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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是这样让我怎么死心上

黎簇:梨花处处开

  你总是这样,让我怎么死心

  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沉闷而固执,穿透单薄的车厢壁,一声声敲在吴邪的太阳穴上,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催促。窗外是泼墨般的浓黑,偶有几盏遥远孤灯鬼火般掠过,在玻璃上映亮他疲惫而紧绷的倒影,随即又被无边的夜色吞噬殆尽。空气粘稠得化不开,混杂着劣质皮革座椅的陈旧气味、消毒水若有似无的刺鼻,还有一丝……从旁边铺位飘来的、属于伤口的、甜腥的铁锈味,丝丝缕缕,缠绕在呼吸里,挥之不去。

  黎簇就躺在那里。

  瘦削的身体陷在狭窄的硬卧铺位里,像被暴风雨摧折后强行塞回盒子的一株植物,脆弱得令人心惊。额发被虚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平日里总带着点桀骜不驯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却像濒死的蝶翼,不安地颤动。一层不正常的红晕从脖颈蔓延到耳根,如同被地狱之火炙烤的烙印。他的呼吸又浅又快,带着灼人的热度,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滚烫的沙砾里费力汲取氧气,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微弱的、痛苦的呻吟。他伤得不轻,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白色边缘隐隐透出一点令人心惊的暗红,如同雪地里悄然绽放的罂粟,预示着内里缓慢持续的溃败。

  吴邪收回目光,喉咙干涩得发紧。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冰凉的滤嘴触到唇瓣,带来一丝虚假的镇定。刚要点燃,打火机“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如同惊雷。他动作顿住,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黎簇紧蹙的眉头和微微翕动的鼻翼,终究只是烦躁地把烟在指间反复捻搓,直到烟丝松散,才带着一丝自毁般的狠劲,将它塞回那早已皱巴巴的烟盒。这一路,他像捧着个随时会碎裂的琉璃盏,稍有不慎,便是满手狼藉。黎簇时而陷入深沉的昏睡,仿佛灵魂被高烧蒸腾得脱离了躯壳,时而又短暂地清醒片刻,眼神茫然空洞,偶尔无意识地发出破碎沙哑的呻吟,那声音像生锈的钝刀,一下下磨过吴邪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神经。

  他拧开一瓶冰凉的矿泉水,倒了些在掌心,用指尖蘸着,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去润湿黎簇干裂起皮的嘴唇。冰凉的触感似乎带来片刻微弱的慰藉,黎簇微微侧了侧头,像在沙漠中濒临渴死的旅人本能地寻找水源。吴邪正想收回手,一只滚烫的手却猛地从薄被里伸出,带着病人特有的虚弱蛮横和孤注一掷的绝望,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出奇,指甲几乎嵌进吴邪的皮肉里,留下清晰的月牙印痕,滚烫的体温透过皮肤直烫到他的骨髓深处。

  “别走……”黎簇的声音含混不清,像从滚烫的喉咙深处艰难挤出,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令人心悸的、溺水般的哀求,破碎得不成调子,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无助的恐惧。

  吴邪身体瞬间僵直,一股莫名的慌乱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心脏。他本能地想抽回手,那灼热的温度像烙印,烫得他心尖发颤。他试着掰开黎簇冰冷而滚烫的手指,动作放得极轻,声音也刻意压低,带着一种哄劝的意味:“黎簇?松手。我在这。”

  “别走……”黎簇又重复了一遍,仿佛根本没听见,眼睛依旧紧闭,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牙关紧咬,仿佛在抗拒一个即将将他彻底吞噬的、名为“被抛弃”的噩梦。攥着吴邪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些,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死寂的青白色,仿佛那是他连接这个冰冷世界的唯一绳索。

  吴邪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沉重得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压出来。他放弃了挣脱的念头,僵直地坐在狭窄的铺位边缘,任由那滚烫的手如同烧红的铁箍,紧紧箍着自己冰凉的手腕。车厢在黑暗中剧烈摇晃,光影在黎簇痛苦的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少年愈发清晰的棱角和脆弱。就在吴邪以为他又陷入昏睡深渊时,少年急促灼热的呼吸骤然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种绝望的低语,清晰得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包厢里,瞬间击碎了所有伪装的平静:

