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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斗士之歌

(HP)拉文克劳的瓦尔加斯

麦格教授在霍格沃茨执教多年,她始终坚信,在变形术这门课程上,天赋异禀的学生或许会领先,但这种差距绝非不可逾越——通过后天的勤奋学习,任何学生都有可能迎头赶上,甚至实现超越。

然而,这个理论在埃比尼泽·瓦尔加斯身上似乎失效了。他在变形术上缺乏天赋是事实,但同样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付出了巨大努力。

可实际效果依然令人失望。当全班同学已经开始练习将苹果变成橙子时,埃比尼泽却连最基本的火柴变针都未能掌握,而现在已经是10月了。

“瓦尔加斯先生,你的练习进展如何?”

“好消息,麦格教授,”埃比尼泽放下魔杖回答,“昨天我终于成功让火柴棍有了金属光泽。相信再过不久,我就能把它变成真正的针了。”

麦格教授环顾教室,其他学生正专注地进行苹果变橙子的练习。像托马斯和杜姆贝这样的优等生早已完成任务,就连赛琳娜·阿尔维娜也进步神速——她已经成功将苹果表皮变成了橙子模样。

教授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瓦尔加斯先生,”她语气郑重,“我会通知苏纳克教授和霍尔斯特教授,今晚你不用去关禁闭了。”

“真的吗,教授?”埃比尼泽惊讶地抬头。

“是的。我希望你晚上8点准时来我的办公室,”麦格教授推了推眼镜,“我必须给你进行一些额外的辅导。至少要让你的变形术水平不至于落后太多。”

“晚上见,瓦尔加斯先生。在此之前,请继续练习火柴变针的技巧——不妨多向菲尔德先生和杜姆贝小姐请教。”

……

“我们高冷的埃比尼泽原来也有不擅长的事啊,”查理在餐桌上忍俊不禁,“恐高症,变形术也学不好,梅林啊,这让我心里平衡多了。原来你也不是完美的。”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完美,”埃比尼泽没好气地回应,“倒是你,查理·韦斯莱,一个不带着地图就不能踏出格兰芬多休息室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瓶淡蓝色的药剂,缓缓倒入茶杯中搅拌,让药水充分的与茶水混合。

随着阴冷潮湿的雨季来临,埃比尼泽的情绪变得极不稳定。现在的他可以通过定时服用缓和剂来代替在火炉边长期取暖和穿上厚衣服。若不喝药,他那尖锐的言辞和极具攻击性的态度会让周围的人都难以忍受。

扎斯克对此却颇为羡慕。虽然他的魔药水平和埃比尼泽的变形术一样糟糕,但斯内普教授从未提出要给他额外辅导,他的辅导都是兰德尔做的。

“所以你今晚不去苏纳克教授那里关禁闭了?”托马斯问道。

埃比尼泽摇头:“禁闭取消了。不过在去麦格教授办公室前,我得先去趟苏纳克教授那里。”

“去做什么?”

“还书。”埃比尼泽面无表情的说。他将从苏纳克教授那里借来的私人笔记放回书包里。然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七点,埃比尼泽在公共休息室与兰德尔道别后,独自下楼来到门厅。他本打算走沈栀意告诉他的那条秘密通道——那条能直达四楼、离麦格教授办公室仅两门之隔的近路。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入通道时,管理员费尔奇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撞了个正着。

“瞧瞧这是谁,不听话的学生,”费尔奇眯起眼睛,“我们大名鼎鼎的打架王。”

这位年迈的管理员患有严重风湿,走路时总是伴随着踢踏的脚步声和钥匙串的哗啦声。费尔奇先生对校规有着近乎偏执的执着,对待学生——尤其是像埃比尼泽这样刚关过禁闭的“问题学生”——从来没什么好脸色。

“晚上好,费尔奇先生。”药效尚未消退的埃比尼泽还保持着冷静,礼貌地问候道。

“鬼鬼祟祟地往密道里钻,你想干什么坏事?”费尔奇向前逼近一步,钥匙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包里是不是藏了什么违禁品?交出来让我检查一下!"

埃比尼泽护住背包——里面装着苏纳克教授的笔记和自己的课本:“我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给你检查?”他冷冷地回击,“您这副模样,倒像极了《汉塞尔与格雷特》里那个老巫婆。”

费尔奇气得直抖,伸手就要拽住埃比尼泽的胳膊。

“费尔奇先生,晚上好啊。”安德烈斯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您在这里做什么呢?”这位斯莱特林的级长快步走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埃比尼泽,你是要去麦格教授那里吗?”

“是的,安德烈斯学长。”埃比尼泽点头答道。

费尔奇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拖着蹒跚的步子离开了,钥匙串随着他的步伐发出不甘心的哗啦声。

“被费尔奇先生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密道走不成了,安德烈斯便带着埃比尼泽光明正大地沿着大理石楼梯向上走,“记住,别惹事,躲着他和他的猫,这样你七年里基本都能相安无事。”

“我尽量吧,”埃比尼泽紧了紧肩上的书包带,“学长,你这是要去哪?”

