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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蔷薇的意识,她看到凉冰在无数个夜晚偷偷看望她,看到凉冰为她挡下卡尔的刺客,看到凉冰在记忆被清洗后仍本能地保护着她。
“凉冰…”蔷薇在记忆漩涡中呼唤。
一只手突然握住她的,凉冰出现在身旁,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澈,在这个精神世界里,她没有红色义眼,只有纯粹的紫色瞳孔,盛满无尽的悲伤与温柔。
“现在你明白了。”凉冰轻声说,“既是你的创造者,也是你的囚徒。”
蔷薇不知该如何回应,血液交换仍在继续,她能感觉到凉冰的每一分痛苦,每一丝愧疚,以及…那份被刻意压抑的爱意。
“她到了。”凉冰突然说。
现实世界的警报声穿透精神空间,银发备份体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监控画面显示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主厅移动。
凉冰抓住蔷薇的肩膀:“听着,血液交换已经激活了你的完整能力,你能暂时冻结她的行动,但必须直接接触。”
“然后呢?”
“然后…”凉冰的影像开始模糊,“带备份体离开,找到第一个种子库…塔丝在那里留了答案。”
精神世界开始崩塌,蔷薇感到自己被拉回现实,发现血液交换装置已经自动完成分离,她的皮肤上覆盖着美丽的蓝色纹路,但不再疼痛,反而如臂使指。
凉冰躺在对面,呼吸平稳但陷入昏迷,她的伤口已经止血,胸口的星辰花印记变成了与蔷薇相同的蓝色。
金属门被撕裂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蔷薇站起身,蓝色能量在指尖流转,她最后看了一眼培养舱中的备份体,做出决定。
当银发身影破门而入时,蔷薇已经等在厅中央,对方停下脚步,歪头打量着蔷薇——那动作不像人类,更像某种好奇的动物。
“你好,蔷薇。”银发备份体开口,声音与蔷薇一模一样,却带着机械般的冰冷,“我是江歌,卡尔大人的武器。”
蔷薇没有回答,她观察着江歌的动作,发现对方虽然力量强大,但协调性似乎有问题——就像不熟悉自己的身体。
“凉冰博士失败了。”江歌向前走了一步,“人类基因污染了星辰血脉,卡尔大人会净化你。”
在江歌扑来的瞬间,蔷薇侧身闪避,同时伸手触碰对方的后颈,蓝色能量如闪电般流入江歌体内,让她瞬间僵直。
但接触的刹那,蔷薇感到一阵剧痛——江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看到数十个培养舱中的银发克隆体,看到卡尔扭曲的笑容,看到桥梁计划的真相。
那不是武器计划。
是重生仪式。
江歌挣脱束缚,反手抓住蔷薇的手腕,两人的星辰花印记同时亮起,产生强烈的能量共振,大厅里的设备一个接一个爆炸,培养舱的玻璃出现裂纹。
“你看到了。”江歌的声音突然有了感情波动,“我们必须合为一体,完成塔丝大人的使命。”
蔷薇奋力挣扎,但江歌的力气大得惊人,就在危急时刻,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将江歌撞开。
凉冰!
她摇摇晃晃地站着,手中握着某种能量发射器:“跑…蔷薇…”
江歌轻易地甩开凉冰,但这一干扰已经足够,蔷薇集中全部意志,蓝色能量如海啸般爆发,整个安全屋开始坍塌,岩石从天花板砸落。
“不!”江歌尖叫,“你不能再次离开我!”
蔷薇抓住凉冰的手,冲向培养舱,在江歌追上来之前,她按下紧急释放按钮。舱门开启,紫色营养液如洪水般涌出,将江歌冲倒在地。
备份体少女滑入蔷薇旁边,轻得像片羽毛,蔷薇一手抱着凉冰,一手搀扶她,向安全屋深处的逃生通道跑去。
身后,江歌的尖叫声渐渐被坍塌的轰鸣淹没,当蔷薇最后回头时,她看到银发身影被压在巨石下,却仍在伸手够向她们,眼中满是泪水…
逃生舱门关闭的瞬间,蔷薇终于崩溃地哭了出来,旁边的备份体安静地沉睡,而凉冰虚弱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现在你明白了…为什么卡尔如此渴望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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