪中狂奔回家,进屋前遮好伤口,兴奋的给爸妈展示那红艳艳的钞票。

在他们的拥抱和夸赞中,我看见妹妹孤独的坐在那——对着馒头许愿。都怪我太弱小了。

我推开爸妈,牵着妹妹走向蛋糕店。我跟她编学校里的趣事,希望她能开心,可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不理我,我只好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选了玫瑰蛋糕。真好啊,她也要像玫瑰一样。长出刺就能保护自己啦。想着想着,我就笑了,就这么笑着看着她吃完蛋糕。

冬天开不出玫瑰。妈妈病重住院了。我拼命忍住泪水,“我会拼命挣来奖学金的!”我说。爸爸摸了摸我的头,看了看妹妹就走了。

我知道他又去赌了。妹妹和我都没拦住。我只好就这么抱着哄着妹妹,等着爸爸回来。

爸爸没回来!回来的不是爸爸!我爸爸很爱我们,才不会说什么把妹妹送出去呢!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看着他们把妹妹抓走,爸爸也忙不迭的跟着出去了。

我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等人都走了,我跪下紧紧抓着林少的腿。“林少!求求您!我妹妹还小!她不该经历这些的。我……我替她去!求求您…求求您……”我跪在地上,磕头祈求着伤害过我的人的亲哥哥。

他好像呆住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好啊,你真想替她?下周一晚上9点,她就该工作了,你若是真愿意就到‘醉爱’来吧。”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我连连感谢,记好日子后,去了医院安排好妈妈的住院手续,就在医院里睡着了。

那一周里,除了照顾妈妈的时间,我总是悄悄溜出学校去看看妹妹在‘醉爱’还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巴不得一天只有24秒。

周一晚上,该是赴约的时候了。

“我选择了‘赴约’。”陶静说。

他们果真把妹妹放出来了,我冲上去抱着她。

她一下把我推开了。怎么跟姐姐不亲了呢?

算了,我们茜茜平平安安就好了。

分开时,我跟她交代了妈妈的病房号,嘱咐她要好好吃饭,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远,离着越来越远。

当我被不知哪个老板拽进屋里时,我想怎么忘了告诉茜茜住院部怎么走呢!她万一找不到万一不敢问怎么办呢!

算了,还好躺在这脏了的不是我的茜茜。

茜茜,要平平安安啊。

一盆冷水泼醒了我。我叫汪茜涞,生来缺水。这一生受到的冷水——够多了。

“这,是我汪茜涞的人生。”她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的流。

“我的妹妹,我的茜茜,‘茜’还象征着大红色,象征着吉祥——我的福星。”

林曼音看着她,颤抖着开口。

我恨。恨姐姐能去读书,恨爸爸要去赌博,恨那个林少提出的要求。

在我到‘醉爱’的一周里,没有人要求我去陪客人。相反,我在那狭小的客房里可以天天读书。我曾想,这样也不错。

直到一周后的晚上。姐姐来了。她一来就扑过来抱住了我,有是那股玫瑰香。真是令人恶心。

我一下推开了她。她愣住了,随后又笑着嘱咐我要好好吃饭,交代妈妈的病房号。真是啰嗦。

怎么会……她说她来换我。她说让我别去学校。

她说,茜茜啊,你是姐姐的小福星。飞吧,飞向高空,拥抱蓝天白云。

我一步一步走远。快到家门口时我想,我的傻姐姐啊,你没告诉我住院部怎么走呢,我不敢问别人啊,你回来吧好不好?这才是你的归宿啊。

泪水竟然落下,滴在地上,变成了一朵朵玫瑰花瓣。

“这是我的经历的一切。”林曼音早就哭的双眼通红。

许久后,黄承运开口:“嗯。我觉得我的经历对你肯定有影响,所以,就来听听我的故事吧。”

黄承运坐直了,看向大家,平静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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