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你
“这次的敌人比以往都难对付,需要一个有魄力,能力强,没有后顾之忧的人去。”
场内压抑的气氛将大家窃窃私语的声音放大,异常嘈杂。
“商量好了吗?不想去的人也无所谓,不过上级的处事风格你们都了解......”男人漫不经心地垂着眼,捏了捏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掌。
“我去。”
你穿过列队,走上前去,面无表情,在晃眼的灯光下站得笔挺。
“我去。我没有亲人,即便被抓,他们也不能威胁我。”你又重复了一遍,不,不是重复,是强调。
男人弯下身,在你面前以一种诡异的语气说道:“好啊!真够有种的。”
“看到了吗?这才是我们要培养的真正地杀手。”
身后的嘈杂声越来越大。
次日,你换好装备,踏入空荡荡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驾驶舱的舱门。
在你即将踏入舱门时,身后传来了陶桃的声音,“别走!你疯了吗?!”
“他们的目的是引蛇出洞,你只是一颗棋子!!你去了就是送死你知道吗?!”陶桃紧紧抓着你的胳膊,压着声音说。
“我想死。”你平静地说。
陶桃瞪大了双眼,抓着你的力度松了几分。
你看了眼右上方闪着红灯的监控说,“回去吧,陶桃,认识你很高兴。”
【我要去找我哥哥了。夏以昼,他一定等我等得很辛苦。】
你转过身,打开舱门,毫不犹豫地踏入。
三年前,你的哥哥在一场爆炸中失踪了。
你不信,因为你们在成为兄妹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对你发过誓,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十几年如一日,他都这么做了。
你不信他会丢下你,他说过,就算是死,你们也不可能分开。
你会找他,等他,等他回来给你一个解释。
不,不用解释你就会立刻理解他,立刻抱住他。
所以你在等待和寻找中度日如年。
为了利用更好的调查资源,你加入了临空的地下组织。
他们只收没有牵挂的人。
没有牵挂,就意味着没有软肋,没有软肋,杀起人来会更果断,更狠厉。
报酬是高额的佣金和帮你找到仇家任你处置。
可这三年,你只等来了夏以昼的项链。
他们将项链交给你时,上下打量你一番说道:“你们兄妹两个果然不是一般人。”
他们告诉你:爆炸的确是人为的,你的哥哥也的确死在了那场爆炸中,再查下去也无济于事。
可他们没告诉你,凶手所在的组织,也在找你。
用你引出那个组织的头目,就是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可你已经不在乎了,你好累,只想和哥哥在一起。
你一路杀红了眼,完成了组织的任务。
可来之前你就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驾驶舱被炸得稀烂,他们切断了你的后路。
当然,你也没想过逃,死路不过是走向哥哥的路。
你不怕。
你卸了子弹,丢盔弃甲,凭柔软的肉体和他们做最后的搏斗。
突然,爆炸的轰鸣声在你耳边响起,时间好像停滞了。
眼前是大片的猩红,铁锈的味道灌满了整个鼻腔。
你终于要死了,可在你倒地的前一刻,那个你最熟悉不过的面孔离你越来越近,直到他稳稳地接住了你。
【我死得好快,哥哥这么快就来接我了。】
“醒醒......怎么这么傻......”
“夏以昼......夏以昼……”
眼前的世界一片混沌,你张了张嘴,回应着耳边越来越遥远的声音。
头好痛,身体也好痛。
恍惚间,眉心传来一阵熟悉且温柔的触感。一下又一下的抚摸,像羽毛轻柔掠过。
“哥哥......”你喃喃道。
“我在。”
“滴——滴——滴——”
仪器持续不断的“滴滴”声穿透你浑浊的意识迷雾,缓缓睁眼后你试图挪动手臂,肩胛处撕裂的疼痛感让你瞬间清醒。
墙上布满了监控屏幕,身旁是医院常见的救护仪器。
【我没死。】
“哥哥。”你下意识朝着门口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寂静的房内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和你的抽泣声。
【哭什么,我连死都不怕。】
你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可身边明明出现了熟悉的、温柔的触感,温热的鼻息,一切都那么真实。
可一睁眼却什么都没有。
“嘶!”
你拔掉手臂上的针管,踉跄着起身,四周却闪起了刺眼的警示灯。
“咔哒。”
门开了,你捂着刺痛的肩膀艰难转身。
快步走向你的人将你打横抱起放在床上,你满是疑惑地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紫色瞳孔。
他顿了顿,捧起你的脸,轻柔擦拭你脸颊的泪水。
他指腹划过的触感,依旧灼热滚烫。
“是我,是哥哥。”
他漂亮的眼睛里银光点点。
你把他的眼睛看了又看,好想叫一声哥哥,可喉咙突然哽住一般,只能发出沉沉的呜咽声。
“对不起,是哥哥不好,对不起......”
你被他紧紧裹在温暖的臂弯里,他颤抖的气息在你耳边环绕。
夏以昼的怀抱是你的港湾,从前每当你扑进他怀里时,总能立刻平静下来。
可这一次,在感受到他的心跳和气息时,你却再也无法冷静。
大口呼吸,大声哭喊,成了你此时此刻诉说委屈的唯一方式。
刺痛不止的手臂也攀上他的后背,想以拥抱将他禁锢。
【此刻,我是何等的贪婪,哥哥你知道吗?】
好痛,好痛。
【哥哥,我好痛。可好像只有让疼痛遍布全身,我才能感受你,抓紧你,拥抱你。】
“夏以昼......”
“哥哥在。”他轻抚你的后背,声音又放柔了许多。
你伸手捏捏他的脸,虽然脸上还挂着委屈的表情,但手上力度不小,捏得他吃痛。
他却宠溺得刮了刮你哭红的鼻子,擦掉你湿润的睫毛旁未流下的眼泪。
“怎么?小哭包,还不信哥哥回来了?”
他握起你的手放在他脸侧,“不信的话,那你再捏一捏好不好,多用力都......”
“唔......”
你捏起他的下巴,柔软的唇抵上他的唇瓣,这是你在脑中反反复复练习过的场景,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发生在这一天。
【哥哥是什么想法?】
【哥哥也像我喜欢他那样喜欢我吗?】
你无数次在心里问自己。
眼前被你吻过后轻轻发颤的人,喉结滚动,眼眸明亮,眼底竟翻涌出你从未见过的占有欲。
他微微俯身,环在你腰间的手更加用力,鼻尖贴着你的鼻尖轻轻蹭了蹭,指腹贴在你唇边轻轻摩挲。
他温热的呼吸扑在你脸上,“我……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吻我。”
你身体微微一怔。
【原来,夏以昼和我一样。】
“哥哥......”
“可以再一次吗?”他用指腹抵住你的唇。
“什么......”
他将额头与你相抵,面颊泛起淡淡红晕,声音低哑,:“再吻我一次......好不好?”
你浅浅笑着,缓缓靠近他微张的唇,随之而来的是狂风骤雨般的呼吸交缠。
三年未见,日日叠加的疯狂思念,从未明示过的心意,都融化在这个浓郁的吻里。
许久后才不舍分开,他抬手将双唇间的一抹晶莹抹去。
你抬眼,睫毛轻颤,“哥哥,不许再走了。”
“不走了,不走了……”
他握起你的手腕,摩挲着你腕间那条曾经属于他的项链,虔诚地落下一吻。
你捏了捏夏以昼的鼻子,假意生气,“再走的话,我只能考虑……把哥哥关起来咯!”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