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可以先分析一下林书禾、林盛、林宇川、汪河几个人的关系。按照故事里的发展,林书禾和林宇川应该是亲姐弟,年龄相差两岁。”
“嗯,陶静说的合适。而且按照汪河的经历,他和林书禾应该是同母异父。”
黄承运说的没错,故事中确实是这样。
“唉……还是难相信啊。林书禾的命运怎么这么曲折啊。”李雨嫣毕竟刚刚经历过她的人生,不禁感叹。
“所以,我们要赶紧找出真相。”张凌涵接过笔开始边写边讲自己的推断。
“汪河第一次见林书禾的母亲是他13岁左右,同时对应林书禾高一,16岁时。根据二位的讲述,四年后他们的母亲从村子离开,应该是死了。那时,汪河17岁,林书禾大一,19岁”
“对,两年后林盛把林雨带回家了,根据林宇川的故事那时候他大一,所以母亲死的时候他应该高二,17岁。”陶静跟着开口。
“哦!所以这个林宇川和汪河一样大啊!”林曼音惊呼到,“所以,林宇川的姐夫和自己一样大,还已经有了两个女儿啊!”
“豪门果然都是这么凌乱的吧。”
“李雨嫣啊,话不能说太满,就像本少爷我,那也是坐拥千亿家产——嗷!”
“整理线索,少吹牛了。”张凌涵面不改色的给了黄承运的脑袋爱的抚摸。
“哎呦,打坏了哦——唉、唉!那个所以又过了一年,在汪河19岁时林书禾到了村子那时她已经21岁了!”
张凌涵抬手的瞬间,黄承运抱住脑袋急忙分析。
“对,那时候是94年,98年他们逃了出来,那时候汪河和林宇川23岁,林书禾25岁。”陶静忍着笑意说。
“是的,那么林宇川大一时就是96年,那时候林雨上初中——可是姐姐是高中被霸凌的啊。”
“诗瑞,我想林雨是读完初中后,再要进入高中时听到了林宇川和汪河开车时提到的女孩——就是姐姐。”陶静坐到冯诗瑞身边,边写边讲。
“我同意啊,以林宇川的性格,他从心里厌恶林雨,又可笑的动了性欲,在他看来林雨就是个玩具。”林曼音说,“他不会送林雨去高档学校,一方面厌恶,一方面想借此羞辱林雨,进而让她欺负汪茜涞,破坏汪河一家人的幸福。”
沉默,混着红艳艳的玫瑰香弥漫开。
“靠!真是混蛋!”黄承运拍着桌子说,“我看到林雨跪在地上,汪茜涞哭着求我,我哄骗汪河……我还不能改变这一切。”
低声的呜咽声传来,最终只化作叹息。
“我们一样心痛,但是一定尽可能不带感情推理,不然有可能漏掉信息。”李雨嫣递去几张纸巾。
“继续吧,林书禾花了6年左右的时间教汪河练车,时间应该就到了04年。”李雨嫣转过头讲。
“是呀。然后在05年,汪河去给林宇川开车。那时候他俩应该30岁了,林书禾32岁了。
“7年啊……不对!那怎么可能林雨才迈入高中呢!”林曼音反驳冯诗瑞的看法。
“是啊!这怎么可能呢!”黄承运跟着惊呼。
“少了!按理来说,林雨进入高中也就是需要4年,所以99年就应该听到汪河和林宇川的谈话啊!怎么会相差这么多啊!”张凌涵也有些震惊。
“我们在第一次经历时不可以选择,所以问题只能出在林雨身上了。”
“恭喜客人陶静发现隐藏剧情人物——林雨!”汪姜涞的声音响起。“林雨将选择自己的助手替她讲述你们的困惑。”
灯灭了。黑暗中,林曼音的声音缓缓响起。
以下是隐藏剧情人物林雨的经历
我叫林雨,我5岁时父亲跟着一个戴着金项链的阿姨走了。母亲死死抱着我,无声的流泪。
家里只有我和母亲了。
