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刻个像吧。”一个短发女学生站在苏文谦的摊位前,笑眯眯地说道。
“您要正脸还是侧脸?”苏文谦将布铺在腿上,接过她从箱中选中递过来的木板。
“侧脸吧。”女学生将脸朝向码头,坐在苏文谦摊位前的小板凳上。
刻完后,她又走到了旁边的风车摊选了一个风车,却在要付款时状似无意地撞掉了那摊主身上的枪。接着,她惊呼一声:“枪。”
旁边坐着的一个西装率履,有些肥胖的男人也被尖叫声和地上的枪吸引,发觉了不对劲,于是忽然开始狂奔起来,此时,在女学生的惊呼下,街道也乱了起来。
旁边的车夫,小贩见势不对,连忙放下手中的摊子,追着那人而去。
叶冠英今天按照上峰命令,将信息传递给即将来到淞江的水母。他在军统局多年,一直知道水母有一个念念不忘的伙伴——牧鱼,他在偶然之下,得知了牧鱼的所在,便将接头地点约在了牧鱼摆摊的地方。
刚到达接头地点时还没发现不对劲,直到这一声惊呼,才惊觉码头上这些车夫,小贩,全是生面孔,叫卖毫不热情,更像是完成任务,双眼像在时刻搜寻着什么。
他很快得出结论——接头地点,被泄露了。于是他当机立断,马上离开了这里。
曹必达带着人追了上去,却不料叶冠英在小胡同里左拐右绕,阻碍了他们的追捕。
他们本想将叶冠英连同和他接头的人一同抓获,这才没有立即实施抓捕,没想到一朝不慎,枪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学生撞掉了出来,导致叶冠英提早发现了他们。
最终,他们将叶冠英逼到了码头堆起的货物旁,叶冠英却抓住了身旁的一个小孩,躲进了货物堆的空缺处。他将小孩挡在胸前,用枪指着小孩的头顶。曹必达一行人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在封锁这里的同时安排狙击手寻找狙击位点。
但叶冠英太过熟悉这帮共党了,他们根本不敢拿这个孩子的安全赌,而他身边的货物又完美地帮他挡住了其他射击角度。
共党那边也确实顾忌着这个孩子,但又不愿意放弃叶冠英,这也就导致双方一时陷入了僵局。
邮轮内
“我已经帮你点了一份舒芙蕾,特意告诉他们要多烤5分钟,让它达到最美味的境界。”池铁城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穿着一身考究的燕尾服模仿着洋人的口吻,笑着对对面的糕点师说道。
片刻后,甜点送到,糕点师刚拿起叉子想要品尝一番,却被状似无意走到他身后的池铁城笑着推着他拿叉子的手,将叉子狠狠插入了自己嘴里,只剩了一点在外面。
池铁城的动作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糕点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快速将餐布绑在了糕点师的嘴上,而后慢慢走到他对面,用左手无名指蘸了一点面前杯子里的甜点,仔细品尝了一番后笑道:“火候刚好。”
而他对面,那个糕点师赫然已经死去了,白色的餐布上洇出了一小块红。
这间房的门再打开时,池铁城戴着一顶高礼帽,头发变成了一头中长卷发,手里提着一个箱子,房间内空无一人,仔细一看,床下,隐约有一双鞋的鞋底。
池铁城走到了甲板上,今天码头因为什么事暂时封锁了,他猜到,叶冠英出事了,不过他并不慌张,因为他的几个徒弟,已经可以处理好这件事。他在人群中淡定地等待下船。
码头旁,苏文谦早就在骚乱开始前,女学生付了钱以后,开始收拾准备收摊了,今天他还和小雪有约定呢。
另一边,一个女人拿着风车,逆着人流大声喊着:“小虎,小虎。”
女学生走上前去,一掌将她打晕,从她的手中拿过了风车,唇边勾起了一抹笑。
她拿着风车到了封锁圈周围,从远处就开始喊:“小虎,小虎。”
到了封锁圈旁,一名警员拦住了她:“同志,危险。”
“别拦着我,我是小虎的姐泪。”
曹必达到听到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问:“怎么回事?”
警员报告:“她说她是人质的姐姐。”
“让她过来。”
她举着风车跑向那边。
苏文谦发觉不对,他急忙拿起帮小雪修好的弹弓和自己多年随身的木雕小鱼,将它射了出去。
曹必达只觉得耳边有风穿过,随后叶冠英大叫一声,抱着孩子的手松开,孩子滑落了下来,而一颗子弹在下一秒击穿了叶冠英的胸口。
他大喊一声:“封锁现场!”
而后和几个警员一起上前查看,其余人控制了码头出口,暂时封锁了起来。
女学生早已趁乱离开前方,混入了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