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嗯了一声,松开尘心蹲下对着幻光迷迭花,随后手一伸一抓,将它猛然拔起。“尘心,闭下眼,我把万相图鉴收回来了。”
尘心回应一声已经闭上眼了,随后听到“咔嚓”的一声什么东西折断的声音,之后便是感受到强烈的光线。
适应了光线之后两人才睁开,周围的景象已经和之前的不一样了,看来这下幻象是真的破除了。
看着白言手中的幻光迷迭花,尘心有些嫌弃它长的太丑。
幻光迷迭花,是半植物半能量体魂兽,它的根部是植物,而上面的花部位是能量体,说是花,不如说是一张嘴。
不过这花现在确实像软体动物一样耷拉着,看着似乎死了?
白言说刚才把它折断了,“这花除了幻象,没有别的攻击了,这嘴能吃魂兽,这根能吸收地面的营养,有光便能产生幻象。”
刚才离了地面,又没有光线供它吸收,就如同砧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
“它怎么活到八万年的?”这没什么攻击的魂兽,居然能存活这么久,简直是匪夷所思。
白言拿着这花,拉着尘心去找织网者,边走边解释道,“它的幻象是因为光线折射制造的,闭上眼能够不受影响,但你也就找不到这花了。”
这花有气味,可单凭这气味是不能锁定位置的,尤其在一片光线中,它完美的将自己隐藏。偏偏,它也不会发出声音,平时把自己的嘴闭上,就是一朵寻常的花。
尘心明白了。
只能说若是不知道这花的特性,要想抓到它几乎没有可能。
另一边的寒霜织网者比幻光迷迭花惨些,尘心那一道剑气下手很重。
当时,尘心怕寒霜织网者会跑掉,到时候再抓它哥更麻烦,所以那一剑的威力十分之大,只是看着织网者周身的奇怪符文,尘心询问边上的白言,“这符文……”
“是我的第二魂技画地为牢。”
判世玄毫第二魂技画地为牢,画出符文生成魂力囚笼,禁锢触碰者三秒。
“什么时候?”尘心毫无察觉,但现在想来,当时白言给他指出方向那会,织网者已经中招了,根本跑不开。
“在你发动坚如磐石之前就发动了,我的等级低,速度不够,所以提前大范围的画上了符文,坚如磐石击中之后,我才能趁着它来不及反应将它禁锢。”白言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都要往高等级修炼了,有时候明明知道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还真不是滋味。
不过也不是第一次心有余而力不足。
看着尘心沉思的表情,白言有点故意泼冷水道,“魂技触发又不是靠嘴,我只是没喊出来而已。”
这话说完,尘心脸黑了不少。
这是点他八九魂技吟诗?
“但不可否认,说出来很帅,尤其再来点诗,特别的帅!”白言看破不说破,安抚道,“这境界一下子就上去了。”
果不其然,尘心这眼尾马上就上挑了。
这一波夸夸,尘心很是受用。
“快些吸收魂环,这里离北城近,我们去那看看。”尘心拿过迷迭花,让白言先吸收织网者的魂环。
白言点头盘腿坐在了尘心拿出来的软垫上,一个接一个吸收完魂环,这期间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虽然等级低,但她与生俱来让魂兽惧怕的性质,使得魂环吸收都如喝水一般简单。
“言言,你要这只魂兽,是因为这个?”尘心等白言睁开眼,才指着那织网者尸体上的魂骨说道。
不仅仅是寒霜织网者,幻光迷迭花也有魂骨产生。
面对魂骨,白言没有惊讶,那便是如尘心所说的这般。她要这两只魂兽,是因为他们能产出魂骨。
拿过那魂骨,白言眼疾手快,不给尘心一点反应时间,将魂骨融入了尘心的左腿。
“言……”
“不听不听,我不要魂骨,本来就是想着给你的,谁要你上次不要我给你的晶体。”
尘心看着白言捂着耳朵不想听他说道的样子,也只能收下这块魂骨。
魂骨已经和他的身体融合,即使砍断腿,只要魂骨在,依旧能接回去。他都知道的事情,白言不会不知道。
所以,才会直接将魂骨塞给他。封死了他所有的路啊。
“那另一块言言自己吸收。”尘心妥协的说道。
白言才不听呢,这块魂骨她也有安排了。将幻光迷迭花头骨放到尾巴的异空间收起来,白言站起来将软垫递给尘心。
推嚷着让他快些御剑出发去北城,她饿了。
北城距离落日森林并不远,只不过两人并不着急,索性御剑速度慢些,也能看看这不一样的风景。
白言坐在七杀剑上,两条腿垂挂下去随风轻轻晃动,尘心倒是不怕她会摔下去,只是,怎么看白言的心情都不太好。
“言言?”
白言没理他,低着头看着脚底云层下的山川河流还有一些小村落。
“言言,在想什么?”尘心半蹲着在白言身边。
白言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伸出手指向了地面的某一处,“那里,我曾经生活过,只是,最后,除了我,村民都死了。”
白言手指的地方,其实早就看不出有村庄的痕迹了,那里经过无数个日夜,早已是一片山林,只是那片山林,比周围的山林,植物更加茂盛。
那个地方,白言后来回去过很多次,只是不是以人的模样,是以白泽的模样。是人,她就会想起在这里和村民居住过的回忆,她始终成为不了人,也融入不了人的生活。
火焰过后的废墟,荒凉破败,尸横遍野。那些,是因为白言,却又不完全是。
人的欲望永无止境,谁都想占据白言,让她只为一人效力,这般,便能万人之上。
白言对他们有愧疚,有自责,但也有看得清楚的无奈。她以白泽的模样出现,是在和他们告别,也是在用自己万物生的能力,让这里焕发生机,让那些村民可以好好安息。
“言言,不是所有人都是他们这样的,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尘心对白言的过往有所了解,包括这件事情。
他知道,白言是在自责,是在难过为何靠她的聪慧,依旧让这些无辜的村民走上了末路。
“你帮了他们,即使没有感恩戴德,也应该适可而止,害了他们的永远不会是你,是他们的贪婪和欲望。”
这些话,白言何尝不知道,可若是没有她的出现,这个村庄还能存在一段时间吧。
白言自嘲的笑了笑,“如果不经过那里……”
“言言,没有如果,万事万物皆有它的意义,你只是知道的多,但你和他们一样,都是生活在大陆上的一份子。不需要因为那一件事就否定自己的存在,言言,你很好,是他们承受不住你的好。”尘心眼神真切,见白言沉默不语,还想要继续说下去。
白言看着有些着急的尘心,突然笑了出来,弄得尘心一头雾水。但尘心也是很快反应过来,是啊,白言其实早就想明白了的,哪里需要他再说什么。
“言言学坏了。”
白言狡辩她可没有,她只是看到那曾经村庄所在的地方突然缅怀一下,有那么一丢丢的情绪,只是尘心的反应比她还要大些。
他是真的很怕她想不开啊。
现在的生活,其实不会觉得那么没意思了,至少在知道尘心身上她不知道的事情之前,她是想好好活的着的,尤其现在她还要参加魂师大赛,她可是团队内非常重要的辅助系魂师呢。
“是你太着急了。”白言像是开玩笑一样说出了,但这并不是玩笑,“尘心,我知道你在乎我,但你不能让我完全影响你,这很容易让你陷入困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