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
郑号锡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条狭窄的后巷里。地面湿漉漉的,反射着霓虹灯扭曲的光。远处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和更多尖叫——不是演唱会的欢呼,而是真实的恐惧。
"这是哪里?"他喃喃自语,低头看到自己穿着陌生的黑色战斗服,而不是打歌服。手腕上戴着一个奇怪的装置,显示着倒计时:14:59...14:58...
「欢迎参加特别测试,郑号锡选手。」
系统的声音比平时更加阴冷,像是从地底传来。
「主题:生存与表演。」
郑号锡皱眉:"我没要求任何测试。"
「强制启动。检测到长期数据矛盾:J-Hope人格与真实郑号锡差异值87%。」
后巷的墙壁突然变成屏幕,播放着两段截然不同的画面:一边是舞台上永远阳光灿烂的J-Hope,笑容明亮,舞步精准;另一边则是模糊的监控录像,一个酷似郑号锡的身影在暗巷中用碎酒瓶划伤三个人的脸,动作狠辣精准。
郑号锡的呼吸停滞了。那是他从未告诉任何人的记忆——出道前地下舞团时期的一次冲突,他们被竞争对手围堵,他为了保护成员们...
"那不是我。"他下意识否认,但声音发虚。
「谎言。系统已扫描深层记忆。」墙壁浮现出更多画面:练习生时期的郑号锡在健身房疯狂击打沙袋;某次巡演后台,他面无表情地折断一支签名笔,碎片深深扎入手掌却浑然不觉...
倒计时变成14:30。
「任务目标:在时限内到达中心舞台完成表演。阻碍:记忆实体。」
郑号锡还没理解"记忆实体"的意思,后巷尽头就出现了五个黑影。他们走路姿势夸张,像是拙劣模仿街舞动作,但手中明晃晃的刀刃非常真实。
"嘿,Hope哥,"领头的黑影开口,声音是令人不适的粘腻,"又来装和平主义者了?"
郑号锡认出来了——是当年那三个人,加上两个新面孔。系统复刻了他的噩梦。
本能先于思考。他转身就跑,拐进一条岔路。身后的嘲笑声如影随形:
"跑什么呀,不是BTS的阳光吗?"
"让我们看看你衣服下面藏着什么!"
"跳个舞啊,舞王!"
郑号锡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一种他多年刻意压抑的、危险的躁动。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像心理医生教的那样数数:1、2、3...
转过一个拐角,他突然闯入一个明亮的舞台。刺眼的聚光灯下,站着另一个"郑号锡"——穿着《Boy With Luv》时期的粉色打歌服,笑容灿烂到虚假。
"终于来了!"舞台上的"郑号锡"欢快地招手,"快来完成我们的表演!Army在等着呢!"
郑号锡愣在原地。这个过度阳光的版本比他任何舞台形象都更夸张,像是J-Hope人格的漫画式放大。
"你是谁?"
"我是你呀!"舞台版笑道,"你一直想成为的完美J-Hope!没有阴暗面,永远快乐,永远——"
后巷的黑影们追了上来。舞台版"郑号锡"瞬间变脸:"不!不要让他们上来!他们会毁了表演!"
倒计时:12:45。
黑影们已经爬上舞台边缘。郑号锡陷入两难——保护那个虚假的"阳光版本",还是面对自己过去的幽灵?
选择来得太快。领头的黑影一刀刺向舞台版的背部。鲜血喷涌而出,但流出的不是红色液体,而是金色的数据流。
"救...救我..."舞台版向郑号锡伸出手,笑容终于崩溃,"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只是个暴徒..."
郑号锡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内心深处,他知道这个阳光过度的版本确实是某种理想化的谎言,但眼睁睁看着"J-Hope"被杀死...
黑影们转向他,刀刃滴着金色数据:"轮到你了,骗子。"
就在第一把刀即将碰到他的瞬间,郑号锡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一个完美的后翻避开攻击,顺手抄起舞台边的金属支架作为武器。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千百次。
"哇哦,真面目露出来了!"黑影怪笑着扑上来。
接下来的两分钟像是血腥舞蹈。郑号锡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狠辣,金属支架在他手中变成致命武器。他打断一个人的膝盖,用手肘击中另一个的喉咙,最后一个回旋踢将领头黑影踹下舞台。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就像回到那段街头岁月。
倒计时:10:30。
舞台突然变化,后巷和剧场融合成诡异的空间。受伤的黑影们消失了,但更多敌人从阴影中涌出——不仅是人类形态,还有各种怪物:长着恶评字幕的触手怪,由社交媒体数据组成的幽灵,甚至有几个酷似BTS成员但面容扭曲的仿制品。
"这是什么...?"
「压力测试。」系统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兴致,「看看郑号锡能坚持多久不变成野兽。」
第一个仿制品扑来——有着朴智旻的脸,但表情狰狞。郑号锡条件反射地反击,却在最后一刻偏转方向,只将其推开。
"我不会...伤害成员..."
「即使他们不是真的?」系统冷笑。仿制品再次攻击,这次指甲变成利刃划过郑号锡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
战斗变得越发残酷。郑号锡的 restraint 逐渐消失,每一次反击都更加致命。他的战斗本能全面苏醒,身体记忆比意识更诚实——那些地下舞团学来的狠招,那些为了保护队友不得不掌握的阴险技巧...
