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流产一事,由贵妃禁足做了结,皇上指令才下,便已经有人上前,看似护送实则押解,将贵妃即刻送往了安佛寺,连个收拾的时间都没有。
贵妃经过永璜身边,对他摇了摇头,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其意思却不言而喻,这是叫永璜不要一起用事。
永璜面色微沉,恭敬对皇上请安告退。
出了养心殿,永璜对上前来的嬿婉道:“此事内有蹊跷,你跟着贵妃同去,你家中自有我来安排,想法子开解贵妃。”
此事本就有魏嬿婉看顾不力的因素,听了贵妃受罚,她也十分自责。
在咸福宫当差这么些年,贵妃虽说平时骄纵,待下人却是极好,她得了不少好处,早就把咸福宫当成第二个家了。
如今贵妃出事,就算永璜不说,她也会自己上前请命了。
见魏嬿婉果断点头,永璜心中满意,到底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个小宫女七窍玲珑,又重情重义,在后宫之中实在难得。
将贵妃那边安排好之后,永璜便再次找来那位产房里的宫女,将她递上的东西细细看过。
那是如懿穿的花盆底鞋。
宫妃日常行走,穿的都是这样的鞋子,哪怕是孕中,也无可奈何。
但是如懿这一双,却暗藏玄机。
那花盆底被人动了手脚,十分不稳,动作不大还好,但如实像今日一样与人推搡起来,不论是谁来,都会因为鞋底不稳而被绊倒。
很显然有人想利用这双鞋对如懿动手,偏巧撞上看不惯如懿的贵妃找如懿的麻烦,才酿成这等大祸。
纵然贵妃推搡孕妇也有不对,但到底对这双鞋子动手脚的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贵妃已经为她的错误受罚,但永璜却不允许背后的人躲起来逍遥法外。
他对小宫女道:“回去之后留心些,一旦有人问起鞋子的去向,便都来禀告我。”
小宫女领命下去,永璜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这后宫妃子大多与如懿不熟,但是到底面上还过得去,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对如懿出手,若真论起讨厌如懿的,不过就那几个人。
愉妃刚被自己警告过,皇后大气,不可能做这些小动作,贵妃……虽然有出手的可能,但是她不至于笨到动了手脚还自己出手,那么……
永璜心底闪过几个名字,大致有了方向。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那小宫女便再次过来回消息,说延禧宫里一个二等宫女前阵子特意过来问了鞋子的事,被她用晦气扔掉为由搪塞过去了,这几日那宫女还在附近徘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永璜眼神一凛,明白那便是动了手的宫女。
娴妃自诩清高,对自己的宫里并不如何管理整治,这也导致了延禧宫成为后宫最大的一个漏勺,不论是谁都能插上一手,小小一个延禧宫,下人不出五十个,其中势力竟然错综复杂。
按理说出了阿箬的事情,如懿无论如何都应该防范一些的,但是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也不追究,只是杀鸡儆猴一番之后,便没有更多的手段。
永璜对延禧宫也不如何上心,只是简单安插了一个人,没想到如今竟然起了大作用。
知道是谁下手之后,便能顺藤摸瓜。
永璜立刻派人暗中调查。
那位先生调教出来的人果然不一般,纵然是在守卫森严的皇宫,也能有调查的手段,没出五天,便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调查清楚了。
永璜看着被递上来的名字,虽然心底有所猜测,却还是忍不住沉了脸色。
有的人吃了教训会长记性,吃一堑长一智,而有的人,却永远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