小学时,母亲会在每天晚上6点给我五块钱让我出去玩,8点之前不能回来。
我那时候很开心,买点辣条或者糖果,坐在楼道或是悄悄走上天台吹风,一切好像都很美好。
四年级左右,听着邻居的谩骂,看着他们充满鄙视的眼神,我明白了。
我不愿再接过那五块钱,可是为了和母亲活下去,我不得不这样做。
初一那年,母亲的钱不够我读初中。我说我可以跟你一块赚钱,母亲猛的打了我一巴掌——唯一一次。
右脸多了个巴掌印,红红的。
一周后,母亲不见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高个子男人来了,他说母亲死了,让我跟着他走。
我跟着他,第一次坐了汽车,见了一个好漂亮的房子。风从耳边吹过,带来了我对母亲的念想。
我进屋时,屋里还有一个男孩。他很高,脸很小,五官立体,尤其是鼻梁特别挺;有点下三白,看起来很凶,脸上虽然挂着笑可眼睛里的厌恶藏不了。
那个带我来的男人说:“宇川啊,这是你妹妹,叫林雨。”
“哼,母亲死了没两年,您就又带了个孩子,真是老、当、益、壮。”他笑的很开心,“你好啊,我的好妹妹。”我却止不住的发抖。
林宇川瞥了一眼那个男人,收回了笑容。
“父亲,这个女孩的生母——” “闭嘴!”
林宇川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那个男人,嘴角翘起。
“呼——宇川啊,刚是爸爸太急了,对不起。林雨,你安排吧。”
男人出去了。
“你叫林雨啊,就住一楼最左边的屋子吧。”
“我叫陈雨!”
“这是林家,你最好听话的讨好我。”
林宇川上楼了。
我本来以为我可以去上学了。可是林宇川——他就是变态!疯子!
那天下午,我被林宇川叫去了客厅。他要我跪下,我不肯。
他揪着我的头发,扇我叫,我大喊大叫,拼命挣扎,一脚踹到他胯间。
他笑了,我被生生打晕了。
在醒来时,我看到了已经死了的母亲。
她破烂的衣服什么也挡不住,浑身是凌乱的伤口,青红交错,脸上好多掌印。
我扑过去抱住她,她醒了,呜呜呀呀的说些什么,我听不懂,但我知道她哭了,她很伤心。
“吱呀——” 门开了。
“母女情深啊~可惜了,我这个人就是不爱看别人团聚。”林宇川的声音传来,像幽深的峡谷里传来的呼唤。
他蹲在我妈妈旁边,拍拍她的脸。
“嘿,你女儿很漂亮啊,完美遗传了你的美貌啊。”
“呜!呜呜哼!” 我看着林宇川,缩在角落里。
“又叫啊,发情了啊哈哈哈——”林宇川笑的前仰后合,“可惜啊,你之前不从啊,我嫌你恶心啊。要不,让她来。”
林宇川拽着我,把我拖到妈妈面前。
我看着妈妈拼命挣扎,呜呜的叫着,眼睛瞪的很大,泪水滑落。
好可怕……好可怕啊!我哭喊着求着他,耳边是他的狂笑,妈妈的呜咽。我不敢抬头,我抬头就会看到妈妈的脸,我不想她难过,我要忍着不哭不喊。
再睁眼,妈妈不见了。这里只剩我了。
“醒了啊?知道该怎么办了吧,你妈妈勾引我爸的时候,我就等着这一天了。”林宇川手里拎着铁链。
我刚颤颤巍巍站起身,就听到他的叹息。瞬间,我跪下去,向他爬去。
他笑了,笑的愉快;我忍着,我要活下去。
链子绑在我的脖子上,他牵着我一遍一遍的爬,直到我的膝盖破皮。
“好啦,今天的训练可以结束了,吃饭吧。”
“筷子呢?”
“跪好啊,趴下去吃,只有听话的孩子才能上桌吃饭啊。”
眼泪哗啦啦的流,我想妈妈了,她也经历过吗?她会害怕吗?妈妈逃走了吗?
