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洛的故事刚落,屋里还浸在那股“走不出去”的寒意里,楚霸正缩着脖子嘀咕“那老妇人指定是山精”,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门口晃过一片白。
他猛地顿住话头,手指僵硬地往门口指,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出声:“门……门口……”
其他人被他这反应唬得心头一跳,顺着他指的方向慢慢转头——月色透过没拉严的窗帘洒进门缝,门口立着个白色的人影,身形佝偻着,头发像散着似的垂下来,在昏暗中模模糊糊的,可不就像故事里飘出来的女鬼?
“鬼啊!”不知道是谁先破了音,一声喊把凌洛洛吓得直接往温沐苒怀里钻。
可这声喊刚落,“啪”的一声,全屋的灯突然亮了。刺眼的白光驱散了烛火的昏黄,门口的“白影”也显了真容——不是什么女鬼,是穿着素色褂子的白仓,头发大概是刚卸了任务没梳理,松松地搭在肩上。
“谁在那儿说我是鬼?”白仓的声音带着点无奈,手里还捏着个没剥完的橘子,“本来想在门口听你们讲两句鬼故事凑个热闹,结果倒成鬼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凌洛洛拍着胸口直喘,楚霸更是抹了把额头的汗:“白、白仓先生?您咋在这儿啊……”
白仓没答,径直走到桌边把灯关了,只留着那根蜡烛亮着,自顾自拉了张椅子坐下,还顺手抓了把楚霸带来的瓜子:“没想到你们几个小鬼头讲起鬼故事来,倒比公会档案里的诡异事件还吓人。”
他嗑了颗瓜子,见众人都僵着没动,又慢悠悠补了句:“不用管我,接着讲。要是因为我在就停了……”他顿了顿,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那我就得算算刚才谁喊‘鬼啊’惊扰了邻居,谁没按时回宿舍,谁带了零食在屋里吃——该罚的都得罚。”
这话一出,刚松快的气氛又绷紧了。楚霸哭丧着脸看了看萧雾泽,萧雾泽正低头用指尖捻着烛火边的灰烬,显然没打算出头。温沐苒捏了捏凌洛洛的手,小声道:“接着讲吧?”
全场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楚霸硬着头皮应了,只是声音比刚才颤了不少:“那、那我再讲个……讲个关于古井的?”
白仓“嗯”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真就跟个听众似的嗑起了瓜子。蜡烛的火苗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那双眼看过无数诡事的眼睛半眯着,倒比刚才门口的“白影”更让人心里发毛——谁知道他会不会听着听着,突然蹦出句“这故事里的事,我上个月刚处理过”?
可罚守则的威胁在前,众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讲,只是声音里的颤音,比刚才讲的鬼故事还要明显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