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钦是皇上身边用惯了的老人,算是宫中的红人了,不少妃子为了争宠也少不得巴结两番,难怪皇后会舍下莲心去拉拢。
这两日皇后虽然还没有松口同意他和莲心的婚事,但还是有些动摇,这让王钦极其兴奋,这两日脸上总是挂着笑,走路都是漂着的。
宫人们虽然没有听他说什么,但私底下都知道怎么回事,彼此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只当是不知道,对王钦说了些好听了巴结巴结。
王钦受了恭维,心中更是爽快。
为了自己日后的好日子,他没少进补,底下人不知道哪里得来了一味好药献给了他,吃了几日竟然格外有效,明明没有那东西,却也能感觉到小腹燥热。
整个人更为精神了,好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有人欢喜有人忧。
王钦对皇上尽心尽力,对待自己手底下的人却实在算不上好,李玉进忠等人,不仅没有因为他的春风得意而得到优待,反而受到的打压更甚。
这样的上司自然是惹人怨憎的。
“进忠公公。”进忠被王钦派了一桩苦差事,脸上的愤懑怎么也遮不住,正埋头走着,便被一人拦在了前头,抬头便见到大阿哥笑着站在自己面前。
“奴才见过大阿哥。”
永璜点了点头说:“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皇阿玛,但是骑射的时间就要到了,能否让进忠公公替我效劳?”
这样能够在皇上阿哥跟前露面的好差事,进忠又怎么会推拒,欢天喜地地接下了。
永璜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笑了笑,转身去了马场。
晚上,永璜用了些点心,正在习字,慧贵妃在一旁喝茶伴着,母子二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越发像是母子一般了。
殿中烛火通明,安静却不显的尴尬,烛花跃动着,增添了几分温馨。
不多时,宫外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有什么人闹了起来,贵妃像是被吸引了注意,正要起身去看,永璜却将自己的字递过去,“慧娘娘,您看儿臣的字写得好不好?”
慧贵妃对大阿哥的学习更为上心些,见孩子拿过来问,便将外面的事抛在脑后,专心教永璜写字。
“落笔要更利落些,你这字虽然有型,却还是软趴趴的,若是你皇阿玛见了,少不得要说你两句。”
“是,儿臣知道了。”永璜笑着将字帖重新翻开临摹。
这么一来一回之间,外面的动静便已经彻底歇下了。
次日嘉贵人来闲聊,慧贵妃才知道,昨日王钦殿前失仪,惹怒了皇帝,被罚三十大板,降为低等太监,派去做洒扫的活了。
“王钦也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好好的怎么会殿前失仪?”
“哎哟,贵妃娘娘您可是不知道,昨晚王钦不知怎么的突然发了疯,在御书房就闹起来了,拉着一旁的李玉胡言乱语的说些不干不净的话,污了圣听,被皇上重重的罚了。”嘉贵人扶了扶耳旁的流苏,不轻不慢地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皇上也不知怎么了,今早一起来,便让皇后娘娘彻查六宫,说什么杜绝对食一事。”说到这里,嘉贵人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可惜。
永璜回咸福宫的路上,看到各宫的宫人行色匆匆,心底便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前世王钦就是因为服了宫中禁药才导致事情败露的,可见他对吃药并不排斥,这可是一个大空子。
他私下让人送去的那味药只是单纯服用也只是会起到强身健体的作用,但是若碰上了一味香,药就会变成毒,让人面红耳赤,产生幻觉。
这几日王钦都定时服了药,永璜算准了药量和时间给皇上送去了一味香,只要皇上点起来,王钦一闻就能勾起毒性。
就算皇阿玛不点也没关系,这香只要沾上一点便会发作,若是皇阿玛不点,那香放在一旁也会自己挥发,王钦在皇阿玛身边伺候几个时辰,不怕勾不起药性。
永璜并不怕自己暴露,一来药是王钦自己要吃的,那小太监不过是被逼着四处求药而已;二来,自己送去的香本身是无害的,在宫中只能算稀有,却也不是没有人用。
自己这时候送去了,也只是表示得了好东西要送给皇阿玛以示孝心,旁人说不得什么。
顶多就是说自己眼皮子浅,使不得好东西罢了。
如今王钦不中用了,皇阿玛也下旨绝了对食一事,想来皇后也就歇了把莲心舍出去的心。
这样也算是绝了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