这样恐怖的日子过了好久啊,久到我看见他笑就发抖,久到我听见他叹息就跪下,久到他抬手我不躲还要说谢谢,久到我没了人的尊严。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六年,整整六年像狗一样的活着啊!
我恨,我害怕,我也想活,我只能讨好他,顺从他,每天练习怎样的眼神让他高兴,怎样在挨打时装的兴奋……
03年他送我读初中。
我离不开了,我已经逃不掉了。
05年,坐在车上,听着林少爷和司机的谈话,我害怕我将失去现在得来的生活。
我认识汪茜涞,初中就认识了。
林少爷不会送我去好学校,哪怕现在我是明面上他的亲妹妹。
在那里,林少爷早就给了钱。同学都对我敬而远之,看我的眼神像在看脏东西,就像那时候邻居的眼神。
在大会堂听完演讲后,我晕倒在那里。模糊间看到了好多人影,来了又快速走开。
再次醒来,已经过了两个小时。我回到了班里。
我没有!我没有啊!没有人来!没有……救救我啊!
谣言如风般散开,吹到我这儿,变成了一把把尖刀划破我的心。
他们说我不知廉耻,他们说我在会堂就想男人了,他们说我就是小三的女儿,他们说我和妈妈一样脏……
我没有啊,我不想啊,我妈妈不脏,她是为了养我啊,她是在保护我啊,我想妈妈了。
那一年,我都是这么过的。回到屋里,闭上眼,脑海里都是他们的声音,惊起,再闭眼,爸爸离开的场面又一次浮现。
那个没担当的男人,我看不起他,我恨他。
初二,重新分班。桌子里的垃圾没变,衣服上的诅咒没变,身上的伤没变,同学的眼神没变。
变了。
我遇到了汪茜涞。她穿着校服,绑着高马尾,挡在我身前。
“你要是敢碰她,我现在就报警!多长点肉你就敢胡来了!”她的声音真好听啊,像星光一样纯粹。
那个男生说我妈妈是卖的,我可以免费玩,他想脱我衣服,我不敢还手。
汪茜涞敢,她拽着那个男生,拖着他到办公室。我没有得到道歉,但我等到了我的星光。
“我知道,林宇川给了钱的,没用。”
“那我也不会看着他们欺负你的!如果没人反抗,他们会更加猖狂,但如果能多点人站在你身边,他们就不敢了。”
我哭了。这是八年来我第二次哭。在地下室的六年里我从没落泪。
“好啦,别怕。我是你的好朋友啊!唉?眼泪是珍珠啦,哭完就有珍珠项链了。”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珍珠项链给我。
戴着项链,我跟她道别。
林宇川看到了项链,他把项链扯断了。塑料珍珠撒了一地。
“我的玩具,只能戴我的链子。”恶魔一样的声音。
浑身的伤痛提醒着我,我走不了了。
“你应该跟我一起腐烂,我的妹、妹。”
我小心翼翼的捡起了几颗珍珠藏好,可惜了,等我能自己生活了,我就把它串好。
珍珠不见了,我找不到了,串不好了。
我知道,林少爷这么说,是想让我去霸凌汪茜涞,他看不惯身边任何人团圆幸福。
初三快毕业,我冲上大会堂,拿着麦克风喊——“那天是汪茜涞给我下了药!”
我看着她错愕的眼神,逃命般冲了出去。
高一入学前,林宇川说我会遇见我想见的人。
我看到了——汪茜涞也在这个班,我知道,我今天打了她,明天林少爷就会给学校打钱,我才能好好过。
回到屋里,趁着吃饭,我几次想开口,最终只找了些别的话题。
林宇川不耐烦了,我急忙开口,声泪俱下的称汪茜涞欺负我。
我试着喊他哥哥,他瞬间起了杀意。
我还需要继续听话,做个听话的玩具。
他让我今晚去他房间跪好,我连忙答应。
下午回学校,老师对我笑的高兴,任我把汪茜涞拽出去。
“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做了。”我把药给她,转身想走,可她一下拉住了我。
“是林宇川吧,你别怕,我不怕疼的,你有没有好过一点?”
