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做在龙椅上久久不语,脸上的神情高深莫测,眼底暗光流转,让人看不清他真正的想法。
殿内袅袅燃起的香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缓缓飘起,渐渐在半空中飘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上转动扳指的动作停了下来,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之内响起,轻轻一句,却判定了凌云彻的命运。
前朝彻查了一件叛党作乱的大案子,牵扯甚广,一夜之间死了数百口人,处斩之地血流不止,整整洗刷了三日,仍然印着深深的红色,乱葬岗以腐肉为食的鸟雀们整整半月都得以饱腹。
牵扯之广,实在骇人听闻。
就连不怎么接收到外界消息的后宫妃子们也都有所耳闻。
但这件事与她们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最多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个消遣话题,说一说便也就过去了。
只有如懿,再听到处置的人员里有凌云彻之后便是踉跄了两下,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凌云彻与叛党勾结,意图谋反,罪行重大,被压入天牢,终身不得再释放。
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兜头落在如懿的身上,让她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个现实。
最近她被太后变着法子折磨,妃子们除了看热闹极少有人伸出援手,皇上只是头先来得勤,最近渐渐的也不来了。
如懿在宫中可谓是孤立无援,正想要给凌云彻捎去消息,便猛然接收到了这样的消息。
她有些不可置信,不敢相信皇上竟然如此狠心,对曾经救过他命的凌云彻也是说关就关了,弘历竟然这般冷酷无情吗?
“不会的,一切还有机会。”如懿不知怎么想的,这种时候竟然没有像以前那样选择不闻不问明哲保身,反而像是发了癔症,直接跑到了养心殿跪下求情。
“娴妃,你可是认真的?”皇上头一次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这么叫她,那生疏的语气中带着强压的怒气,可以说若不是面前跪着的是如懿,而是其他人,恐怕早就被拖出去了。
可是如懿一向不会察言观色,只是耿直地跪在皇上面前,说:“凌云彻为人正直,在冷宫之中无数次救过臣妾的命,他不是那种会与叛党勾结的人,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还请皇上明察。”
皇上的脸色随着如懿的话一点点黑了下来,到最后,已经是乌云盖顶。
“娴妃,后宫不得干政,此事与你无关,且退下吧。”皇上的语气生硬,似乎已经压制不住怒气了。
“皇上……”如懿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没有起作用,一时间不肯死心,还要再劝。
“够了!”皇上兀的喝骂起来,将桌面上的奏折都扔到如懿面前,发出一声巨响,将周围的宫女太监都下的一抖,如懿更是被那堆奏折吓得愣在原地。
“凌云彻与叛党勾结,证据确凿,朕不把他即可处死已经是宽宏大量了,如懿,这件事本与你无关,你为何要站出来替他求情。难不成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你跟他之间并不清白?”
“皇上!”如懿似乎没想到皇上竟然还记得这件事,一时间有些错愕,死死地盯住了皇上,许久之后,才自以为可怜的说:“青樱与弘历青梅竹马,如懿亦与弘历生死相随,没想到皇上竟然会这般想臣妾,到底年少情深抵不过现实,皇上这话,臣妾便记住了。”
她说着,不顾皇上的旨意,竟然转身就走。
皇上说错了话本有些愧疚,见她竟然就这样大喇喇地走了,一时间便气上心头,不再多做挽留。
二人自此便生了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