  “你明明知道的……”

  那气息滚烫,像烧红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吴邪的耳道,直抵大脑最深处那片刻意封存的禁地。吴邪浑身剧震,血液似乎瞬间凝固了,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猛地扭过头,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兽:“知道?知道什么?!”他试图用质问的语调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黎簇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微微向上挣动了一下,滚烫的、干裂的唇几乎贴上了吴邪僵硬的耳垂。那声音轻飘飘的,如同梦呓,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焚烧灵魂般的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箭,精准地射向吴邪最不愿面对的核心:

  “知道我喜欢你…”

  轰——!

  吴邪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一片空白,随即是尖锐刺耳的蜂鸣,淹没了车轮的噪音。他几乎是触电般从铺位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小桌上半瓶没盖紧的矿泉水,瓶子“哐啷”一声巨响滚落在地,水汩汩流出,迅速浸湿了廉价的地毯,晕开一片深色的、狼狈的印记。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烟,手指抖得不成样子,烟盒掉在地上,几支烟狼狈地散落出来,如同他此刻纷乱不堪的心绪。他弯腰去捡,指尖却碰到了裤袋里打火机冰凉的金属外壳,那冰凉让他一个激灵,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直起身,手忙脚乱地叼住一支烟,打火机“咔哒、咔哒”连按了好几下,幽蓝的火苗才终于颤抖着、虚弱地冒出来。凑近烟头的瞬间,手一抖,一截长长的、灰白的烟灰无声地抖落在脚下那片水渍里,瞬间晕开一小片污浊的灰黑,如同他此刻被玷污的、混乱的世界。

  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入肺腑,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他弯下腰,额角渗出冷汗,眼泪都差点逼出来。那点猩红的火星在昏暗的光线里明明灭灭,映着他惨白的脸和剧烈起伏的胸口,像风中残烛。车厢依旧在黑暗中固执前行,单调的“哐当”声成了此刻唯一的心跳,沉重地敲打着他摇摇欲坠的防线。他不敢回头去看黎簇,目光死死钉在窗外飞逝的、破碎的黑暗上,仿佛要将那片虚空看穿,找到一个逃离的出口。

  时间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身后铺位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还有一声压抑着痛苦的、沉重的喘息,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的余烬。

  吴邪缓缓转过身,指间夹着的烟忘了吸,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黎簇不知何时已经半坐了起来。靠着冰冷的车厢壁,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高烧的红晕未退,像两团病态的火焰燃烧在颧骨。但那双眼睛却睁开了,不再是迷蒙空洞,而是像淬了火的寒冰,直直地刺向他,带着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狼狈,以及破罐子破摔的、带着锋利讥诮的绝望。

  黎簇扯了扯干裂的嘴角,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沙哑的嗤笑,那声音像砂轮磨过生锈的铁片,刮得人耳膜生疼:

  “呵……”他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腔里硬生生抠出来,带着血腥气,“又想说……把我当小孩?当……人质?还是……己经没用了的棋子?”尾音上扬,充满了自嘲和尖锐的控诉。

  “黎簇……”吴邪喉咙发紧,像是被粗糙的砂砾堵住,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吐得异常艰难,“我们……不一样。”他试图在这令人窒息的空气中划出一条他以为坚不可摧、泾渭分明的界限。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黎簇肩头那片刺目的、仍在缓慢扩大的暗红上,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不一样?”黎簇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绝伦的笑话,那冰火交织的眼神死死锁住吴邪,几乎要将他虚伪的表皮烧穿、冻裂。他猛地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动作快得惊人,带着一股狠绝的、近乎自毁的力气,狠狠揪住扎在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嘶啦——”胶布被蛮横地撕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在吴邪骤然收缩的瞳孔中,黎簇毫不犹豫地将那冰冷的针头从自己青色的、脆弱的血管里猛地拔了出来!

