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骨吸收完毕,唐昊便带着唐三踏上前往杀戮之都的路。
途中,他将杀戮之都的凶险一一道明,末了沉声道:“小三,那地方满是亡命之徒,危机四伏。你记住,里面没有任何人值得相信,所有人都是你的敌人,必须时刻提着十二分警惕。”
“我知道了,爸。”唐三点头,脚步却慢了半拍,迟疑着开口:“爸,我们能不能绕个路,去七宝琉璃宗看看荣荣?就一眼……”
“你小子,倒是惦记。”唐昊瞥他一眼,哪能不懂少年人的心思——两情相悦的人分开,心里哪能不牵挂。但他脸色一正:“我知道你想她,可你想过后果吗?见了宁丫头,你还能安心去杀戮之都吗?她要是知道你要去那种九死一生的地方,能不担心?能不拦着你?”
“我会跟她解释清楚,不会让她拦着我的!”唐三急声道。
“你是能说清楚,可她心里的担心能消吗?”唐昊反问,“你走了以后,她难道要天天盼着你、担心你出事,日夜不安?”
这话戳中了唐三的软肋——他太清楚宁荣荣的性子,若是知道他要闯杀戮之都,恐怕会整日心神不宁,连觉都睡不安稳。
“你和那姑娘的感情,爸看在眼里,不反对。”唐昊的声音软了些,“但现在的你,还没资格沉溺在情爱里。你要变强大,才能保护她,而不是让她为你担惊受怕。她,也需要等着一个能护她的你,而不是一个让她日夜牵挂的人。”
唐昊说这话时,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酸涩——这是他用半生遗憾换来的醒悟。
当年若他足够强,能以碾压之势护阿银周全;若他能少些意气用事,多些冷静隐忍,不将两人推向危机,便不会有后来的生离死别。
正因为亲身吃过这份苦,他才不希望儿子如同自己一般。
“我知道了,爸爸。”唐三不再坚持,脚步轻快地跟上唐昊,默默走在他身侧。
心底的念头却愈发坚定,对变强的渴望如潮水般翻涌:“荣荣,等我。还有三年,我一定会变得足够强,强到能护你周全,强到我们再也不用分开。”
五天的赶路转瞬即逝,唐昊带着他来到一座小镇。
镇子从外看与寻常村落别无二致,可刚一踏入,一股浓烈的血气便混杂着阴寒气息扑面而来,死寂得仿佛连活人的气息都被吞噬殆尽。
“好了,小三,跟我来。”唐昊的声音沉了几分,引着唐三来到一处隐蔽的狭小入口前,“这就是杀戮之都的入口。”
他顿了顿,将规则一字一句说清:“从这里进去,必须历经百场杀戮才能出来。里面禁止使用一切魂技,只能用最纯粹的武器对决——这里,是你打磨昊天锤的最好地方。”
“放心吧,爸爸。”唐三眼中没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气后,径直迈步踏入了那片通往炼狱的入口。
唐昊站在入口处,目光紧紧追随着唐三逐渐消失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彻底融入黑暗。
他没有出声,只是攥了攥拳,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儿子,绝不会让他失望,一定会从这炼狱里平安走出来,就像他当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