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餐桌上那次“越界”后,林晚明显感觉到顾家其他人对她的态度更冷淡了,尤其是顾明轩,时常找她麻烦。但她并不在意,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接近顾言琛。
这天下午,林晚借口给顾言琛送洗好的衣服,来到了他居住的东厢房。院子里杂草丛生,与主宅的精致形成鲜明对比。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言琛,我把衣服放门口了。” 她轻声说。
依旧没有声音。林晚犹豫了一下,推了推房门,发现没锁。她轻轻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除了淡淡的霉味,还有一股……颜料的味道?
林晚好奇地环顾四周,房间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旧衣柜和一张书桌。而在靠窗的角落,有一个被白布盖着的画架。
难道他喜欢画画?
林晚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轻轻掀开了白布。
一幅未完成的油画映入眼帘。画布上是一片破败的废墟,色调灰暗,充满了压抑和绝望,只有废墟深处,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蜷缩的人影。那笔触狂放而挣扎,仿佛画家将所有的痛苦都倾注在了画布上。
“你在干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极大的怒意。林晚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只见顾言琛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她。
“我……我只是送衣服……” 林晚有些慌乱,“我不知道你在画画……”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顾言琛一步步走近,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滚出去!”
他的情绪很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这幅画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林晚看着他眼中的惶恐和被侵犯的痛苦,心中一软,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的画……”
她想称赞几句,却被顾言琛打断:“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他猛地夺过白布,重新盖在画架上,动作粗暴,仿佛在掩盖什么不堪的秘密。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我的房间!” 他下了逐客令,背对着林晚,身体微微颤抖。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没有离开,反而轻声说:“画得很好。”
顾言琛的身体一僵。
“虽然色调很暗,但……很有力量。” 林晚继续说,“我能感觉到,画里有你的情绪。”
顾言琛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赶她走。
林晚知道,自己触碰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某根弦。她没有再多说,轻轻放下衣服,退出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滴——检测到任务目标情绪波动,黑化值84%,好感度6%。”
只下降了1%,但好感度提升了1%。林晚觉得,这扇紧闭的门,似乎裂开了一条微小的缝隙。
初夏的夜晚,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了京城。电闪雷鸣,狂风呼啸,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了住在东厢房的顾言琛,那间屋子年久失修,不知道会不会漏雨?他那么怕冷,有没有多盖被子?
“滴——检测到任务世界恶劣天气预警,建议宿主关注任务目标状态。” 系统007适时提醒。
林晚再也躺不住了。她披上外套,悄悄走出房间,拿着一把备用的雨伞,朝东厢房走去。
院子里积满了水,泥泞不堪。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顾言琛的房门前,果然看到屋顶有几处地方在漏雨,雨水顺着墙壁流下来,打湿了地面。
而顾言琛,正坐在床边,抱着膝盖,身体微微发抖。他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 lightning 照亮他苍白惊恐的脸。
原来,他怕打雷?
林晚心中一震。那个在外人面前冷漠坚硬的少年,内心深处竟然藏着这样的脆弱。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找了几个盆放在漏雨的地方接水,然后才轻轻推开门。
“谁?” 顾言琛警惕地抬头,看到是林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看外面雨大,过来看看你这里有没有漏雨。” 林晚柔声说,走到他身边,“你是不是怕打雷?”
顾言琛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他别过头,低声道:“我没有。”
但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
林晚没有拆穿,只是挨着他坐下,轻声说:“其实我也有点怕。小时候打雷,我都会躲在被子里。” 她编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顾言琛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一些。
窗外又是一道 lightning 划过,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顾言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林晚鼓起勇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别怕,只是打雷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她的手心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顾言琛的身体渐渐不再那么僵硬。
两人默默地坐着,听着窗外的风雨声。林晚能感觉到身边少年身体的温度,以及他逐渐平稳的呼吸。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良久,顾言琛才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 林晚看着他,认真地说,“家人就应该互相照顾。”
“家人……” 顾言琛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渴望,有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那一晚,雨下了很久,雷也打了很久。但顾言琛没有再发抖,他靠在床头,看着身边这个突然闯入他世界的女孩,第一次觉得,这冰冷的雨夜,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林晚直到确认雨势渐小,顾言琛的情绪稳定下来,才悄悄离开。
回到房间,系统的声音响起:“滴——检测到任务目标情绪显著改善,黑化值80%,好感度10%。”
进步明显。林晚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钻进被窝,睡得格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