我哭了,哭干了眼泪,我怎么能这样对一个这么好的人。
她又给了我一条珍珠项链。她说:“眼泪是珍珠啊,戴上吧,以后就不伤心了。”
我会藏好这条项链的,我的珍珠找到了。
“你还愿意…愿意相信我吗?”
“我愿意。”
“为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继续接触林宇川。我有个妹妹,我不想她遭受一切。”
“啊?”我没听懂。
“唉,我翻到了我妈妈的日记,我林宇川是我妈的亲弟弟,但是他不知道,我妈被林宇川的父亲卖去过一个村子。”
“我妈妈……也不见了。”
“是不是说话不太清楚!呜呜呀呀的!”
“你知道!”
“对,我能听懂,因为我爸爸能听懂,他是那个村子的人。”
我俩看着对方,我为了妈妈为了自己,她为了家人,我俩决定想办法骗过林宇川。
我需要真的对她动手,学校里有老师和同学向哥哥汇报。
每周三或周五下午,我会在上课时拽她进卫生间,她一边模仿惨叫声,一边跟我写下这一周的信息,最后我在真的动手,然后悄悄把药膏给她。
为了演好这出戏,她开始不再那么活泼,夏天穿着长袖,我会在她桌上刻字,当众侮辱她。
高二,林宇川戳瞎了我的左眼,他给我换了最好的义眼,我知道这个眼睛有监控。
当我再看到汪茜涞时,她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她很聪明。
我在动手打她时刻意松了左手,她很快反应过来,一拳用了十成力打在我的义眼上,眼周青紫一片。
借此,我打的更狠。然后回家,向林宇川卖惨讨好他。
一个晚上,我顺着他玩尽兴,他才松口让我在新的义眼配好前戴上眼罩。
我俩抓住这段时间,跟她的好朋友——刘语默,在我第一次打她时给了她外套的女孩,达成一致。
之后,刘语默故意在新义眼配好后献殷勤,装了三周左右,我同意她给我当跟班。
回屋里后,我告诉林宇川这件事儿,他眼里溢出对我的满意——他觉得自己有个乖玩具了。
我必须告诉他,哪怕我知道他那时可能就在手机上看着刘语默讨好我。
我动手,刘语默在旁边拍手叫好或是跟着我骂几句,我会掰起汪茜涞的头,让她看着我——实际上是看着我身侧刘语默举着的纸。
我每个周给刘语默点小玩意或是钱——林宇川教的。她会将钱拿去买药,然后在回家路上给汪茜涞,第二天又给我带回礼——汪茜涞会把她找到的信息写成小纸条,卷起来藏在某个礼物盒的夹层里。
为了逃过林宇川对我东西的检查,刘语默会额外夹几张她写的好话,或是汪茜涞挨打的照片。
林宇川找到时,我装愣,他说我不是个聪明的玩具,他也不需要聪明的玩具,然后他把东西还给我,哼着歌离开。
刘语默心疼我们,有时会故意往我嘴里塞零食,我再假意提她几下。
只有我们知道,无论我们要做什么,我们都必须活着,活着才能干事儿。
灯亮了。四个女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呜……她们明明都不幸福,却都在尽力让别人幸福啊。”林曼音哭得最凶,眼泪哗啦啦的流。
“她们一定会成功的,她们选择我们,我们相信她们。”陶静擦着泪说。
“呜呜……如果可以,她们下辈子一定要当好朋友,一起考学啊。”李雨嫣呜咽着许愿。
“会的,一定会的。我们不是可以选择吗?可以改变的吧。”冯诗瑞望着大家。
“她们都是勇敢聪明的女孩,我们一定会帮她们的,现在,我们可以疏理故事了。”
“嗯,我们在重新梳理一下因果关系吧。”陶静说,“尤其是生下汪茜涞时林书禾几岁,她上高一是林书禾几岁,是否能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