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扑面而来的瞬间,阮棠本能地抱紧千机匣滚入水沟深处。浑浊的泥水浸透衣袍,却也将袭来的火箭浇熄大半。
"咳咳——"
她挣扎着从水里探出头,只见整支商队已陷入火海。魏劭的环首刀在火光中划出凌厉弧光,将魏瑾的亲卫逼得连连后退;小乔不知何时夺了把长弓,三箭连发射穿两名刺客咽喉。
"系统!地宫图怎么回事?"
【博崖族地宫藏有克制燕国毒蛊的秘药!魏瑾与冬君合作是为解毒!】
阮棠瞳孔骤缩——原著里魏瑾直到结局都是幕后黑手,哪有什么中毒设定?
"棠儿!接着!"
小乔突然抛来一个皮囊,阮棠手忙脚乱接住,发现是装满火油的皮水囊。魏劭的吼声随即传来:"扔向东北角枯树!"
她抡圆胳膊奋力一掷。皮囊在树干上炸开的瞬间,魏劭的火箭后发先至——
"轰!"
冲天火光中,埋伏在树后的弓箭手惨叫着滚出来。魏瑾脸色大变:"撤!"
"想走?"魏劭劈手夺过亲卫的长枪,运足臂力掷出。长枪如流星贯空,将魏瑾的马车钉死在官道上!
小乔趁机吹响骨哨,远处顿时传来隆隆马蹄声——竟是乔家的援兵到了!
魏瑾眼见大势已去,突然从袖中掏出瓷瓶往地上一摔。紫色烟雾腾起,亲卫们接二连三倒地抽搐。
"毒烟!闭气!"魏劭一把扯下披风裹住小乔口鼻,自己却吸入了少许,踉跄着单膝跪地。
阮棠急中生智,抓起千机匣暗格里的地图大喊:"解药在博崖地宫!魏瑾你被冬君骗了!"
正要逃走的魏瑾身形一顿:"你说什么?"
"你中的是燕国'噬心蛊'!"阮棠硬着头皮胡诌,"冬君根本不想给你解药!"
其实全是系统刚给的提示,但她赌魏瑾会信——因为老狐狸此刻嘴角已经渗出了黑血!
黎明前的荒野上,魏瑾蜷缩在马车残骸旁,每咳一声就呕出大口黑血。
"阿劭......"他惨笑着看向被亲卫按住的魏劭,"你以为......我真想杀你?"
魏劭抹去唇边血迹,眼神冰冷:"二叔还有什么遗言?"
"冬君......在找地宫里的'长生丹'。"魏瑾颤抖着从怀中取出半块玉玦,"这才是......真正的钥匙......"
玉玦落地发出清脆声响,内侧刻着与千机匣相同的博崖族徽。阮棠突然明白过来——魏瑾和冬君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小乔捡起玉玦检查:"是真的。二叔,地宫入口在哪?"
"呵......"魏瑾眼神开始涣散,"你们......永远找不到......"
最后几个字化作血沫溢出嘴角,这位搅动风云数十年的幕后黑手,竟就这样毒发身亡。
亲卫们面面相觑。魏劭沉默许久,突然道:"厚葬。"
转身时,阮棠分明看见他指尖掐进了掌心。
三日后,魏府祠堂。
阮棠跪坐在偏厅,听着正堂传来此起彼伏的哭嚎——魏瑾的党羽正在被清算。自从矿洞归来,魏劭像是变了个人,昼夜不休地处理积压的军务。
"棠儿。"小乔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来帮我试药。"
药房里弥漫着苦涩气息。小乔将研磨好的药粉倒入瓷瓶:"噬心蛊的解毒方子,还差一味龙脑香。"
阮棠偷瞄她熬红的双眼:"夫人这几日都没睡?"
"有人装哑巴,总得有人善后。"小乔冷笑,"堂堂君侯,中了毒不肯说,非要硬撑到呕血才被军医发现!"
阮棠缩了缩脖子。看来魏劭中毒的事,夫妻俩又杠上了。
"对了。"小乔突然推来一张新绘的地图,"比彘来信说,地宫入口可能在黑水沼泽。"
地图上标着处骷髅标记,旁边小字注着"毒瘴弥漫,入者皆癫"。阮棠正想细看,系统突然警报大作:
【警告!原著"小乔中蛊"剧情即将被跳过!】
她手一抖,药勺掉进炉子。按照原著,接下来应该是小乔为救魏劭身中情蛊,两人在意识不清时袒露真心的名场面!
"夫人!"她急中生智,"龙脑香是不是长在沼泽附近?"
小乔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我祖父的医书提过......"阮棠硬着头皮编,"不如我陪夫人去采药?君侯的毒耽误不得!"
黑水沼泽比想象的更可怕。
腐臭的泥潭冒着气泡,墨绿色瘴气像活物般在林木间流动。阮棠戴着药巾仍被呛得头晕眼花,小乔却如履平地般走在前面。
"快到了。"她指着远处一株金边灌木,"那就是龙脑香。"
突然,灌木丛剧烈晃动。一条碗口粗的墨鳞巨蟒窜出,直扑小乔面门!
"小心!"
阮棠还来不及反应,小乔已拔剑斩下蛇头。腥臭的蛇血喷溅在龙脑香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有毒!"小乔急忙后退,却踩塌了松软的沼泽边缘。
"夫人!"
阮棠扑过去拽住她的手,自己却被带得滑向泥潭。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钉入她们身旁的树干。绳索随即垂下——
是魏劭的亲卫!
"抓紧!"
徐翰在岸上大喊。两人刚抓住绳索,沼泽突然沸腾起来。无数毒虫从泥浆中涌出,潮水般向她们爬来!
小乔突然闷哼一声。阮棠回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一只赤红蝎子正吊在她手腕上!
"情蛊蝎!"徐翰脸色大变,"夫人别动!"
他飞身跃下,刀光闪过,蝎子断成两截。但蝎尾针已经扎进小乔的血管,她雪白的肌肤下顿时浮现出蛛网般的红纹。
阮棠腿一软——完了,剧情是扳回来了,但女主看起来要凉啊!
魏府寝殿乱作一团。
军医刚给昏迷的小乔放完毒血,摇头退到一旁:"情蛊无药可解,除非......"
"说。"魏劭声音嘶哑得可怕。
"行夫妻之礼,渡毒。"老军医低着头,"但中毒者会记忆混乱,可能伤及对方......"
魏劭直接把人轰了出去。
阮棠缩在角落,看着他在榻前来回踱步。小乔的情况越来越糟,绯红已经从脖颈蔓延到脸颊。
"君侯......"她弱弱举手,"夫人袖袋里有龙脑香。"
魏劭猛地转头:"什么时候采的?"
"就、就在遇袭前......"
他一把扯出药草碾碎,混着酒液灌入小乔口中。片刻后,小乔的呼吸平稳了些,却开始不安地扭动。
"热......"她无意识地扯开衣领,"魏劭......你混蛋......"
阮棠赶紧往外溜,却被魏劭叫住:"站住。"
一把匕首扔到她脚边。
"守着门。"魏劭扯落床帐,"敢放人进来,剁了你的手。"
阮棠:"......"
这是要上演原著名场面了啊!
她蹲在门外,听着里头传来小乔带着哭腔的骂声,随后是"砰"的闷响——像是有人被按在了榻上。
【叮!"小乔中蛊"名场面打卡成功!】
系统欢快地提示,阮棠却捂着脸欲哭无泪。
这班上的,天天围观老板老板娘限制级剧情,迟早要长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