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岁的瑕凛叶,人生的轨迹如同他每日操控的轮转印刷机,精密、稳定,带着油墨与纸张特有的、秩序分明的气味。巨大的机器轰鸣是车间永恒的背景音,滚烫的铅字在滚筒下压印出清晰的墨痕,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他租住在印刷厂附近一栋旧居民楼的小单间里,房间狭窄却整洁得一丝不苟,书架上是翻旧了的物理教材和工程手册——A大物理系的落榜并未击垮他,那只是人生图纸上一个需要重新计算角度的转折点。他相信凭借Beta特有的专注、韧性和精确,总能校准方向。
印刷厂车间永远弥漫着复杂的气味:浓重的油墨、干燥的纸尘、机器运转时散发的淡淡金属灼热,还有无处不在的、用于润滑齿轮和轴承的、粘稠而略带腥气的机油味。瑕凛叶习惯了这种喧嚣与混杂,甚至能在巨大的机械轰鸣中找到一种奇异的、属于秩序本身的安宁。机器的节奏,就是生活的节奏,按部就班,精准无误。
诉XX的出现,起初并未打破这种节奏。他是新调来不久的技术员,一个Alpha。高大,健谈,脸上总带着一种爽朗的、似乎能轻易感染他人的笑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Alpha群体惯有的、令人难以忽视的自信与掌控感。他对瑕凛叶这个沉默寡言却技术精湛、做事一丝不苟的Beta,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和“友善”。
“凛叶,这份彩页的打样,帮我掌掌眼?”诉XX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熟稔的亲昵,很自然地拿着刚印出的样张,绕过其他操作台,径直走到瑕凛叶的位置旁。他靠得很近,手臂几乎要贴上瑕凛叶的肩膀,一股淡淡的、属于Alpha本身的、尚未形成信息素压迫的、如同未开封酒瓶般的醇厚气息隐隐传来。
瑕凛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往操作台内侧让了半步。他接过样张,习惯性地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专注地扫过色彩斑斓的页面,又拿起旁边的标准色卡,在强光灯下仔细比对。冰冷的荧光灯管在他镜片上反射出两点锐利的光。
“青色饱和度低了大约0.5个点,洋红在中间过渡区域偏了0.3,”他指着样张上几个特定的色块,声音平板无波,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需要重新校准分色参数,或者手动在墨斗上微调。”精准的判断,纯粹基于数据和经验。
“啧,还得是你这双眼睛,毒!”诉XX笑着,没有立刻去调整机器,反而更凑近了些,目光并未落在样张上,而是带着一种探究的、饶有兴味的审视,扫过瑕凛叶专注的侧脸,最终停留在他因为低头而露出的、一截干净的后颈皮肤上。那里只有工作服棉布的纹理,和一点细密的汗迹。“凛叶,”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如同在分享一个隐秘的发现,“你是……Omega?。”
“啊…我是Beta”
“是吗?Beta……”
(被审核做局没了就这样吧,总之知道那个不是好人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