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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交易

废后,她不想干了

红烛高照,喜殿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开的声响。沈昭宁端坐在雕花床榻上,盖头垂下的金丝流苏纹丝不动。满地红枣花生被踩得咯吱作响,几个时辰前撒帐时的热闹早散了。

外头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殿下..."女子声音带着哭腔,"如烟不敢..."

"怕什么。"男人嗓音里透着不耐烦,"明日就接你入宫。"

盖头下的唇角勾起冷笑。沈昭宁指尖划过藏在袖中的匕首,冰凉的刃口贴着肌肤。喜服袖口绣着并蒂莲,金线在烛光下泛着冷芒。

脚步声近了。殿门被推开时带进的风,吹得案上红烛猛地一晃。

"太子妃久等了。"

盖头突然被掀开,沈昭宁眯了眯眼。站在眼前的男人一身大红喜袍,玉带却系得松散,领口还沾着胭脂。她目光扫过对方腰间挂着的羊脂玉佩——东宫信物,此刻倒像是个讽刺的装饰品。

"殿下好雅兴。"她抬手自己摘了凤冠,珠翠碰撞声里,乌发散落肩头,"大婚之夜还有闲心哄丫头。"

太子周景明皱眉。这女人竟敢自己掀盖头?烛光映着她瓷白的脸,眉间花钿如血,哪有半点新嫁娘的羞怯。

"安分当你的摆设。"他转身去拿合卺酒,"本宫没空陪你演..."

"殿下既无心,不如谈笔买卖。"

周景明手一顿。酒壶悬在半空,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他转头,看见新娘指尖轻叩着匕首柄,那姿态不像待宰的羔羊,倒像...像他猎场里最狡猾的那只白狐。

"沈将军教女儿谈生意?"他嗤笑。

"家父只教保命的法子。"沈昭宁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殿下签了这个,您坐您的龙椅,我攒我的银两。待新帝登基那日,自请废后。"

羊皮纸在案上铺开,朱砂小楷工整得像军报。周景明瞳孔微缩——这女人连他夺嫡的野心都算准了?

"你早有准备?"

"将军府的女儿,不打无准备之仗。"她掏出私印,印章暗纹在烛光下闪过商号标记,"殿下若应了,今夜就能接柳姑娘入偏殿。"

窗外突然传来夜鸦惊飞的声音。周景明盯着她按印的指尖,圆润的指甲盖泛着淡粉,像初春的梅瓣。他莫名想起猎狐时,那畜生临跳崖前回头的一眼。

"好。"他抓过笔蘸墨,字迹力透纸背,"记住你的本分。"

沈昭宁看着契约上晕开的墨迹,忽然伸手按住他手腕。温热的脉搏在掌心下跳动,她凑近时闻到他衣领上的茉莉香——柳如烟惯用的头油味。

"殿下也别忘了,"她呼吸拂过他耳际,"摆设碎了,可是要扎手的。"

周景明猛地抽手。瓷杯被带翻,契约的倒影在酒液中扭曲变形。他摔门而出时,听见身后传来珠帘晃动的脆响,像极了嘲弄的笑声。

子时的更鼓响起。沈昭宁确认四下无人后,从床榻暗格取出火盆。嫁衣落入铜盆的瞬间,金线绣的凤凰在火焰里蜷缩成灰。火光照亮她翻开的账本,密密麻麻的暗语间夹着张地形图——朱雀大街第三间绸缎庄的后院,连着出城的水路。

"小姐..."陪嫁丫鬟春桃抱着包袱进来,吓得打翻烛台,"您真要..."

"嘘。"沈昭宁换上男装,束发的绸带在颈后打了个活结,"明日你去告诉柳如烟,偏殿的床榻我让人换了新的。"她顿了顿,指尖摩挲着账本某页的墨渍,"毕竟...要伺候太子呢。"

最后一页账本被火焰吞没时,映出她唇角冰冷的弧度。窗外,东宫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的红光像极了溅血的刀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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