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邗姝宴安安静静的吃着饭,心里想着新学期的美好生活。
“邗殊阳。”邗父突然叫住要开口吃早饭的邗殊阳。
邗殊阳满腹疑惑:“怎么了?”
“我和你妈今天有些事,你妹刚军训完,学校要是有事你就过去。”
“哦,好。”
虽然邗殊阳答应了,但邗父邗母还是不放心,对着他们千叮咛万嘱咐的,说的一向好脾气的邗姝宴都有些烦了。
最后,两人默契的拽起书包就跑,成功逃离了“魔爪”。
来到学校后,邗姝宴和邗殊阳就分开了。
“哐当——”
邗殊阳回自己座位时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的桌子,正在闭目养神的少年抬起眼皮看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没事吧?”邗殊阳一脸歉意的说着,他和面前这个男生并不熟。
“没事。”
邗殊阳刚要开口,就有人朝着这边喊来了。
“陆盛横!李老师叫你!”
“来了。”说着,陆盛横朝邗殊阳点点头就走了。
邗殊阳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说起来,自从高二分班后他就一直被小时候的噩梦缠绕。
他们班也有一个陆盛横。
一样的读音,都叫陆盛横,刚开始,邗殊阳也认为他就是那个陆盛横。
可他清楚的记得,所有小孩儿都死了……
陆盛横,也不会例外,这可能只是巧合。
邗殊阳晃晃脑袋,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刚坐下,旁边就有人凑上来问他:“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作业都交上去了,要是让老班发现了,你就死定了。”
邗殊阳的狐朋狗友……李志毅。
邗殊阳听完突然腾的一下站起来,把李志毅,吓了一跳。
“怎么不早说,我妹今天刚入学给耽搁了,我现在就去交作业。”说完,他便拿着作业去了办公室。
刚到办公室门口,他就停了下来,里面好像只有两个人……
“陆盛横,老师也是才听说,你……一个人吗?”
“嗯,我自己住。”
是他们班主任和陆盛横,邗殊阳不知道哪来的兴致,居然准备偷听。
“你最近……”
陆盛横苦笑一声,随后回答:“老师见笑了,我最近快被房东赶出来了。”
“是交不起房费吗?”
“嗯”
交不起房费?为什么要陆盛横交?邗殊阳琢磨半天没有头绪。
“你爸……”
“我爸很久没回来了”陆盛横低下头看着地面自嘲一笑:“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我之前打过电话,没有接通过……”
老师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明明哪里都好却还是被抛弃了,她心疼的开口:“如果实在困难,就告诉老师,你住校,费用我出。”
“不用了老师,我可以。”
邗殊阳一直听着他们说完才敲敲门走了进去。
他手持作业,与陆盛横擦肩而过的刹那,往昔的场景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变得鲜活起来,仿佛时间的屏障被悄然打破,将他拉回了当年的情景之中。
他转过头看着陆盛横的背影,有些心慌。
“邗殊阳?”
邗殊阳正看着,班主任就叫了一声,他这才回神。
“老师,今天早上我妹正式入学,我爸妈有点事,所以我过去了,耽误了交作业的时间。”
他们的班主任林芯接过他的本子说:“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邗殊阳刚想开口询问陆盛横的事情,可转念一想,自己与他并不熟络,话到嘴边便硬生生吞了回去。他抿了抿唇,将疑问压回心底,随即转身快步返回了教室。
今天发生的一切,让陆盛横的身影在他心中愈发神秘,好奇心如同藤蔓般悄然滋长。他默默打定了主意,今夜,便要悄悄跟上陆盛横的脚步,一探究竟。
不对,是“拜访”他。
今天的时间好像过得很快,邗殊阳还沉浸在早上陆盛横和李芯的对话里,放学铃就响了。
他连忙拿起书包跟上急匆匆的陆盛横。
经过了好几条弯弯绕绕的巷子,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很久的房子前。
邗殊阳躲在墙后看去。
这一看,邗殊阳立刻瞪大了眼睛。心道,这还真是……被赶出来了……
陆盛横拿着钥匙不停的扭动门锁,地上的少的可怜的东西被随意丢着。
很久后,他放弃了,捡起地上的东西坐在了一旁老旧的椅子上。
邗殊阳又驻足观望了片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迈步走了过去。在陆盛横满含疑惑的目光中,他悄然坐下,与之并肩而坐。周围的空气似乎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微微滞涩,可邗殊阳却恍若未觉,神色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
“你认识我吗?”邗殊阳问。
陆盛横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他:“邗殊阳,同班。”
他的话真少。
邗殊阳有些不满。
“你……”
陆盛横抬头看着天空,笑了笑:“你看见了,我被赶出来了。”
“你爸妈呢?”
邗殊阳的话刚一出口,便已感到一阵懊悔涌上心头。因为他分明看到,陆盛横的脸色在一瞬间阴沉了下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尴尬了很久后,陆盛横开口了。
他唇角微扬,轻轻一笑,目光落在邗殊阳身上,语气中透着几分冷意与自嘲:“小时候我被人绑架了,可他们呢?连我的死活都不曾放在心上。你觉得呢?”
邗殊阳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惊,他猛然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你也被绑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