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时:19岁,赌博的爸,生病的妈,和残疾的妹妹。
许厌:19岁,杀过人的爸,死亡的妈,和为救自己而被杀死的姐姐。
沈安:13岁,是沈知时的妹妹,很乖,但双腿残疾,母亲想让她去特殊学校学习,但父亲死活不让,说还不如留给自己去赌博用,所以她从来没有学过习,但沈知时每天回家都会教她学习。
夕阳的余晖洒满整个天空,染红了教学楼的玻璃窗。许厌独自坐在操场边缘,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他轻轻抬起手,将五指张开对着太阳,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妈,你看见我了吗?这可是你最喜欢的夕阳啊……你怎么就不在了呢?”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忽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嗒、嗒、嗒”,不紧不慢却带着几分轻快。沈知时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一屁股坐了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哎呀,这么好的风景,一个人看多没意思。”他笑着搭话,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闲适,“老兄,别太难过,阿姨一定正看着你呢。”
许厌转过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嘲讽:“看得见她?装模作样吧,你以为你是谁?灵魂这种东西,你也配看到?”他说完,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眼神冷得像冰。
沈知时愣了一下,却没有被他的话激怒,而是静静地望着天边燃烧的云彩,慢吞吞地说道:“那倒也是,我确实看不到。不过,活着的人总得往前走,不是吗?”
“往前走?”许厌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又苦闷,“说得真轻松啊,你们这些外人,根本不知道我的感受,少在这儿假惺惺地安慰我!”
沈知时歪了歪脑袋,似乎并不介意他的态度,反而伸手递过去一颗糖,包装纸闪着微弱的光泽。“喏,吃颗糖吧,开心点,行不行?”
许厌盯着那颗糖半晌,最终还是伸出手接了过来,冷冷地道了句:“谢谢。”随即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转身朝宿舍楼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停下脚步,侧过头丢下一句:“明天见——同学。”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夜幕降临,宿舍里的灯光昏黄而安静。许厌将那颗糖捏在指尖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嘴里嘟囔着:“真是天真。”他的动作突然顿住,脱掉校服外套后露出了背部密密麻麻的淤青和伤口。那些伤痕像是某种隐秘的罪证,每一处都刺目得吓人。他咬紧牙关,小心翼翼地涂抹药膏,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
“呵……”他冷笑了一声,低声自语,“以为跟我套近乎就能为所欲为?一群虚伪的家伙。”
第二天清晨,教室里弥漫着浓浓的书香气息。许厌早早来到座位上,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页,眉头紧锁,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沈知时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径直坐到了许厌旁边。他翻开书本,故作深沉地念出一句话:“‘不要去欺骗别人,因为你能骗到的人,都是相信你的人。’哟,许厌,你还挺有品味,看这种书啊。”
许厌头也没抬,只是烦躁地合上了书,声音硬邦邦的:“爱看什么书是我的事,与你无关。还有别的事儿吗?没事就离我远点。”
沈知时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站起来,摆摆手说:“行吧行吧,我不打扰你看书,你自己琢磨去吧。”他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格外坦然。
数学课上,老师怒气冲冲地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用力拍在讲台上,震得粉笔灰四散飞扬。“看看你们考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一个个跟废物似的!再不好好学习,将来只能去搬砖!”他喘了口气,指着台下的学生继续训斥,“笨鸟先飞懂不懂?赶紧给我争气点!”
接着,他开始公布成绩:“第一名,许厌,150分满分。”话音刚落,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许厌,连沈知时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第二名,沈晓晓,146分;第三名,沈知时,135分。”老师稍微缓和了些语气,“沈知时这次进步很大,大家要向他学习,知道了吗?”
“知道了。”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窗外,夏日的阳光依旧灿烂,可许厌的心中却像蒙了一层阴影。他默默想着:时间虽长,但能陪伴的人,终究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