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太监面面相觑,在皇上极富压迫感的视线中,缓缓将自己看到的事情一一说来。
“奴才……奴才看到贞淑姑姑早几日与小连子私下接触,贞淑姑姑还塞给他好大一袋东西。”
“奴才等偷偷看过,那里面是几锭银子。”
乾隆的目光看向贞淑,“你无缘无故,给一个小太监塞银子做什么?”
“你一个宫女,又哪里来的这么些银子?”皇后也发觉了不对,将几个小太监呈上来的银子扔到贞淑面前,面色并不好看。
“奴婢,奴婢只是想托小连子从宫外买些东西,”贞淑几乎有些口不择言,只是下意识维护嘉妃的名声,“今日嘉妃娘娘身子不爽利,奴婢听闻民间药方可以解娘娘的身上的病。”
“哼!”乾隆皇帝冷哼一声,“事到如今还狡辩!这几日宫门出都没有太监进出的记录,你若是依然坚持,便让太医来诊断一下,看看嘉妃到底得的是什么贵重的病,非要外面的药来治不可!”
贞淑一时间有些慌了,下意识去看嘉妃。
皇帝似乎是想新账旧账一起算,将桌上的东西一并扔到了主仆二人面前,冷声道:“倒是贞淑,你一个多月前曾偷偷送了一封书信出门,那又是给谁送的?”
养心殿一时间安静了下来,绕是贵妃再怎么不明白,也听懂了皇上话语中的意思,一时间脸色便冷了下来。
“你这毒妇,便是你指使别人害了永璜!”她拍桌而起,指着嘉妃的脸狠狠说道。
嘉妃跪在地上,哭着喊冤,“臣妾与大阿哥无冤无仇,又怎么会派人害他呢,今日之事也仅仅只是意外啊皇上!”
“你还敢嘴硬!”皇上见嘉妃仍然不死心,大声喊来李玉,“李玉,传太医!”
不多时,三位太医便跟在李玉身后走了进来,后面的两位面色惨白,衣衫狼狈,显然是刚受了严厉的审问。
他们走进来,一眼不敢看满座的妃嫔,只是恭谨地请安。
“包太医,你且将今日的发现再说一遍吧。”
包太医点头道:“这几日大阿哥服用的药里,被多加了几味药,寻常吃不出什么味道,但是这药性与治失明的药性相撞,若是长久服用,只会让眼睛彻底失明,再无恢复的可能。”
“混账!”皇上的视线又转到另外两个太医身上,道:“你们说,这药是谁指使你们下的!”
两位太医已经见过酷刑,此时不敢再说假话,便一五一十贞淑的嘱咐一一说了。
“回皇上的话,是贞淑姑姑命微臣在大阿哥的药里偷偷加了这几味药,近日贞淑姑姑还让微臣多加了能让人精神恍惚的药,说是要做大事。”
“你胡说!”如今板上钉钉,贞淑也只能徒劳挣扎,“我可从没有见过你们!”
“贞淑姑姑用来买通微臣的银两微臣都一一攒着,分文没动,还请皇上过目。”另一位太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囊来,那上面的绣样,与小太监们拿出来的,一模一样。
“你既还不招认,便也去慎刑司一趟吧。”皇上大手一挥,贞淑便立刻被人拉了下去。
嘉妃见状,心中一片灰暗。
她颓然地跪坐在地,等待着属于她的发落。
不多时,慎刑司传来消息,贞淑不敌酷刑,招了那些事都是她一意孤行,与嘉妃无关。
养心殿久久沉默着,贵妃看向嘉妃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了她。
皇上沉默了一阵,拍板道:“嘉妃,御下不严,纵容奴才谋害皇嗣,罪行严重,降为贵人,四阿哥送往撷芳殿,由嬷嬷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