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利如同滚雪球。苏软软在京城租了个小院,挂起了“苏记”的招牌,美颜膏和改良后的“幽兰凝露”供不应求。她甚至接到了京城首富沈家的订单——为沈家老夫人寿宴特制一批养颜香膏和宴会熏香。
这日,苏软软带着春杏,刚从沈府结清了丰厚的尾款出来,手里捏着沈大管家额外追加的、数额惊人的长期供货契约,心情正好。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却横在了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还算俊朗、却带着明显倨傲和一丝不耐烦的脸——苏软软那便宜前未婚夫,礼部侍郎之子,林文轩。
“苏软软?”林文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如同打量一件不合时宜的旧物,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果然是你。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卖些不入流的东西,很好玩吗?”
他嗤笑一声:“你以为攀上沈家,弄出点动静,就能改变什么?粗鄙村姑终究是粗鄙村姑!当初退婚真是明智之举!就凭你,也配进我林家的门?也配追在我身后纠缠?我劝你识相点,拿着卖香膏那点铜臭钱,滚回你的乡下去!免得在这丢人现眼,连累相府名声!”
苏软软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等他说完,她慢悠悠地从袖袋里抽出那张还带着墨香的沈家长期供货契约,在他眼前晃了晃。契约上沈家独特的朱印和那串令人咋舌的金额数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林公子,”苏软软声音平淡无波,甚至带着点笑意,“你说得对,我确实挺忙的。”她指了指契约,“首富家的订单都接不完,谁有空惦记一个眼瞎心盲的……前、未、婚、夫?”
她将“前未婚夫”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带着十足的嘲弄。随即,她像是想起什么,故作恍然:“哦对了,林公子挡着我的路了。麻烦让让,沈家下一批货还等着我赶工呢。耽误了沈家的生意,林公子你……赔得起?”
林文轩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契约,脸色由红转青再转白,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几个耳光!周围已有路人驻足,指指点点,窃笑声隐约传来。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羞辱和难堪如同毒藤缠绕全身。
苏软软再懒得看他一眼,收起契约,带着春杏,如同拂开挡路的尘埃,径直从他僵硬的马车旁走了过去,留下林文轩在原地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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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京城最大的珍宝阁“聚宝楼”,灯火通明,冠盖云集。一场盛大的拍卖会正在举行,达官显贵、富商巨贾济济一堂。
苏软软坐在二楼一个不起眼的雅间里,透过珠帘看着下方。今夜,她有三瓶特制的“限量幽兰凝露”压轴登场。这三瓶香露,是她用古法蒸馏反复提纯,加入特殊定香,耗费无数心力才得,气味清幽空灵,留香持久,与市面上的“凝露香”天壤之别。
竞价异常激烈。当价格被几位贵妇抬到令人咋舌的五百两时,二楼正中央、视野最佳的“天字一号”雅间,珠帘微动。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伸了出来,随意地举起了号牌。一个低沉醇厚、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男声响起,清晰地传遍全场:
“一千两。”
全场哗然!一千两?!只为三瓶香露?!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发颤:“天字一号贵宾,出价一千两!还有没有……”
无人再应声。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心理预期。
珠帘后,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仿佛陷入某种回忆的意味,清晰地补充了一句:
“这味道……很像本王的一位救命恩人。”
轰!
整个聚宝楼瞬间炸开了锅!
“救命恩人?!”
“王爷的救命恩人?!”
“这香露……竟有如此渊源?!”
苏软软捏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是他!萧绝!
他嗅出来了?他认出那晚破庙里她身上沾染的草药和方便面调料混合的、独一无二的气味?!
雅间珠帘微晃,隐约可见那道身着玄色蟒袍、俊美无俦的身影。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喧嚣的人群和层层珠帘,精准地落在了她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与此同时,楼下最前排的贵宾席,盛装打扮、特意来拍香露想在王爷面前露脸的苏婉清,死死盯着台上那三瓶被摄政王天价拍下的竹筒,又惊又怒又嫉!她精心保养的指甲“咔嚓”一声折断,精心维持的端庄面孔扭曲变形,从牙缝里挤出淬毒的低语:
“苏软软……你这个下贱的村妇!腌臜东西也配入王爷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