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谢谢大家的鲜花和喜欢,今天多更了几百字💪
马嘉祺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砸在地上能裂出缝:“丁程鑫,过来。”
丁程鑫的肩膀猛地一缩,像被无形的线拽了一下。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睡衣下摆,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指节泛白得几乎透明。
张真源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胳膊不让丁程鑫走。
“张真源。”
马嘉祺打断他,视线直直射向两人相触的地方,“他是我的人。”
丁程鑫感觉到张真源的手顿了顿,丁程鑫慢慢的缩回自己的手。
他低着头,从沙发上慢慢站起来,膝盖因为紧张发僵,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走到马嘉祺面前,停下脚步,头顶堪堪到对方胸口。
这个距离让他本能地屏住呼吸,鼻尖萦绕着马嘉祺身上惯有的雪松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始终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走。”马嘉祺吐出一个字。
丁程鑫没动,也没说话。
不是反抗,只是身体还没从那阵突如其来的恐惧中缓过来。
他能感觉到客厅里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张真源的担忧,管家的欲言又止,还有马嘉祺那道几乎要将他戳穿的视线。
这些目光他早已习惯了,在这样的注视下缩成一团。
马嘉祺的耐心显然到了极限,他伸手抓住丁程鑫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丁程鑫像被烫到一样瑟缩了一下,手腕上的皮肤立刻泛起红痕,他却连挣都没敢挣,只是顺从地跟着往前走,脚步踉跄了一下,很快稳住身形。
路过餐桌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碗没喝完的粥,米香混着蛋香还在空气里飘。
刚才张真源就是用这只碗喂他喝粥的,勺子碰到碗沿发出轻响,对方的声音温温和和的:“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丁程鑫的喉咙发紧,他知道自己不该惦记这些。
像他这样的人,能有口饭吃,有个地方落脚,就该谢天谢地了,那些带着温度的关怀,那些被人小心翼翼护着的时刻,本就不是他能碰的东西。
走到玄关,张真源追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件自己的外套:“外面冷,穿上这个。”
丁程鑫没敢接,只是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马嘉祺一眼。
对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立刻低下头,往后缩了缩,连呼吸都不太敢。
马嘉祺看了眼那件张真源的外套,眉头皱得更紧,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扔到丁程鑫身上:“穿上。”
外套带着马嘉祺的体温,沉沉地压在肩上,丁程鑫下意识地裹紧了些,却不敢抬头说谢谢。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说这两个字,就像没资格穿这么好的衣服一样。
他只是个被丁家送来的筹码,是马家名义上的摆设,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哪有什么资格谈谢不谢。
换鞋的时候,他的手指抖得厉害,鞋带在手里绕来绕去,半天没系好。
马嘉祺就站在旁边看着,呼吸声清晰地落在耳边,像在倒数。
丁程鑫的心跳得飞快,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指尖被鞋带勒出红印也浑然不觉。
“废物。”马嘉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丁程鑫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更快地系,他知道自己笨,手脚不灵活,做什么都做不好,挨骂是应该的,以前在丁家,丁母也总这么骂他,他早就听惯了。
终于系好鞋带,他站起身,依旧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下一句训斥。
可马嘉祺没再说话,只是转身往外走。
丁程鑫连忙跟上,步子迈得很小,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不敢超前,也不敢落后。
车门打开的瞬间,冷风吹了进来,丁程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弯腰坐进车里,尽量把自己缩在角落,避免碰到任何地方,仿佛自己是什么会弄脏座椅的污渍。
一路无话。
突然想起张真源和丁程鑫俩个人的互动,该不会喜欢上了吧,这个念头刚冒出。
他冷哼一声,推开车门,大步往里走,丁程鑫连忙开门跟上,脚步匆匆,像怕被落在黑暗里。
客厅里的灯亮着,刘婶迎了上来,看到丁程鑫身上的西装外套,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敢多问。
丁程鑫低着头,把外套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递到马嘉祺面前,动作恭敬又小心。
马嘉祺没接,只是淡淡道:“扔了吧。”
丁程鑫的手顿了顿,随即小声应了“是”,拿着外套转身走向垃圾桶。
走到一半,他又停住,回头看了眼马嘉祺,见对方没注意他,飞快地把外套叠得更整齐些,放在了沙发角落,那是他能想到的,离垃圾桶最远的地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只是觉得,这么好的衣服,不该被扔掉吧。
就像他偶尔也会想,自己这样的人,是不是也该有一点点被温柔对待的资格?
但他很快就掐灭了这个念头。
怎么可能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往楼梯走去,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他明明是想来弥补的,怎么又变成了这样?回到房间的马嘉祺越想越烦躁。
就像此刻,他甚至想不起刚才为什么要说出“废物”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