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向明日不停走,不忘去者。
唱着喧闹红尘,苍松朗阔。
*
海棠花瓣如雪飘落。
如玉般雕琢而成的青衣小少年探步而来时,凉亭中的小姑娘寻声而动,直直撞入了彼此的眼眸。
这一年,叶若依七岁,萧楚河九岁。
粉衣的小姑娘弯弯眼眸,朝小少年打了个招呼。
“你是将军府的客人吗?”
眼前的少年衣着贵气张扬,偏生白嫩的脸为这衣裳压下去几分颜色。
腰间羊脂白玉的配件温润细腻,叶若依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可以说是,我是随琅琊王叔来的。”
少年 萧楚河几步走上前去。
凉亭中有风吹拂,粉色衣衫的小姑娘坐在石凳上,没有皇宫里他所认识的皇子公主们圆润红扑扑的脸蛋,倒像是失去血色般带着病弱的苍白。
“无意闯入这里,是我之过。”
少年的声音清朗又带着些许歉意。
她的睫毛又长又翘,没眨一下眼睛都像蝴蝶煽动翅膀,他有些不敢看了。
萧楚河,平日皇宫里也没少闯祸,怎今天见了一个姑娘便害羞起来了。
没出息。
他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一声。
步伐倒是往后退了些,是他莽撞了,附近应该有守卫,这么长时间并未出动,也许是碍着自己身份或者是别的什么。
此事是他之过,全然无故闯进了别人家的院子。
“我名萧楚河,你是叶将军的女儿吗?”
是天启城的六皇子啊。
叶若依弯弯眉眼,有些好心情地说,“我名叶若依,这里许久不曾有外人来了。”
爹爹不曾约束过她。
只是因为身体原因,她很少走出院子,也并不想过多的打扰到别人。
喜欢看书的叶若依有时候觉得这院落空旷的可怕,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明知暗卫哥哥姐姐们保护着她,爹爹从来是心疼她的,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事物都给她。
曾经的她想了许久,直到今天破例有人踏入了这座小院。
或许这人不一定非得是萧楚河,但事情就那样发生了,无法改变的结果,她不再去相别的了。
粉衣的少女朝着来人弯起眉眼,那种静谧的、带点欢欣又格外吸引人的神情,像是空谷幽兰、姣姣月华。
连带着病弱的气息都被冲淡的不值一提了。
年华尚浅的萧楚河微微怔了一下。
那一瞬间,好似看到了生机勃勃的花。
天启城叶大将军的称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或许人们提起有“人屠”这样称谓的叶啸鹰也难免害怕。
叶啸鹰征战沙场,是保护北离的神,可同样众所周知的是,叶啸鹰很爱很爱自己的女儿。
叶若依出生时便没了娘亲。
作为父亲,他是疼惜宝贝女儿的。
在叶啸鹰如今年龄的前半部分,少年意气、金戈铁马。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让叶若依有一个正常且足够快乐的童年。
他是又心疼又愧疚,生怕哪里做的不好。
在萧楚河看来,叶啸鹰做的足够好了,但也不可能替代眼前小姑娘人生中的重要部分。
军营和朝堂的事务那么忙,他有多少时间来陪自己的女儿?
爱是常觉亏欠。
小姑娘总是会有些心事无法对父亲开口的,在她知晓自己在父亲心中的位置,在萧楚河看到小姑娘温柔且平静的双眼时。
她也怕有时候给叶啸鹰带来负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