“去苏纳克教授办公室送药,”安德烈斯晃了晃手中装着深绿色药剂的玻璃瓶,“斯内普教授交代的任务。”

“那我们正好同路,”埃比尼泽快步跟上安德烈斯的步伐,“我也要去还书给苏纳克教授。”

两人在旋转楼梯的平台上转了个弯,拐进三楼幽暗的走廊。就在快要接近苏纳克教授办公室时,安德烈斯突然伸手拦住了埃比尼泽,魔杖已经握在手中。

“你听到了吗?”他压低声音,警惕地竖起耳朵,“前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埃比尼泽困惑地环顾四周,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他们自己的呼吸声,“等等,好像是有一些声音。”

答案很快揭晓。前方走廊拐角处,苏纳克教授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长袍下摆被撕开一道口子,像在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

“梅林的胡子啊!孩子们!”苏纳克教授在他们面前猛地刹住脚步,转身将他们护在身后,“这里很危险,快跑!我来拦住他!”

话音未落,一个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蒙面人从拐角处闪现,他右手握着一根漆黑的魔杖,左手持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很明显来者不善。

苏纳克教授仓促射出一道红光,却被对方一个侧身轻松躲过。黑衣人动作快如闪电,眨眼间就冲到近前,短刀狠狠劈向教授的脸。

“啊——!!!我的脸!”

锋利的刀刃在苏纳克教授脸上划开一道血痕。他强忍剧痛,用左手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右手仍紧握魔杖与黑衣人周旋。

“快走!去找其他教授帮忙!”他朝两个学生嘶吼道,声音因疼痛而颤抖。

安德烈斯一把拽住埃比尼泽的手腕就往反方向跑,蒙面人的咒语从他们身后射过来,其中一发击中了埃比尼泽的书包,书包顿时碎成了三两块布片,里面的课本和纸张散落一地

埃比尼泽他们本能地朝四楼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奔去,那是离他们最近的求助点。

“快!再快点!”安德烈斯拉着气喘吁吁的埃比尼泽冲上大理石楼梯,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必须马上找到教授!”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四楼平台时,埃比尼泽突然停住了脚步,他颤抖的手指指向楼梯上方:“那是什么?”

顺着埃比尼泽所指的方向,安德烈斯抬头望去,只见四楼楼梯平台上矗立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它的下半身是黝黑的人类躯体,仅用几块肮脏的碎布勉强遮羞;上半身覆盖着浓密的棕色毛发;最骇人的是那颗硕大的公牛头颅,血红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凶光。

“梅林在上!是米诺陶!”安德烈斯的魔杖立刻对准了这个半人半牛的怪物,声音因紧张而发紧,“这下麻烦大了。”

“米诺陶?那不是希腊神话里的怪物吗?”埃比尼泽也抽出自己的魔杖,他最近也学会了一些防身咒语,关键的时候可以救命。埃比尼泽皱起鼻子,一股混合着血腥味和腐臭的气息从上方扑面而来,熏得他几乎作呕。

“在魔法世界,神话传说往往都是真的,”安德烈斯缓缓后退,尽量不发出声响,“凯特尔伯恩教授说过,米诺陶极其危险,但只要不主动挑衅……”

牛头人突然喷出一股带着白雾的鼻息,粗壮的牛蹄重重踏在石阶上,锋利的牛角示威般地向他们晃了晃。

“完了……跑!快跑!”

安德烈斯猛地挥动魔杖,在楼梯间变出一堵厚厚的石墙阻挡米诺陶。两人转身就往楼下狂奔。然而石墙仅仅阻挡了怪物十秒钟,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飞溅中,暴怒的牛头人撞穿障碍,四肢着地朝他们猛追而来,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在二楼的楼梯平台,安德烈斯迅速转身,朝紧追不舍的米诺陶连发两道恶咒。趁着怪物吃痛停顿的瞬间,他拽着埃比尼泽一个急转弯,让暴怒的牛头人狠狠撞上了走廊里的斯芬克斯雕像。石像在巨响中化为齑粉,烟尘中冲出的米诺陶双眼血红,显然被彻底激怒了。

那怪物以更快的速度冲来,扭曲的牛角闪着寒光,誓要将两人捅个对穿。

埃比尼泽举起魔杖高喊:“减震止速!”咒语让怪物的动作迟缓了一瞬,两人趁机伏低身子,惊险地避过致命冲撞。

米诺陶重重撞在墙上,震落数块砖石,砸碎了旁边的画框。画中人物尖叫逃窜,埃比尼泽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把消息传遍城堡——

前提是他们能活着等到救援。

“阿拉霍洞开!”安德烈斯魔杖一挥,打开旁边上锁的房门,“进去!我引开它!”

