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年岁的推移,四阿哥五阿哥都已经到了能够参政的年纪,永璜作为长兄,又是目前唯一有爵位的阿哥,自然是当仁不让,承担起了带领各位弟弟熟悉朝政的责任。
四阿哥虽然被皇上迁怒,但到底如今已经送养,又失去了皇位的继承权,若是他想参政,皇上自然不会对他过分苛责。
而对于这个弟弟,永璜也不计前嫌,尽职尽责地带着熟悉了些事务。
也因此,对于咸福宫的移动,永璜没能及时察觉。
魏嬿婉这段时间总是在当班结束之后,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星璇和茉心都很好见到她,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只知道最近她总是睡得很早,起得很晚,只当他是病了。
贵妃体恤下人,在这方面从不苛待了谁,得知魏嬿婉身子不适后,不仅免了她的伺候,还遣人送了些下人永不了的好药来。
魏嬿婉看着那精致的药瓶,双眼情不自禁留下泪来。
她不是没心没肺的白眼狼,这些年贵妃待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嫌烦的说,咸福宫已经算是她在宫中的另一个家了。
可是……
一双做工精致的鞋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懒散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怎么样,疼得受不了了吧?可别忘了,你家中的老母兄弟,也在跟你一起受这样的罪,再犹豫两天,你弟弟要面对的,可就是牢狱之灾了。”
魏嬿婉眼底染上十足的仇恨,瞪着来人,眼神像是两把刀子,恨不得将那人一刀捅死。
“你这样看着我也无济于事,这毒可是不等人的,再拖下去,你,和你母亲的命,可就不保了。”
钻心的绞痛从腹部传来,魏嬿婉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徒劳地在床上来回翻滚。
“我可以给你们解药。”那人将一个药瓶放在桌子上,幽幽道:“只要你答应,帮本宫将这药下到贵妃常喝的药中,我就彻底解了你们身上的毒。”
说完,那人再不等待,转身离开了,似乎是笃定了魏嬿婉不会拒绝。
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留下来,魏嬿婉看着那药瓶,眼底水光翻涌,脸上的神色越发动摇起来。
次日,魏嬿婉似乎彻底病好了,起色与动作都与从前无异,再度恢复了从前的干净利落,这让暗中观察的贵妃暗暗也松了口气。
这些年贵妃由她伺候得十分舒适,暂时还离不开,见她好了,才终于是松了口气。
魏嬿婉对着贵妃的关心,笑得有些不自然,借口去帮贵妃煎药,逃离了这让她窒息的温馨气氛。
药锅在面前冒着微微的热气,橘红的火舌舔舐着锅底,摇曳的火光在魏嬿婉的眼中闪耀。
药房中此时只有她一个人,这无疑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魏嬿婉从袖口中拿出了昨晚的那个药瓶,站在小灶前停留了许久,似乎仍在犹豫。
星璇与茉心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打断了她的思绪。
魏嬿婉捏着药瓶的手指微微发白,在两人进门前,终于下定了决心,拧开了药瓶盖子。
“嬿婉,贵妃的药煎好了吗?”
魏嬿婉应了声,端着药进了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