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说是冷宫清闲,正适合他这样的人,御前人多事杂,实在不是他所能经受的。”永璜满怀歉意地将结果告诉了魏嬿婉,在她复杂的神色中缓缓说出了一句,“你极力向我举荐,给过他两次机会,是他抓不住。不论如何,你不欠他什么了,嬿婉。”
魏嬿婉闻言浑身一震,像是受了一次重击,她脸色苍白,没有回应是与否,而是向永璜请了半日的假。
她摇摇晃晃地去了冷宫,看见了那个吊儿郎当坐在冷宫门前的人,心中涌起一阵迷茫。
“云彻哥哥……”她上前,走到凌云彻面前站定,“你……想到御前当差吗?”
凌云彻见到魏嬿婉,脸上出现了一个笑,听了她的话后,脸上的笑就消失了,“御前?怎么大家都这么问?御前当差有什么好的,天子眼下,日子不知道得有多难熬呢。”
魏嬿婉眼眸微颤,“那……那我们的未来呢,你明知道我额娘嫌你出身低。若是你做了御前侍卫,想来她就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了。”
“你那个额娘,”凌云彻重新坐下,面上的神色仍然是吊儿郎当的,“不论我们做什么她都不会满意的,与其想着怎么讨她欢心,不如找个机会离开那个家是正经。”
魏嬿婉眼底的光渐渐熄灭,纵使自己的额娘再怎么不对,但是对自己有养育之恩,没想到凌云彻居然是这么想的。
她真的应该跟这样不求上进的人继续下去吗?
可是……魏嬿婉眼底有些犹疑,两人这几年的时光,总不是虚度的。
“你不是在大阿哥那里当差吗?”凌云彻玩弄着自己的佩剑,“贵妃那里得宠,是不是事情很多?我看你眼底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当初我就跟你说过,四执库虽然钱少,但是到底清闲,你看现在去了宠妃宫里,忙得跟什么似的,就连我们见面的机会都少了。”
魏嬿婉闻言心底一震。
虽然在贵妃跟前事情是多了一些,但是银子好处是从没有断过的,日子也比以前在四执库好过多了,救济完了家里还能存下来一些私房钱。
凌云彻怎么会认为现在的日子不如在四执库呢?
魏嬿婉看着凌云彻,只觉得面前的人无比陌生,他们明明站在同一侧,却好像站在墙壁的两端。
这样的人,与脑海中那个时时照顾她的温柔人影相去甚远。
她真的该跟这样的人共度余生吗?
大阿哥的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这样的人在我身边,只能是个拖累,挡了我前行的路。”
“不论如何,你不欠他什么了,嬿婉。”
魏嬿婉握紧了拳头,心中终于做了决断。
凌云彻可以在这里一直呆到四十多岁,但是她一旦到了二十五岁,再没有机会就要被遣散出宫了,到时候,她的余生,只会剩下一片黯淡。
在贵妃那里见过了什么叫好日子,她又怎么可能这般轻易就放弃呢。
大阿哥说的对,她已经不欠凌云彻什么了。
她拿出前阵子凌云彻借给她的几两银子,递了过去。
“云彻哥哥,之前你借给我的银子,我今日便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