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虹踩着细高跟推开陈家铁门,旗袍下摆扫过门口堆积的奥数习题集。陈构的父母正对着满桌冷掉的饭菜皱眉,母亲将筷子重重拍在碗沿:“这孩子,初三了还跟着不三不四的同学瞎混!”
透明的魂魄在墙角蜷缩成一团,校服上还沾着跳楼时的灰尘:“不是的……他们是和我一起研究配音的,我们只是互相交流技巧……”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散在空调的嗡鸣声里。
月虹指尖轻弹,檀香在屋内袅袅升起。她倚着玄关处贴满奖状的白墙,扇面上的桃花随着动作轻轻颤动:“道家修士尚会论道切磋,孩子们交流配音技艺,何尝不是一种精进?二位可知,如今配音行业能为影视作品、动画注入灵魂,做好了名利双收。若您重面子,孩子成了知名配音演员,旁人提起都要赞一句教子有方;若您重实利,直播、配音、绘画这些新兴行当,赚得可比死工资丰厚。”
父亲张了张嘴,却被月虹抬手打断:“您让孩子学数学,他学了。学好数学买菜算账不吃亏,在菜市场当个讲价高手,这不也是实用之处?可你们想过没有——”她忽然逼近两步,旗袍上的金线刺绣在灯光下流转,“陈构在你们心里,到底是血脉相连的儿子,还是执行命令的机器人?”
魅魈双手插兜靠在门框上,风衣下的玄铁锁链发出细碎声响;厌则默默将掌心聚起的桃花灵力,轻轻注入陈构愈发黯淡的魂体。月虹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受陈构所托而来,你们却拿这种态度待客?80 后的教育方式,总困在‘打骂出孝子’的窠臼里。唐三藏冤枉孙悟空念紧箍咒,李靖逼得哪吒剔骨还父,就连玉皇大帝都容不下亲妹妹瑶姬,神界尚且如此荒唐,你们还要重蹈覆辙?”
客厅陷入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陈构母亲突然捂住脸啜泣起来,父亲盯着儿子小学时考满分的试卷,喉结上下滚动:“我们……我们只是怕他走弯路……”
“这世上哪有绝对正确的路?”月虹的扇子点在堆积如山的习题册上,“你们堵死所有可能,才是真正的弯路。”她转身望向陈构,眼中泛起柔和的光:“现在,选择权在你父母手中——是继续做掌控一切的‘神明’,还是学着做理解孩子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