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被张真源抱走不过半个时辰,马家大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紧接着是杂乱的呵斥与哭喊。
马嘉祺刚处理完刘耀文弄杨牧的初步安排,正坐在书房揉着眉心,听到外面的喧闹,眉头瞬间拧紧。
他起身走出书房,就见一个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女人被几个保镖拦在庭院中央,正是丁程鑫的母亲。
她像是彻底疯了,脸上满是泪痕和污垢,眼神涣散却又透着一股狰狞的狠劲,拼命挣扎着往前扑,嘴里发出尖利的嘶吼:“丁程鑫那个小杂种呢?让他出来!我要杀了他!是他害死了我儿子!是他这个私生子报复我们!”
保镖想捂住她的嘴,却被她狠狠咬了一口,只能狼狈地后退。
丁母更加肆无忌惮,声音穿透庭院,字字泣血又带着令人发指的怨毒:“一个杂种,当初就该把他弄死,刚出生就该溺在尿盆里,为什么要留着他,为什么没把他饿死?没把他打死?现在好了,那个杂种把我儿子害死了!我的宇儿啊……”
马嘉祺站在廊下,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起初他只觉得厌烦,认为这不过是丁家自食恶果后的歇斯底里,可听着丁母那些淬了毒的话,他的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让她继续说。”马嘉祺对试图上前制止的保镖挥了挥手,声音听不出情绪。
保镖们一愣,随即退到一旁。
丁母见没人拦着,更是变本加厉,一边哭一边骂,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像潮水般涌出来:“对了,那个小杂种从小就贱,吃我们家的饭都是浪费,十几岁我就逼着他自己挣学费,明天看着他天不亮就去捡垃圾,放学了就去餐馆洗碗,笑死了,手被烫得全是泡也不敢吭声,不过他挣的钱都不会给他花,通通被我拿过来哈哈哈哈哈”
“有次宇儿心情不好,不过是把他的课本撕了,没想到他就跪在地上捡了半夜,笑死了,这个小杂种真顽强,没想到第二天照样去学校,回来还得给我们洗衣做饭!我又让他少吃饭,他就真的一天只喝一碗稀粥,不过瘦得跟个鬼似的,正合我意哈哈哈哈哈”
“他以为攀上马家就能翻身了?我告诉你,他骨子里就是个贱种,是他克死了宇儿,我要他偿命!”
丁母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扭曲的委屈,仿佛她虐待丁程鑫是天经地义,丁程鑫活着就是罪过。
马嘉祺静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廊柱的雕花。
阳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他想起丁程鑫刚到马家时的样子,怯懦、苍白,像株见不到光的菟丝子,别人稍微大声说话就会发抖;想起他总是默默干活,哪怕被刘婶刁难也从不辩解;想起他吃饭时总是吃得飞快,像是怕被人抢走……
那些他曾以为是故作可怜的细节,此刻被丁母血淋淋地揭开,才显露出背后是怎样一段过往。
原来他不是在演戏,是真的活在那样不见天日的角落里,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丁母还在哭喊,翻来覆去就是那些怨毒的话,仿佛丁程鑫的存在是她一生最大的不幸。
马嘉祺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说完了?”
丁母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激动:“我还没说完,我要丁程鑫……”
“丁家的事,马家管不着,”马嘉祺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但丁程鑫现在是马家的人。你再在这儿撒野,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对保镖抬了抬下巴:“把她扔出去,以后别让她踏入马家半步。”
保镖们立刻上前,不顾丁母的挣扎哭喊,强行将她拖了出去。庭院里终于恢复安静,只剩下丁母渐远的咒骂声,像一根刺,扎在空气里。
马嘉祺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投向张真源车子驶离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了。
而他,似乎也从未真正看清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