  一股殷红的血线瞬间飙出,如同小型的喷泉,溅落在他苍白的手腕、灰白色的被单上,洇开几朵刺目、妖异的血花。针管末端还连着透明的输液管,兀自滴着冰冷的药液,在空中无助地晃荡,药液与鲜血混合,滴落在被单上,晕开一片淡红。

  黎簇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任由鲜血顺着手背蜿蜒流下,滴答,滴答,落在被单上,声音清晰得如同丧钟。他举起那只流血的手,指向吴邪,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鲜红的血珠沿着指尖滑落。声音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雪前的死寂,每一个字都淬着寒冰,又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火:

  “吴邪……”他喘息着,嘴角却勾起一个惨烈又执拗到极致的弧度,目光如同濒死的困兽,带着最后燃烧生命的火焰,死死钉在吴邪脸上,发出那声能将灵魂都撕裂的、带着血腥味的绝望质问:

  “你总是这样……让我怎么死心?!”

  那血红的质问,像一把烧红的、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吴邪的心脏最深处,又在里面疯狂地搅动、翻搅。空气彻底凝固了,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只剩下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轻微声响,滴答,滴答,敲打着死寂,还有黎簇粗重而压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吴邪指间的烟终于燃尽,灼热的痛感烫到指尖,他才猛地回神,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下意识地将烟蒂甩开。那点微弱的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黯淡的、绝望的弧线,砸在湿漉漉的地毯上,瞬间被水渍和烟灰湮灭,只余一缕青烟,袅袅上升,很快消散在浑浊得令人窒息的空气里。

  他看着黎簇那只不断流血的手,那刺目的红在昏暗摇曳的光线下如同一个无声的、鲜血淋漓的控诉,控诉着他的逃避,他的懦弱,他那些自以为是的界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滚烫的铁锈彻底堵死,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句苍白无力的“我们不一样”在此刻显得如此虚伪,如此不堪一击,被这鲜红的现实击得粉碎。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艰难流淌,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充斥着血腥味、消毒水味和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气息。吴邪看着黎簇眼中那片燃烧的灰烬,看着那份被逼到绝境才袒露的、孤注一掷的、几乎将他灼伤的深情,看着他苍白脸上因高烧和失血而泛起濒死般的潮红……一股巨大的、混杂着尖锐恐惧、沉痛愧疚和某种他拼命压抑却在此刻汹涌喷发的、名为“悸动”的洪流,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吞噬。

  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动作甚至有些踉跄,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没有言语,只有胸腔里爆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如同濒死的困兽。他一把抓起床头柜上备用的纱布卷和消毒棉签,动作近乎粗暴地、带着一种毁灭性的急切,重重按在黎簇手背上那仍在汩汩冒血的针孔上!

  “别动!”他的声音嘶哑得变了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凶狠的强硬,甚至能听出尾音的颤抖,那是恐惧与决心交织的证明。

  黎簇的身体在他触碰的瞬间猛地一僵,随即爆发出更剧烈的挣扎,像一头被触碰了致命伤口的、绝望的小兽。“滚开!”他低吼,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屈辱,试图抽回手,却被吴邪更用力地、几乎是死死钳住!那只按住他的手,如同冰冷的铁钳,带着不容抗拒的、仿佛要将他骨头捏碎的力量,同时也带着一种……绝望的、不容失去的掌控感。

  “我叫你别动!”吴邪几乎是吼出来的,额角青筋因用力而暴跳,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他低着头,额前细碎的发丝垂落,狼狈地遮住了大半表情,只有紧绷如石刻的下颌线条和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透露出他此刻内心正经历着怎样惊涛骇浪般的风暴。他不再看黎簇那双燃烧着恨意与更深沉东西的眼睛,只是死死盯着那只流血的手,用棉签蘸了冰凉的消毒水,力道很大地、近乎残忍地擦拭着伤口周围黏腻的血迹和残留的药渍。

  消毒水强烈地刺激着翻开的皮肉,黎簇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如弓,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却咬着下唇,不再挣扎,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某种更深沉的、无法言说的东西,钉在吴邪低垂的、布满阴影的脸上,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洞穿。