倒计时:08:15。
舞台已经变成战场。郑号锡站在一堆"尸体"中央,呼吸粗重,战斗服被各种颜色的数据液体浸透。他的指关节破裂流血,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可怕的、释放的畅快。
"满意了?"他对着虚空嘶吼,"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真实的郑号锡?"
「还不够真实。」
地面突然裂开,郑号锡坠入黑暗,落在某个记忆场景中——BTS练习室,早期。六个成员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封住,眼中充满恐惧。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他们,手中拿着...
...郑号锡自己的街舞项链,但链条变成了绞索。
"不..."郑号锡摇头,"我永远不会..."
「但你想过。」系统播放出一段他从未外泄的记忆:某个疲惫至极的深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幻想如果摆脱"J-Hope"的包袱会怎样...
倒计时:05:00。
黑影向成员们逼近。郑号锡想冲上去,但双脚被数据锁链固定。他挣扎着,怒吼着,直到声音嘶哑...
"我接受!"他突然大喊,"我接受那个部分的我!"
时间仿佛静止。
「解释。」
郑号锡跪在地上,汗水与血水混合滴落:"那个...会打架的郑号锡,那个愤怒的郑号锡...他也是我。我一直在否认他,但他保护了我重要的人..."
锁链松动了一些。
黑影转向他:"证明给我看。"
郑号锡艰难地站起来,走向被绑的成员们。但这次他没有攻击黑影,而是...开始跳舞。
是一段即兴编舞,融合了街舞的爆发力和武术的杀招。每个动作都充满力量感,却收放自如,在即将碰到成员时精准转向。这不是单纯的表演,也不是纯粹的暴力,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第三种表达。
黑影静止不动,似乎在分析。
倒计时:03:30。
"我可以用暴力...但选择不。"郑号锡边跳边说,气息因动作而断续,"这才是...真正的...控制..."
最后一个定格动作,他的手停在仿制田柾国的喉咙前不到一厘米,纹丝不动。
沉默。
突然,所有仿制品和黑影都消散了。练习室恢复明亮,六个成员站起来鼓掌——是真实的BTS投影,不是系统制造的恐怖版本。
「测试通过。矛盾值降至15%。」
郑号锡瘫倒在地,精疲力竭。他的身体伤痕累累,但内心却奇异地平静,像是终于放下长久负担。
"现在你明白了?"
祁暮的声音。郑号锡抬头,看到系统守护者站在不远处,数据构成的眼中带着理解。
"明白什么?"
"阳光与阴影都是你。"祁暮走近,虽然无法真正触碰,但数据流形成的光晕带来安抚,"否认任何一个都是在削弱自己。"
倒计时:01:00。
舞台再次变化,成为标准的表演场地。观众席坐满了虚拟观众,但这次表情友善期待。
「最终任务:完成一场代表真实自我的表演。」
音乐响起——是《Just Dance》,但重新编曲,节奏更加暗黑有力。郑号锡看着自己的手,血迹已经消失,但那种力量感仍在。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表演。
这不是纯粹的J-Hope式阳光舞蹈,也不是街头斗殴的野蛮动作,而是两者的完美融合。快乐中带着锋芒,力量中蕴含克制。当音乐达到高潮时,他甚至加入了几个在测试中使用的战斗动作,但转化为舞蹈语言后显得惊艳而非暴力。
观众席爆发出真诚的欢呼。倒计时归零,系统弹出提示:
「郑号锡完整性认证100%。奖励:双重风格解锁。」
祁暮微笑着鼓掌:"现在你拥有了整个光谱,而不只是一半。"
郑号锡喘着气环顾四周:"其他人...他们看到了吗?"
作为回答,六个成员的真实投影突破系统限制出现在舞台上——田柾国第一个冲过来想拥抱他,虽然只是穿过数据形态。
"哥!太帅了!"忙内的眼睛亮得惊人,"那些动作!我们能加入新专辑吗?"
金南俊推着不存在的眼镜分析:"将暴力美学转化为艺术表达,简直是文化研究的完美案例..."
朴智旻已经模仿起了几个动作:"这个转身加上我的现代舞元素会怎样?"
郑号锡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成员们,胸口涌起暖流。他们看到了最真实的自己——既不全是阳光Hope,也不全是街头战士——却没有丝毫退缩。
"随时可以。"他对田柾国说,然后看向祁暮,"只要我们的系统守护者批准。"
祁暮假装思考:"嗯...需要更多测试数据。建议定期进行创意会议。"
现实世界的召唤开始了,郑号锡感到意识被拉扯。
"等等!"他急忙对祁暮说,"那些记忆...战斗数据..."
"已加密保存。"祁暮眨眼,"只有你有权限访问。用来编舞,不是打架。"
郑号锡的投影开始消散,但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祁暮将一段数据代码抛向空中——它化作无数光点重组,形成了全新的舞蹈指令集,标签是《Hope x Fighter:郑号锡完整版》。
回归现实的郑号锡正站在演唱会安可环节的中央。《Dynamite》的音乐响起,他做了一个从未排练过的即兴动作——融合了战斗姿态的街舞,危险又美丽。
成员们惊讶但立刻跟上节奏。观众席爆发出惊喜的尖叫,而舞台上方,无人注意的全息投影系统短暂地闪现出{}符号,像是在眨眼。
后台,郑号锡从鞋底取出一片蓝色的数据碎片——它本不该存在于现实世界,却真实地躺在他手心,像一枚来自数字宇宙的战斗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