埃比尼泽咬紧牙关,魔杖握得指节发白,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进去避难的,但他最终还是决定和安德烈斯站在一起:“我和你一起。”

“这不值——”安德烈斯的话被米诺陶的咆哮打断。怪物已经调转方向,再次冲来。

-让我来回敬你们吧,可敬的先生。

- 因为战士与斗牛士,相知又相像。

-皆以战为荣,视斗为乐。

"保护好自己!"安德烈斯魔杖高举,"万箭齐发!"

米诺陶在宽阔的走廊中横冲直撞,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它的每一次冲锋都带着致命的威胁,埃比尼泽和安德烈斯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两人不断施展着各种咒语——或是迟缓术阻碍它的行动,或是攻击咒语在它身上留下伤痕。这些魔法虽然无法彻底击倒这头怪物,却成功地将它牢牢牵制在原地。

暴怒的米诺陶眼中只剩下这两个不断闪躲的身影,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誓要将眼前的猎物撕成碎片,完全忘记了其他可能的去处。

- 观众们都兴奋莫名,喊叫此起彼伏。此起彼伏!

楼上楼下,远处的走廊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惊恐尖叫。麦格教授洪亮的声音穿透混乱,严厉地命令着学生们立刻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 挑战、喝彩与喧嚣,狂暴炽烈。

-皆因这是勇气的庆典。

- 来吧!准备迎战!来吧!

埃比尼泽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滚烫的血液冲击着太阳穴,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这个念头荒谬得让他自己都想发笑——一个一年级新生,居然在和XXXXX级危险生物周旋!事后回想起来,这简直不可思议。

米诺陶怒吼着朝他冲来。埃比尼泽敏捷地闪到一尊雕像后方,就在怪兽撞上雕像的瞬间,整座大理石雕塑轰然崩塌,碎石块如雨点般砸在牛头人身上。

- 公牛猛然跃出,

- 从围栏中腾空冲来!

- 它冲锋!它闯入,它攻击!

米诺陶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喷吐着血腥的热气。它狂暴地横冲直撞,似乎要将整条走廊都夷为平地。

安德烈斯灵巧地引导着这头猛兽,将它诱入旁边的空教室。教室里的桌椅在牛头人的铁蹄下化为齑粉。当它撞穿砖墙冲出来时,安德烈斯看准时机,一道爆炸咒精准地轰在它身上。

- 一匹马倒下,

- 拖倒了长矛手,“啊!好样的!公牛!”

-人群咆哮。

埃比尼泽的缴械咒打在米诺陶身上如同挠痒,丝毫没有效果。情急之下,他猛地扯下旁边悬挂的厚重帘布,一个箭步罩住了米诺陶的脑袋。怪物顿时陷入狂乱,横冲直撞间将紧抓帘布的埃比尼泽拖倒在地。

四周墙上的肖像画框里挤满了看热闹的画像,他们原本在为两个学生戏耍米诺陶而喝彩欢呼。当看到埃比尼泽重重摔倒在地时,所有画像不约而同地发出惊恐的尖叫。

-公牛冲来…它逼近…它再次攻击!

- 它甩动插在背上的短矛,愤怒地狂奔!

-竞技场仿佛在旋转摇晃,

- 在癫狂的喊声中震颤!

- 斗牛士,当心!

“跳上去!快!”安德烈斯嘶声喊道。

埃比尼泽惊险地闪过米诺陶的又一次冲锋,抓住时机纵身一跃,死死抓住了牛头人弯曲的犄角。在安德烈斯连续几道咒语的掩护下,他终于成功骑上了米诺陶的后背。

暴怒的怪物察觉到背上的重量,疯狂扭动身躯想要甩掉他,却始终未能如愿。突然,它调转方向朝安德烈斯冲去,借着惯性将埃比尼泽狠狠撞向同伴,两人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米诺陶喷着粗重的鼻息,晃动着巨大的头颅,尖锐的犄角直指埃比尼泽的胸口。埃比尼泽挣扎着支起身子向后挪动,在怪物冲来的瞬间举起魔杖:

“盔甲护身!”

铁甲咒的光芒一闪而过,却无法阻挡这头狂暴的巨兽。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砰!”

安德烈斯飞身扑来,抱着埃比尼泽滚向一旁。米诺陶的右角撕裂了安德烈斯的长袍,深深刺入他的肩膀,鲜血顿时浸透了衣袍。剧痛中,安德烈斯咬紧牙关,对准米诺陶的角甩出一道爆炸咒。随着一声巨响,兽角应声而碎,爆炸的冲击波将三条生命同时掀飞。

埃比尼泽的后背重重撞上石墙,剧烈的冲击让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他强忍疼痛抬眼望去,安德烈斯的状况更为骇人——半截断裂的兽角深深嵌在他的右肩,鲜血已将深色长袍浸透成暗红。

埃比尼泽颤抖着爬向同伴,他咬着牙将安德烈斯拖到倒塌雕像的基座后方,手上沾满了鲜血。

“安德烈斯学长……”埃比尼泽喘着粗气,看着断掉了一根角,已经暴露的米诺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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