  车厢剧烈摇晃了一下,顶灯忽明忽暗,光影在两人身上疯狂跳跃。吴邪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消毒、按压止血、缠绕纱布,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和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仪式。然而,他缠绕纱布的手指却在细微地、无法控制地颤抖着,暴露了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冷酷强硬。一圈,又一圈,洁白的纱布迅速被渗出的、温热的鲜血染红,像一朵在吴邪手中不断扩大的、诡异而妖艳的红花,无声地诉说着代价。

  直到最后一圈纱布缠紧,打上死结,吴邪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松开了钳制的手。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沉默地盯着那只被层层白色包裹、却依旧透出惊心红痕的手,胸膛剧烈起伏,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车厢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织的喘息声,还有窗外永不停歇的、如同命运鼓点般的铁轨撞击声,沉重地敲打着摇摇欲坠的平衡。

  过了许久,久到黎簇以为这场无声的凌迟永远不会结束,久到他几乎又要被高烧和失血的眩晕拖入昏沉的深渊,连眼中的恨意都开始涣散。吴邪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底的红血丝如同蛛网,但之前的慌乱和强硬的伪装似乎被某种更深沉、更沉重的东西取代了。那是一种疲惫到极致后的沉静,一种挣扎过后的痛楚,还有一种……如同沉船坠入深海般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决绝。他伸出手,不是去碰黎簇的手,而是绕过他单薄的身体,用力地、不容拒绝地按下了黎簇床头的呼叫铃。

  尖锐刺耳的铃声突兀地、蛮横地划破了死寂,像一把利刃刺破了凝固的空气。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黎簇。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渊,翻涌着太多黎簇看不懂也承受不起的情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有挣扎后的剧痛,有沉重的责任,还有一丝……黎簇从未见过的、如同在悬崖边纵身一跃般的决绝。

  “躺下。”吴邪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那是他习惯性的保护姿态,却又奇异地透着一丝黎簇从未感受过的、近乎沉重的、带着血腥味的温度,“……以后不会了。”

  黎簇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死死盯着吴邪,想从那张疲惫不堪、却写满沉静的脸上分辨出任何一丝敷衍、欺骗或仅仅是安抚的痕迹。然而,吴邪只是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沉静如深潭,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坦然,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我认了。

  车厢门被猛地拉开,列车员和随车医生焦急的脸出现在门口,关切和询问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哎呀!这血!快!重新处理伤口!”

  “病人情绪不能激动!需要安静!”

  喧嚣和忙碌瞬间填满了狭小的空间。

  黎簇却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那句低沉的、如同誓言又如同诅咒的“以后不会了”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不,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在他混乱滚烫的脑海里轰然炸开,激荡开一圈又一圈无法平息的、带着毁灭性力量的涟漪。那话语沉重得让他几乎窒息,却又带着一种灼热的、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微弱光亮,刺破了长久以来的绝望阴霾。他任由医生重新处理手背上撕裂的伤口,重新扎上那冰冷的针头,身体顺从地躺回铺位,视线却固执地穿透忙碌的人群缝隙,一瞬不瞬地、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锁在吴邪身上。

  吴邪已经退到了包厢狭窄的过道里,背对着这边,面朝着窗外深沉的、无边无际的夜色。他再次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绝对的黑暗中明灭不定,如同他此刻晦暗不明的心跳,映着他沉默而僵硬的侧影。缭绕的青色烟雾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也模糊了黎簇灼痛的视线。只有那挺直的、仿佛独自承载着千钧重负、隔绝了所有喧嚣的背影,清晰地烙印在黎簇眼底,带着一种沉默的、令人心碎的重量。

  火车依旧在浓稠的黑夜中不知疲倦地穿行,单调的“哐当”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像是命运的齿轮在无情转动。黎簇在高烧、失血和巨大的精神冲击带来的眩晕中,意识像沉浮在惊涛骇浪中的小船,随时可能倾覆。那句“以后不会了”反复在耳边轰鸣,是承诺?是拒绝?还是另一种更残酷的宣判?他不知道。巨大的疲惫感终于压垮了他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眼皮沉重地阖上,陷入一片混沌而光怪陆离的黑暗。唯有那背影和那句话,如同烙印,深深刻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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