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璜听贵妃说完了来龙去脉,对魏嬿婉的表现与安排勉强满意,至少她没有被利益与威胁蒙蔽了双眼,还能在忠孝之间保全了自己,算是个聪明的人。
“你此次表现还算聪明,”永璜为贵妃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带着魏嬿婉到了自己从前的住所,“嘉嫔如此胁迫你,所图必定不小,你怎么想的?”
这二人在前世也算有着不小的纠葛,魏嬿婉在嘉嫔手底下吃了五年的亏,还为此不得不被进忠一个太监威胁,伺候皇上。
这一世又被嘉嫔拿捏了软肋,差点被迫走上前世的道路,虽然今生局势不像前世那般险峻,有贵妃和皇后庇护,魏嬿婉在后宫也不会如履薄冰,荣华富贵确实唾手可得。
可有一句话,并不是天下女子都愿意进宫服侍皇上的。
如今“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若是魏嬿婉愿意的话,永璜也乐于顺手帮她把仇报了。
当然若是魏嬿婉就想进宫当个娘娘,永璜也不会出手阻止就是了。
这一句“怎么想的”,仿佛又让二人回到了好几年前,永璜与魏嬿婉初识的那段时间,如今两人仍然一个坐着一个跪着,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又似乎彼此都变了很多。
魏嬿婉听出了永璜的意思,她几乎是没有犹豫太久,便对永璜磕头道:“奴婢谢大阿哥宽宏大量,嘉嫔算计奴婢,奴婢想亲手讨回来,此时过后,若是大阿哥仍然信任奴婢,便让奴婢依旧在娘娘身边伺候。”
永璜对魏嬿婉的话并不意外,尤其对后面一句很是满意。
魏嬿婉聪慧,对贵妃也忠心,若是就这么放手让她离开,永璜多少也是不舍的,如今见她主动表了忠心,看着是个识时务的,对此再满意不过。
咸福宫这边的事解决了,接下来便要解决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嘉嫔。
永璜面色一冷,想了片刻,道:“明日便是你们约定的时间,你且按时过去,抵死不从,到时我自有办法。你弟弟那边,我也会帮你解决的。”
为了让魏嬿婉安心,永璜还是决定先给她一颗定心丸吃。
次日,魏嬿婉一脸憔悴地走到了启祥宫,在嘉嫔得志意满的脸色中,拒绝了嘉嫔的请求。
“你拒绝?”嘉嫔似乎没想到到了这份上,魏嬿婉还是不肯低头,脸色霎时间就变了,“魏嬿婉,你可别忘了不只你的命,你娘亲、你弟弟的命都在本宫手上,你有什么权利拒绝?难道,你就不顾及你母亲的死活吗?”
魏嬿婉神色微动,似乎是被嘉嫔戳中了软肋,但她只是跪着,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嘉嫔见状,知道情况还在自己的掌控之内,轻笑了一下,并不十分着急,离药效发作只剩半盏茶的时间,等魏嬿婉疼得受不了了,自然就会松口了。
启祥宫中安静了下来,殿门外车轮声骨碌碌滚过地面,却是皇上的御撵经过。
进忠看着不远处的牌匾,眸光一转,便对皇上道:“皇上,前阵子嘉嫔送来几坛玉氏山参酒,说是,为皇上滋补一二。”
李玉投过来一个眼神,似乎是没想通进忠为何在这个时间点为嘉嫔说话。
“哦?”皇上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过这个人了,猛一听到进忠说起,心中也是一动。
都说小别胜新婚,久久没见,皇上便又怀念起嘉嫔的妩媚可人来。
正好前面便是启祥宫,他便让人临时改道。
才一踏入启祥宫,便远远听见女子的痛呼,皇上皱了皱眉,“那是什么声音?”
进忠识趣上前探查,看到里面的画面便面露惊骇。
“回皇上的话,嘉嫔娘娘似乎是在教训下人,不大方便见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