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清静静地立在神界与下界的交界处,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眉间那抹渐变的印记。这印记由毁灭之神与生命女神的神力交织而成,紫与绿的光晕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流转,似乎在无声诉说着父母的牵挂与庇佑。“嗡”的一声轻响,她深吸一口气,原本因神力相冲而紊乱的气息,在这印记的安抚下,渐渐平稳。
“咱家这宝贝,记忆可不能清除啊,该有的傲性还是得有。”毁灭之神摸着下巴,语气笃定。
“唉,清儿这性子,想傲怕是也傲不起来哟。”生命女神轻叹,话语满是无奈与宠溺。
“终于要下界了。”灼清低喃,声音里带着期待与紧张。她虽知自己因父母神力相斥自幼羸弱,可对下界的好奇、对未知冒险的向往,如藤蔓缠住她的心。她隐隐觉得,这下界之行或许有让自己身体好转的契机。
当灼清抬脚触碰那层分隔神界与下界的界膜时,像触碰到实质的水幕,波纹自脚尖荡开。她心一横,踏入其中,刹那间,界膜如轻柔却有力的手,裹挟着她向下界坠去。
失重感袭来,灼清只觉天旋地转,体内本就紊乱的气息被下界驳杂能量冲击得七零八落。经脉似被细针穿梭,疼得她牙关紧咬,本能地蜷缩身体,墨发凌乱飞舞,脸颊潮红,汗珠滚落黏住鬓角发丝。
“还好……”她强忍不适轻喘,神力冲撞最剧烈时,眉间印记骤然发烫,毁灭与生命的神力如被唤醒的卫士,轰然爆发,化作光流绞碎同化那些驳杂能量,修复紊乱气息。坠势稍缓,灼清勉强稳住身形,指尖死死攥紧衣角,硬撑着适应这冲击,就像唐舞桐初坠下界时那般,在疼痛与未知中开启下界之旅。
下界的天空,带着与神界截然不同的烟火气息。湛蓝的天幕下,云朵似被尘世烟火熏染,多了几分绵软与真实。灼清按照出发前从神界典籍里寻到的线索,朝着一个名为 “斗罗大陆” 的地方前行。一路上,她路过古朴的小镇,热闹的集市,听着凡人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新奇之感涌上心头。可身体的虚弱,让她每走一段路,就要找地方歇息。
街边的老槐树投下斑驳的阴影,灼清靠在树干上,缓缓调息。体内的毁灭与生命神力,像是两个调皮却又带着几分默契的小精灵,在她经脉里时而碰撞,时而交融。每一次碰撞,都让她疼得皱眉;每一次交融,又给她带来一丝生机与力量。她早已习惯这种奇妙又痛苦的循环,默默忍受着,等待身体适应下界的能量。
也不知走了多久,灼清终于踏入斗罗大陆的地界。这片土地,似有一股特殊的魂气,如轻柔的风,轻轻撩动着她体内的魂力。她那早已达到59级的魂力,在这独特魂气滋养下,原本因下界能量冲击而稍显凝滞的魂力,竟如被唤醒的溪流,重新欢快涌动,隐隐有朝着更高层级突破的趋势。“这里…… 果然不一般。” 灼清眼中闪过惊喜,脚步也不自觉加快,迫不及待想探寻这片土地更多奥秘 。
“虽然说没有神界那么浓郁的魂力,但对我自己来说很有作用。”
她没急着去寻什么热闹处,而是沿着一条小溪,朝着魂兽气息更浓郁的山林走去。她想试试,自己的双生武魂 —— 毁灭权杖与生命古树,在下界会有怎样的反应。当她踏入山林深处,浓郁的魂气瞬间将她包裹。毁灭权杖武魂率先有了异动,漆黑的权杖虚影在她身后浮现,隐隐散发出让魂兽不安的气息,周遭的小魂兽们瞬间逃散。可紧接着,生命古树武魂也悄然浮现,翠绿的古树虚影轻轻摇曳,散发出的生机又引得一些温顺魂兽好奇地围拢过来。
在这山林里,灼清待了好几日。她一边调养身体,借助下界魂气与自身武魂的力量,慢慢修复因神力相冲留下的隐疾;一边熟悉双生武魂的运用。几日下来,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比在神界时好了许多,原本羸弱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沉稳。
这日清晨,灼清正准备离开山林,继续探索下界。刚走出林子,就瞧见不远处的小镇方向,有几道熟悉的气息波动。她微微一怔,用神力感知,竟隐约察觉到一丝属于唐舞桐的气息。“她也在下界?” 灼清眉头瞬间拧起,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她本就与唐舞桐交集不多,对唐三一家也无太多好感,更不想因这稀薄的关联,打乱自己探索下界的节奏。
灼清本想绕道而行,可那股气息却像有引力般,让她的脚步不受控地朝着小镇挪了几步。当她远远瞥见悦来客栈前,唐舞桐与霍雨浩说笑的身影时,立刻别过脸,转身就要往回走。“这唐舞桐,怎么哪都有她。” 灼清小声嘟囔,语气里满是嫌弃,只想离这相处不来的 “熟人” 远远的,专心开启属于自己的下界冒险,别被不必要的人际牵扯扰了兴致。
然而,或许是下界的魂气波动影响,又或是两人气息本就因同属神界而有微妙联系,唐舞桐猛地转头,恰好对上灼清要离开的背影。"你是谁?" 唐舞桐的声音里满是困惑,歪着头上下打量她,发间的蝴蝶发饰随动作轻颤——显然被封印记忆的她,早已忘了神界还有这号人物。
唐舞桐身边的蓝发少年也看了过来,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灼清却直接别开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皮质护腕——那是下界匠人随手买的,此刻倒成了缓解尴尬的物件。她巴不得脚下生风立刻溜走,反正对面这姑娘顶着张熟悉的脸,眼神里却全是陌生,倒省了应付"故人"的麻烦。
"看你的样子不像本地人?" 唐舞桐往前凑了半步,好奇的目光落在她泛着微光的紫瞳上。灼清退后半步拉开距离,这才想起唐三那手"封印记忆"的操作,嘴角勾起抹几不可察的冷笑——也好,省得解释神界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她含糊应了声"路过",脚尖点地已掠出丈远,只留下句飘在风里的"别在意",转眼就钻进了对面的巷弄。
身后传来霍雨浩低声的安抚:"舞桐,可能只是路过的魂师。" 灼清靠着斑驳的土墙喘气,下界的风卷着糖炒栗子的甜香灌进鼻腔。指尖触到眉间微凉的印记,她望着远处叫卖糖葫芦的商贩发愣——也好,这下彻底成了无关的陌生人,总算能安心找个地方研究双生武魂了。至于那对被命运线捆住的官配,就让他们按原轨迹走下去吧,自己的路,该往山林深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