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的清水湾是当时的大城市,闲坐那时还叫光明咖啡店,江叙是第一个在这个城里开咖啡店的,那时人们总觉得花大价钱买上一杯苦的要死的咖啡还不如自来水来的实在
江叙和陶婉莹的相遇是在一个寒冬,那天大雪纷飞,让江叙没想到的是这种天气竟然会有人来,女孩推开门站在门口向掌心哈了一口气,小脸冻得通红指尖也在发红,江洛给她了一杯热咖啡,女孩接过,江叙坐在她对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大雪天的怎么还出来啊”
“本来和朋友约好的,谁知道下雪了”
江叙看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都看不清对面的房子,门被打开一阵寒风钻进来,女孩拢了拢衣服,进来的是一个大高个
“老叙,今晚去我家啊……”
蒋国川愣在门口,身后的门一直开着冷气一直在往里面冒,江叙白他一眼
“把门关了”
蒋国川关上门凑到他跟前
“你……你谈了?”
“嗯?????”
江叙一巴掌扇到蒋国川背上
“想啥呢?”
女孩笑了,江叙看的有些愣神赶紧把空杯子收拾好
“多少钱”
“送你了,不收钱”
“这怎么能行呢”
说着女孩就翻包要付钱被江叙阻止了,雪停了女孩走了,他和蒋国川一起回家,突然脚下一滑
“哎哎哎,国川拉我一下”
蒋国川光顾着笑了,笑了半天才把他拉起来
“能走吗”
江叙动了动腿,有点疼,蒋国川扶着他一瘸一拐的回家,到了第二天早上好像肿起来了,无奈只好去医院
到了医院江叙坐在诊室里,诊室门上挂着牌子上面写着“陶婉莹”,一会一个女医生走进来口袋旁的名牌上也写着陶婉莹,江叙心想,这么年轻啊,女医生检查完后在病例单上写着什么
“江叙”
“对”
“你做的咖啡很好喝”
“啊?”
医生取下口罩,露出那张貌美如花的脸庞,江叙一阵羞耻感涌上心头
“陶婉莹,又见面了,你这是骨折了啊”
“哦”
“你那个兄弟没陪你?”
“他去上班了”
然后是一阵沉默,江叙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诊室,心想国川这小子怎么就不来了
蒋国川过了好久才来把江叙接走,渐渐的光明咖啡店多了一个常客——陶婉莹,她每次来都会帮江叙打理一下花,装饰一下店里
“陶小姐有对象吗”
“没有哦”
江叙那天特别兴奋
“最近日落的早了啊,要不我去接你下班吧,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可我们不顺……”
“顺路!特别顺路”
“好吧”
从此江叙每天都按时出现在医院门口送完陶婉莹再绕回去,最近清水湾要举行活动都在忙着准备活动的事
“国川,你说我要是在活动当晚给小婉表白,她会同意吗”
“老江,我说句不好听的,你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人家陶小姐多优秀啊”
江叙拿出镜子照了照,江叙的长相放在现在也是可以的,江洛就是完美的遗传了江叙的优秀基因
“老江,老江”
“叫啥老江啊,我又不老”
“门口那个女的,是不是陶婉莹啊”
江叙抬头看向门口一男的在捧着花向她表白,隔着玻璃江叙什么都听不到,他只看见陶婉莹好像摇了摇头,然后男的失望的回去了
“老江,我觉得你没戏了”
“闭嘴”
晚上清水湾放了烟花,江叙的心脏快要跳出来,陶婉莹就站在他旁边,两人慢慢靠近,江叙感觉自己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是陶婉莹的手
“小婉”
“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个喜欢你的人在烟花下表白你会同意吗”
“如果那人长得和你一样帅我就同意了”
江叙感觉自己的心跳声特别大,大到自己可以听到
“小婉,我……”
烟花炸开,陶婉莹转过身
“江叙,我喜欢你”
江叙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没做梦
“你……再说一遍”
“不要!”
