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栖星数到第三十二声金属轻响时,终于放下手里的马克杯。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虞栖星朱先生,
她头也不抬地说,
虞栖星您再转那把刀,我就要向监管局举报您意图谋杀了。
阴影里的男人动作一顿。
月光从落地窗外斜切进来,把他手里的蝴蝶刀映得像片薄冰。
朱志鑫从玄关的阴影里走出来,黑色高领毛衣裹着精瘦的身躯,右手食指套在刀环上轻轻一晃,那刀便像活物般缠上他苍白的手指。
朱志鑫你知道我能让这把刀在一秒内切开你的颈动脉。
他的声音比刀锋还冷。
朱志鑫举报?尸体可不会写投诉信。
虞栖星终于抬眼看他。
这个距离足够看清他眼白里蔓延的血丝,和脖子上暴起的青色血管。这是典型的依赖症发作前兆。
她突然笑了,伸手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故意露出纤细的脖颈。
虞栖星那您最好快点儿。
她甚至往前倾了倾身子。
虞栖星趁您的手指还能握住刀。
蝴蝶刀突然"哐当"坠地。
朱志鑫的右手正不受控地痉挛,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他猛地掐住自己手腕,却阻止不了皮肤表面渗出的细小血珠。
那些血珠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绽开刺目的红点。
虞栖星慢条斯理地从茶几抽屉取出医疗箱,她抽出血凝胶扔过去。
虞栖星您现在的血红蛋白值应该不到80了,再流五分钟就会休克。
朱志鑫没接。
他踉跄着逼近,染血的手掌"啪"地撑在她耳侧的沙发靠背上。
温热的血蹭到她脸颊,铁锈味顿时灌满鼻腔。
虞栖星发现他的瞳孔正在扩散,黑色几乎吞没了整个虹膜。
监管局档案里提过,这是血液操控者失控的征兆。
他喘息粗重,喉结滚动时带出压抑的痛哼。
朱志鑫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控制我?
虞栖星突然伸手按住他心口。
隔着厚重的衣服都能感受到剧烈的心跳,像困兽的垂死挣扎。
她指尖稍稍用力,朱志鑫便闷哼着弯下腰,额头几乎抵住她肩膀。
她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道。
虞栖星我控制您?
虞栖星明明是您在渴求我的触碰啊先生。
医疗箱在这时突然被撞翻。
朱志鑫的左手死死掐住她腰侧,右手却颤抖着抓住她递来的止血凝胶。
最荒谬的画面诞生了。
他一边用沾血的手指撕开包装,一边咬牙切齿地把凝胶拍在自己流血的手臂上,活像在给仇人包扎。
虞栖星注视着他脖颈上渐渐平复的血管,突然从果盘里拿了颗草莓塞进他嘴里。
虞栖星补补铁。
她看着杀手先生僵住的表情补充道,
虞栖星您咬我手指的话,明天我就让张极在您咖啡杯里融两根钢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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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的人本来想的名字是荆棘锚点,后来还是更喜欢反向豢养这个名字所以换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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