江叙拉住她的手
“啊呀~你再说一遍嘛~”
“我,我喜欢你……”
江叙直接抱住陶婉莹向草坪倒去,两人躺在草坪上
第二年就举行了婚礼,蒋国川哭成泪人
“啊!我的老江啊”
婚后第二年有了江洛,江洛完美的继承了父亲的高鼻梁和母亲的桃花眼,白白胖胖的特别听话
“洛洛要上幼儿园了啊带洛洛去拍个照”
两人带着孩子来到照相馆拍了一个全家福,奇怪的是那一天的江洛特别闹腾,一直在哭,只要陶婉莹出门或者离他远了他就哭,拍照时江洛的眼里没有高兴,竟然有一丝悲伤,摄影师觉得不对劲
“这孩子是病了吗”
“不知道啊,今天一整天都这样”
晚上陶婉莹要去上夜班,江洛拉着她的衣角不让她走
“妈妈可不可以不要去上夜班”
“妈妈不去上班洛洛就没有新玩具了啊”
“我不要新玩具,你不要去上夜班”
江叙抱过江洛把他送到蒋国川家,到了晚上黑透了他去医院陪陶婉莹
江洛在蒋国川家一直都在闹腾,蒋国川觉得不对劲,这么大的孩子了怎么能这么不听话呢,平时可乖了
深夜十二点,蟋蟀的鸣叫戛然而止。一个身形瘦削的病人缓缓步入门诊楼的大厅,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陶婉莹从值班台站起身,温和地询问他需要什么帮助。那人却只是喃喃低语,嘴里反复念叨着:“你还我爹……”声音沙哑而空洞。她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绕过前台向前迈了一步。就在靠近他的瞬间,一道雪白的寒光映入眼帘——是刀刃!陶婉莹浑身一震,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试图后退,但男人的动作更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紧接着,鲜血如烟花般迸溅开来,将整个大厅染成了猩红色。她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手中的电话滑落。电话另一端,江叙听不到任何回应,他心头骤然一沉,来不及多想便疯了一样冲向门诊楼。推开大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几乎击溃了他的理智:陶婉莹倒在血泊之中,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而在她身旁,一个陌生男人正冷冷站着,手中的刀还滴着血迹。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随即那男人猛然转身,朝江叙扑来。刀光闪过,利刃直直刺入江叙的腹部。
蒋国川心中总是觉得不踏实,他猛地抓起外套,大步朝门外冲去。医院离他家不远,但他却觉得这段路漫长得令人窒息。还未踏进医院大门,刺眼的警车灯和围聚的人群便映入眼帘。他顾不上多想,用力拨开人群挤了进去。远远地,他看见地上躺着两具被白布覆盖的身影,心脏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瞬间揪紧。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绝不可能是老江和小婉。”
他跨过警戒线颤抖着手掀开白布——那张苍白而熟悉的面孔瞬间闯入视线,正是江叙
蒋国川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抱起江叙,有警察上来拦
“老江,你他妈在想啥呢?!你让小江怎么办啊?!”
他看向旁边,还有一个白布,心里竟然存在一点侥幸心理,说不定不是小婉,他掀开一角,陶婉莹的脸暴露在他眼前,蒋国川痛哭,哭的嗓子已经没了声
随后办了葬礼,人群都走了蒋国川站在墓前抽烟,他头发凌乱,也长出了胡茬,对着两个墓碑说了会话他就准备走,被一只小手拉住
“叔,我爸爸妈妈没了”
蒋国川顿住
“叔……爸爸妈妈不要洛洛了你能不能带洛洛走”
蒋国川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和江叙一模一样的孩子,心里一阵绞痛,他蹲下抱住江洛
“以后跟着叔叔阿姨过”
李卿对他就像亲孩子,五年后蒋卿出生,蒋卿出生三年后江洛成年接手了光明咖啡店,在同学的提议下改成了闲坐,店内保持着当年的装修一点都没有变
当年那家医院出了这种事后严令禁止一人值班,至少得有一名男性,最终那个砍人的人声称精神病送进精神病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